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老三不好意思打斷姜易年和牧雲熙兩人的獨處時光,愣是讓蔣安再睡了一覺,養足了精神後,才拖拖拉拉地過去喊人。
姜易年和牧雲熙回到山洞的時候,正看到蔣安在衝蔣老三瞪眼,而蔣老三則抬頭看著洞頂,一臉要不要把洞頂打磨一下的神態。
「怎麼了?」姜易年覺得這兄弟倆的互動特別有趣,忍著笑問道。
蔣老三很是殷勤地搬來兩塊磨得比較平整的石頭,讓姜易年和牧雲熙坐下,自則閃到一邊去。
蔣安開口道:「姜兄弟,牧姑娘,我也不隱瞞你們了。我本在聖靈軍的中軍擔任統領,一個月前,與另一統領於高陽一道進山尋靈藥,在尋靈藥的途中,我發現於高陽私藏靈藥。軍中鐵律,進山尋靈藥的將士是不得私藏靈藥的,上面派兩位統領一道進山,也是為了相互監督。」
「我和於高陽雖然同在中軍任職,但只是點頭之交,並不熟識。我發現於高陽私藏靈藥後,警告他將私藏的靈藥放回去,那樣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於高陽雖然不服,但還是照做了。就這樣過了五天,我們在山脈深處尋到了一座長有高階靈藥的山峰,那高階靈藥旁有靈獸看守,於高陽讓我去將靈獸引開,他好採摘靈藥。」
說到這裡,蔣安的聲音更加低沉了,「我引開靈獸後,於高陽卻沒有去採摘靈藥,反而對我下毒手,我這一身傷都是他下的手。」
「如果僅僅因為你發現他私藏靈藥,他就對你下毒手,這有些說不過去吧。」不等姜易年開口,牧雲熙便率先說道,她總覺得私藏靈藥被發現不是於高陽下毒手的原因,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蔣安遲疑了一下,才開口道:「我不知道於高陽對我下毒手是不是成梁授意的,但我知道一件事,成梁以聖靈軍的名義,強佔了城中集市上的藥鋪,然後利用藥鋪囤積了大量傷藥。」
「強佔?不是說集市上的藥鋪是被收購的嗎?」牧雲熙驚詫地道,「等一下,關注點錯了!成梁囤積大量傷藥做什麼?」
蔣安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手裡有三間鋪子了,而且鋪子裡不僅有藥品,還有大量兵器和盔甲。」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姜易年深感此事不簡單,成梁如果私藏藥品,怎麼會讓蔣安知道呢?
「有一次,他讓我押送東西去鋪子,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不巧在搬運的時候,箱子裂開了,我就看到藏在箱子裡的兵器了。」蔣安解釋道,「那次後,成梁再讓我押送東西去鋪子,我都會小心檢視一下里面是什麼。」
聽了蔣安後面的話,牧雲熙驚歎出聲:「你這完全是在找死啊!這樣看來,是你知道得太多了,成梁要滅口啊!」
姜易年還是有些沒想明白,道:「成梁私藏藥品,囤積大量兵器和盔甲,他想幹什麼,擁兵自重?可他已經是聖靈軍的中軍主將了啊!」
「成梁這兩年一直在培養心腹,收買人心。中軍原本是禁衛軍,一直跟隨鮑大帥征戰,自從鮑大帥傷重由成梁接管後,中軍的統領這幾年差不多都換了,就連下面的隊長也被大換過一次。」蔣安想了想,突然臉色微變,躊躇了一下,道,「我不知道有件事算不算滅口原因之一。有一次我去彙報軍情,看到成梁往鮑大帥喝的藥裡放了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牧雲熙飛快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蔣安也蒙了,他只是湊巧看到成梁往鮑松的藥裡放東西,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蔣安繼續道:「鮑大帥的藥一直都由成梁管著,我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往裡面放了什麼,再說了,鮑大師一直都好好地活著。」
姜易年看了一眼牧雲熙,緩緩地開口道:「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鮑爺爺的時候,他的傷勢嗎?」
牧雲熙點頭,道:「記得,積年舊傷。聽說囚牢位面資源匱乏,一開始我們想的都是因為尋不到療傷靈藥,所以傷勢越拖越重,久病難愈成了舊疾。」
「黑骨山脈中顯然有高階靈藥,即便再怎麼缺療傷靈藥,高階靈藥還是能尋到幾株的,鮑爺爺原本並不是很嚴重的傷卻越來越嚴重。」姜易年語速緩慢,臉色陰沉,心中生出了很不好的預感。
「成梁手中有那麼多的靈藥,他完全能利用藥物相剋的原理,加重鮑爺爺的傷勢!」牧雲熙手握成拳頭,氣得渾身發抖,成梁竟然要謀害師父!
蔣安和蔣老三聽到姜易年和牧雲熙的分析,都傻眼了。
「事關重大,我們也只是猜測,還需調查清楚……五軍主將可是關乎聖靈軍的興衰存亡啊。」姜易年心知,他們不能因為蔣安一面之詞便懷疑成梁,也不能因為最近有關成梁的各種未經查實的訊息而責問成梁。聖靈軍中,大帥鮑松之下便是五軍主將,主將們掌控五支隊伍,豈是能輕易懷疑和責問的?
牧雲熙聽聞也點頭贊同,而蔣安和蔣老三則對視一眼,打定主意,在沒有查清楚之前,這件事他們必須爛在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