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猿趕回去,發現黑衣人也不見了蹤影,更是怒火中燒,氣得把自己的胸膛捶得「咚咚」響。
唐修崖和林雨寒回到他們休憩的山洞外,發現聶興一行人已經離開了。
「篝火熄滅至少兩個時辰了,也就是說,我們去追黑衣人後,他們稍做休整就離開了。」唐修崖將山洞仔細檢查了個遍,才這樣說道。
林雨寒點點頭,道:「黑骨山脈危險重重,追擊我們的人顯然不止那一支小隊,且修為都極高,如果聶興他們就此離開黑骨山脈,也是好的。」
「你說,他們為什麼要追擊我們?是要對付我們,還是要對付聶興他們?」唐修崖坐到林雨寒的身旁,面露不解之色。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那夥人顯然並不認識我們,他們的目標似乎就是要取人性命。」林雨寒眉頭微皺,也想不太明白,那些黑衣人到底要對付什麼人,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唐修拿出水囊遞給林雨寒,突然笑了起來,道:「我覺得,我們一定遇上很重要的事了,只要跟著那些黑衣人,就一定能找到原因。」
林雨寒睨了唐修崖一眼,道:「說得輕鬆,黑骨山脈這麼大,上哪兒追去?」
唐修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得意地說道:「他們除掉了那麼多人,身上血腥味很量,只要用心找,就能找得到。」
林雨寒看著唐修崖那得意的眼神,「撲哧」笑出了聲:「你這狗鼻子還挺厲害啊。」
「那是……」唐修崖得意的聲音突然卡住了,一臉驕傲地道,「狗鼻子還沒我鼻子好使呢!」
「那是,比狗鼻子還厲害。」林雨寒順著唐修崖的話說著,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兩人說笑著,休息了片刻,待體力和靈力都恢復至巔峰後,便開始在黑骨山脈中找尋起黑衣人來。
儘管唐修崖說黑衣人身上血腥味極重,但是黑骨山脈比較特殊,即便是再重的血腥味,也能被黑骨山脈稀釋掉。
偌大的黑骨山脈是由一頭太古兇獸的骸骨化成的,其脊柱化作連綿不絕的山脈,肉身成了黑色的土地,筋脈便是蜿蜒奔騰的溪流。
因為黑骨山脈本就是由太古兇獸的骸骨所化,無數靈獸居住於其中,所以血腥味成了這片土地上最常見的氣味。
若進入黑骨山脈的人身上血腥味不重,反而會引來其他靈獸的圍攻;若是身上腥味極重的人,靈獸即便想要攻擊,也要在心中多掂量掂量。
唐修崖和林雨寒兩人在黑骨山脈狩獵了數日,身上自是不缺血腥味,雖然不是很重,但是在靈獸眼裡也屬於不好惹的範疇。
唐修崖滿懷信心地帶著林雨寒在黑骨山脈找尋起來,眼見天色轉黑,兩人卻連黑衣人的蹤跡都沒有找到一絲一毫。雖然林雨寒沒有說什麼,但唐修崖還是備受打擊,在心上人面前沒有表現好,太丟人了!
白晝逐漸被黑夜替代,黑骨山脈上空,明淨的天空以肉限可見的速度被黑夜吞噬。
黑夜之下,沒有星空,只有寒冷刺骨的夜風。
夜風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彌散開來。
站在風口處的唐修崖,嗅到夜風吹來的血腥味時,猛然一驚,面露喜色,總算找到他們了!
「有發現?」時刻關注著唐修崖的林雨寒,見其面露喜色,便知找黑衣人的難題,此時很可能「迎風而解」了。
唐修崖皺了皺鼻子,仔細辨別山風中血腥味傳來的方向。
「西南方向,相距至少有二十里。」唐修崖睜開眼,目若星辰,熠熠生輝。
「走吧!」林雨寒率先飛掠而出,見唐修崖緊跟上,還不忘打趣一句,「向狗鼻子還挺好使啊。」
唐修崖聞言,差點踩空,從樹枝上掉下去,「狗鼻子」這稱號甩不掉了是嗎?
二人趁著夜色,疾行了二十多里,前方傳來打鬥聲,隨之而來的,還有濃重的血腥味。
「他們在追擊什麼人?」唐修崖小心翼翼地捱到林雨寒身旁,輕聲道。
林雨寒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離得那麼遠,怎麼可能看得清?
「再近些看。」林雨寒提議道。
唐修崖點點頭,同林雨寒又湊近了一些。
六名黑衣人緊追一人身後,使出術法,形成絢爛的光幕。
而黑衣人追擊的那人,身受重傷,已是強弩之末,面對黑衣人的攻勢,他只能勉力抵擋一二。
「何啟文!」林雨寒看到重傷之人,驚詫之下,脫口而出。
唐修崖也震驚了,黑衣人要除掉的竟然是右軍主將何啟文!
他們出發時,何啟文還在骨城,怎麼才十來天,何啟文居然出現在黑骨山脈的深處?他來做什麼?黑衣人為什麼要對付他?
但此時此刻,唐修崖和林雨寒已經來不及思考了。
「動手!」林雨寒斷喝一聲,舞動長劍,靈氣湧動,無數劍影凝成一條星河,將那六名黑衣人籠罩其中。
與此同時,滅麟弓出擊,弓如滿月,箭如星落,山河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