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並沒有伸手去接木牌,只是異常謹慎地掃了一眼。何承武亮出的木牌,王奇見過,那是鮑松給他們幾位原中軍統領備的一件護身法器,說是護身法器,其實也是身份的象徵,只有完全得到鮑松信任之人,才能得到這塊木牌。
王奇的木牌在先前的戰鬥中已經損壞了,沒有木牌,他無法聯絡回到駐地的鮑松,只得逃進黑骨山脈躲藏起來。
看到何承武的那塊木牌,王奇才緩緩鬆了一口氣。數十日的追擊,令他如喪家之犬般,瘋狂地四處躲藏。終於再次見到信任的人了,王奇頓時放下心來,身子軟軟地癱在了地上。
何承武收起灰色絲線,快步上前察看,發現王奇身受重傷,便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塞進了王奇口中。
丹藥入口,化作一股暖流,滋潤著王奇受傷的筋脈和臟腑,他吐出一大口鮮血,周身氣息也穩定下來。
「你們中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何承武心中有很多的疑問。六位原中軍統領,五人不幸殞身,唯一活下來的王奇還在被追擊。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事,居然將六位原中軍統領全部牽扯了進去?
王奇緩過一口氣後,聽到何承武的問題,當即面露怒色,道:「聖靈軍中有人在害我們!」
聽到王奇的話,何承武突然想到了在他們房間裡發現的那些黑色物質,脫口而出:「下毒?」
「對,劉修等人的死狀一模一樣,我懷疑有人給我們下毒,可是我找不到證據,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下的毒,我只能趁著毒性還不強的時候,逃出聖靈軍,躲藏起來。」說到下毒一事,王奇立馬變得激動起來。好好的六人,在鮑松離開駐地後,逐一遭遇不測,王奇一向謹小慎微,在發現不對後,便第一時間躲藏起來。
何承武的心沉了下去,從王奇的話裡他了解到一個資訊,那就是劉修他們五人並非巡邏時遭遇敵襲,或者狩獵時遇到高階靈獸,而是被人下了毒。
「我在你們的屋裡發現了這個。」何承武取出裝有黑色物質的瓷瓶,遞給王奇。
王奇接過瓷瓶,倒出一點黑色碎末,用手指碾了碾,放在鼻尖輕嗅後,臉色驟變,失聲道:「就是它,這就是那種毒物!」
何承武頓時也變了臉色,在六位原中軍統領的屋內都找到了相同的黑色物質,王奇也確認這就是那種毒物。這就說明,另外五位原中軍統領都被下了毒,且下毒之事是同一人所為。
「這東西毒性如何?」何承武壓下心頭的驚詫,再次詢問道。
「這種毒很怪異,不管是呼吸還是修煉的時候,都能同靈氣一起被吸入。吸入後,起先不會令人察覺,只會讓人覺得修煉速度快了許多,只需要很短的時間,實力就會提升一個層次。」說著,王奇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
實力大增後,每戰鬥一次,就會有種精疲力竭的感覺。劉修同我說過,有一次他在狩獵的時候,筋脈中的靈氣突然倒流,變得紊亂,筋脈脹痛,有種要爆炸開來的感覺。
「那次之後,我回去仔仔細細試驗了一下,起先並未察覺出什麼來,多試了幾次後發現筋脈中的靈氣很不穩定。而且,一次無意中,我發現壽元居然莫名其妙地被透支了!」
何承武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問道:「你是說,這東西雖然能快速提升實力,但會透支壽元?」
王奇臉一沉,補充道:「不僅如此,這東西還能加速傷口癒合。」
說到這個,何承武突然想起,鮑松剛回到駐地時,何啟文曾說自己傷得非常重,可不到幾日的功夫,鮑松喚自己過去時,何啟文的狀態已經好轉了許多。
「能加速傷口癒合,透支的卻是壽元,而且,還時時有爆體而亡的風險。」何承武心中的驚訝怎麼也壓不住了。
六位原中軍統領都中了此毒。毒藥的毒性不顯,甚至可以說,這毒藥就像靈丹妙藥一樣,體現出來的都是優點,然而,那隱藏起來的缺點卻是致命的!
「我帶你回去見鮑大師。」何承武收好瓷瓶,對王奇說道。
王奇搖頭拒絕,道:「不行,帶著我太危險了,黑骨山脈中有很多黑衣人在追擊我。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來歷,竟對我的功法和實力瞭如指掌,每次對擊,招招致命。」
那些如死士般的黑衣人,像被人撒入海中的魚,在黑骨山脈之中游弋,只為找尋到王奇,並將其除掉!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進入黑骨山脈後,可有遇到黑衣人?」王奇感覺傷勢好轉了些後,提起精神,警覺地問道。
「我在你屋裡找到了這張地圖,就循著地圖上的標註找了過來,在前面彎月形的山谷裡碰到了兩名黑衣人,他們都隕命了。」何承武拿出王奇的地圖,解釋道。
王奇聽到何承武說先前遇到了黑衣人,臉色驟變,道:「快走,我們暴露了!」
何承武一愣,對王奇道:「我來的時候非常小心,沒有發現被人跟蹤的跡象。」
王奇搖頭,解釋道:「不是被跟蹤,只要與那些黑衣人有過戰鬥,身上就會沾染上一種特殊氣味,那氣味能將其他黑衣人吸引過來,這也是我用黑泥裹住全身的原因。」
聽到王奇的解釋,何承武臉色大變,因為他發現,數十名黑衣人正從四面八方向他們所在的方向聚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