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聽石鍇這般說,鄭千碩眼睛一亮,立刻就起身要去骨山找姜易年。

「你別這麼火急火燎的行嗎?姜兄弟上次送了丹藥後又去黑骨山脈了,還不知道何時回來。」見鄭千碩立馬要去找人,石鍇氣結,這暴脾氣,怎麼就不能聽他把話說完呢?

鄭千碩才走了兩步,聽到石鍇的話又退了回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臉頹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麼樣才行啊?」

就在鄭千碩快要氣吐血的時候,姜易年和牧雲熙來了。

「鄭主將,石主將,別來無恙啊。」姜易年率先打招呼道。

鄭千碩一看到姜易年,大臉上立刻陰轉晴,整個人更是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萬分熱情地迎向姜易年。

「什麼風把姜兄弟吹來啦?」鄭千碩笑眯地跟姜易年套著近乎,恨不得人都貼到姜易年身上。

「當然是黑骨山脈的風了。」姜易年從儲物袋裡拿出酒肉,向鄭千碩和石鍇道:「來一口?」

鄭千碩殷勤地給姜易年和牧雲熙拉椅子,自己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姜易年旁邊,直勾勾地盯著姜易年,在想怎麼開口求丹藥。

石鍇一臉無奈地看著鄭千碩,這「求丹藥」的三個大字都快寫臉上去了,還有那眼神,真是毫不掩飾啊!

牧雲熙見鄭千碩那表情實在有趣,掩嘴輕笑了起來。

姜易年給鄭千碩和石鍇一人倒了一碗酒,開口道:「我們今日才從黑骨山脈出來,聽聞前兩天鄭主將和石主將把成主將揍了一頓,甚是佩服,今日特地來找兩位主將吃酒,想聽聽那日的趣事。」

鄭千碩一聽姜易年是因為這事來找他們喝酒的,腦袋就垂了下去,聲音也小了幾分:「什麼趣事,丟人呀,我們兩人聯手,還打不過人家,丟臉丟到家了,那傢伙還要向鮑大帥告狀!」

說起這事,鄭千碩就有些氣,成梁那傢伙偷偷摸摸地晉級了,他和石鍇都被陰了一把。

「軍中主將鬥毆,的確是違反了軍規,成梁只是上報給了鮑大帥,怎麼處罰,看鮑大帥怎麼說吧。不過,鮑大帥到現在還沒有任何處罰下來……多半是不了了之了。」石鍇淡淡地說道,向姜易年拱了拱手,語氣帶上了幾分敬意,「姜兄弟記掛著傷兵營的弟兄們,特意進黑骨山脈尋靈藥,煉丹藥,石某甚是感激。」

姜易年倒不意外石鍇會說這般話,從他們寧肯違反軍規也要為傷兵營的將士出頭這件事上就能看出他們的為人來,這樣的人值得結交。

姜易年笑了笑,從儲物袋裡掏出三個瓷瓶放在桌上,道:「三瓶天羽斜丹,一瓶一百顆,知曉二位主將因為替傷兵營將士出頭,本該分發到的丹藥也被扣壓了,我們特意給二位主將送來了丹藥。」

「這……這……」鄭千碩看到姜易年拿出這麼多天羽斜丹,舌頭都打結了,也剛才還在糾結怎麼開口求丹藥呢,結果人家直接就把丹藥送上門了,別提有多意外了。

「無功不受祿,姜兄弟送這麼多丹藥,想要我們做什麼?」石鍇比鄭千碩想得更多,警惕地問道。

姜易年搖了搖頭,直白地道:「我們一開始直接給傷兵營的將士送丹藥,而不是給你們送,就是考慮到你們懷疑我們別有用心。可眼下你們也看到了,成梁做下搶丹藥之事,我們若再送去,只怕傷兵營的將土們會遭成梁毒手。至於這些丹藥,我想石主將知道該怎麼分。」

聽姜易年直截了當地說出來,石鍇鬆了一口氣,他不傻,很快就明白了姜易年送三瓶丹藥的意思。

「我們今日來,是找二位主將吃酒的,現在酒吃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姜易年笑著起身,同牧雲照一道離開了左軍大營。

見姜易年走了,鄭千碩才遲疑地開了口:「三瓶丹藥,還有一瓶給誰?」

「給何啟文的,何啟文那牆頭草,搖擺不定的,就算姜兄弟直接送過去,何啟文也不一定敢要。姜兄弟是想借我們的手,拉攏何啟文。」石鍇拿起瓷瓶,倒出一顆天羽斜丹仔細檢視了一番,驚歎道,「果然品質極好,而且還是改良過的,藥效溫和,難怪成梁會直接明搶。」

「明日把傷兵營的將士接回各自的大營吧,有了這些丹藥,他們的傷勢就能有所好轉了。」石鍇將瓷瓶收進儲物袋的時候,還不忘提醒鄭千碩,「找何啟文吐吐苦水,順便把丹藥送過去。記住,姜兄弟來只是找我們吃酒,並沒有送丹藥,我們也沒有丹藥。」

拿了丹藥的鄭千碩樂開了花,聽到石鍇的話後,醞釀了好半天,才變回了愁眉苦臉的模樣,接著往右軍大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