「師父這傷,即便是要天階靈藥,徒兒也要竭盡所能尋來,只是去趟黑骨山脈而已,要不了多久的。」成梁將手中的水遞給鮑松,搬來凳子坐在鮑松面前,一臉嚴肅地說道。
看成梁一臉嚴肅,鮑松只是笑了一下,自己這徒弟,他還是瞭解的,並未將其所說的話當真。只不過,鮑松擔心的是,姜易年進了黑骨山脈,成梁也要帶人進去,只怕不是為自己尋藥那麼簡單。
「這幾年我傷勢難愈,身體更是每況愈下,有你幫忙打理軍中事務,我很放心。」鮑松將話題轉移到了軍中事務上。成梁與原中軍統領失蹤殞命一事有所關聯,鮑松自是心生不滿,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在何承武調查清楚之前,他只能裝作不知,只對成梁打理軍務一事多加誇讚。
「這是徒兒的本分。」成梁一臉謙遜,恭敬地道,「徒兒還有許多要學習的地方,師父一定要養好身體。」
「般若他們最近在軍中表現如何?」將手中水杯放下後,鮑松似是無意地問起了般若等人近日在軍中的情況。
聽到鮑松問起般若他們的事,成梁心中一喜,卻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般若與蕭陌兩人在煉丹,倒是另外幾人,一個個行事很是隨心所欲,徒兒……不便約束。」
成梁的一席話,令鮑松微微皺起了眉頭。姜易年他們近日要麼去狩獵,要麼去採藥,沒有如成梁說的那般隨心所欲,成梁如此說話,恐怕還有別的心思在裡面。
鮑松面露不滿之色,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隨口道:「哦,那便隨他們去吧。」
成梁見鮑松面露不喜之色,心中大悅,忙趁熱打鐵道:「他們幾人似乎對徒兒有些誤解,還與前軍、左軍交往過密,我擔心他們被鄭千碩、石鍇哄騙。」
鮑松在心裡冷笑,姜易年六人的行蹤,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林雨寒、唐修崖跟隨聶興的狩獵小隊,進山狩獵去了,姜易年和牧雲熙倒是在軍中逛了一陣,逛到傷兵營還救了一名士兵,甚至還為此事特意進黑骨山脈尋靈藥。可這些到了成梁口中,就變成了到處亂逛,被人哄騙。
鮑松不露聲色,深深地看了成梁一眼,緩緩開口:「唉,我壽元將盡,時日無多。偌大一支聖靈軍,前途未卜。我有意近日將聖靈軍託付於某人。」
「師父可有屬意之人?」成梁聽到鮑松的話,心跳不禁快了半分,但他強壓下心頭的興奮和緊張,小心翼翼地問道。
「聖靈軍人才眾多,選來選去,倒是有了人選。」鮑松注視著成梁,笑道。
成梁見鮑松看著自己,心猛地一跳,想立刻表態,卻又覺得那樣太明顯了,便故作鎮定道:「師父倒是說說,您屬意哪個人?」
鮑松別有深意地反問道:「我呢,倒是想先聽聽你的看法。」
成梁故作思索了半天,試探著回答:「般若侄女?」
鮑松擺了擺手,笑道:「不行,不行,般若是我外孫女,若是她,那別人豈不是會認為我任人唯親?」
成梁不願提其他主將,便回道:「古婷主將?她有資歷,有實力,有人脈。」
鮑松又笑道:「古婷是個將才,卻不是帥才,滿腦子都是打架揍人,當年能在「五大邪靈將」中排名第二,也是其他幾人主動讓她的。還有嗎?」
成梁推薦了兩個人,已經達到目的,自覺已經沒有可以威脅到自己的人選,便故作皺眉狀說道:「師父,我再也猜不到了,還是您告訴我吧。」
「我選的這人,年輕有為,仁慈大義,有統帥之才,我很是滿意。「說到屬意之人,鮑松眼中盛滿了笑意,更是帶上了幾分得意之色。
聽到鮑松這話,成梁面露喜色,起身來到鮑松正面,跪拜施禮,畢恭畢敬道:「師父請放心,徒兒定當不負所托,帶領聖靈軍與申玄逆賊抗爭到底,光復國都,用畢生保護邪靈族。」
見成梁這般表態,鮑松直接怔住了,眼裡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心想,自己這徒弟,還是太急切了些。
成梁偷偷抬眼去看鮑松,發現他並未答自己的話,而是眼中流露出了失望之色,心中一驚,暗道不好,恐怕他屬意之人並非自己,而自己這般表態可能壞了事,只是,師父選了誰?石鍇?鄭千碩?難不成是何啟文?
「姜易年!我想將聖靈軍託付給姜易年!」見成梁偷瞄自己,鮑松也不再含糊,直言道。
這下,輪到成梁愣住了,一臉難以置信。就算鮑松說出鄭千碩、石鍇的名字,他都不會覺得意外,可鮑松說的這個名字,令他大感意外。
「姜易年?他?他還是個孩子!不過十五六歲,初來聖靈軍,不熟軍務,到處瞎逛,而且來歷不明。師父,您怎能將聖靈軍交託在這樣一個人手中?」成梁站起身來,據理力爭。
見弟子成梁對此事很是牴觸,鮑松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一字一句道:「姜易年,王之唯一擁有者,前任邪靈皇姜崖八世之子,擁有囚牢位面繼承權的皇子殿下,邪靈族及聖靈軍的正統領袖。」
鮑松的解釋,讓成梁大為震驚。那小子竟然是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