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嘩啦……」龍潭之中忽然響起一道水聲,只見一道人影緩緩地從潭水中冒出了頭,竟是唐修崖。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才爬上了岸,表情木然地望著眼前的一片廢墟。

他的視線很快就停留在了不遠處的那一具冰涼的屍體之上,身軀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他一步步地走了過去,然後跪倒在了那具屍體面前。

「師父……」唐修崖喃喃道。

他彎下身緊緊地抱住通玄道人那冰涼的屍體,眼眶通紅。這些年來,池教的每個弟子,包括他在內,都是師父親自教匯出來的。他們從當初的幼童漸漸地長成了少年這期間師父不知道傾注了多少心血。

在所有池教弟子的眼中,師父就是猶如父親一般的存在。然而如今,一切都被毀了。

「秦淵!」唐修崖緊咬著牙,眼中滿是仇恨。先前在潭底的時候,他可是親耳聽到他們說是秦淵一劍刺穿了師父的胸膛,給了師父致命一擊的。

這個渾蛋!師父那麼重視他,那麼喜歡他,結果這個渾蛋竟敢這麼做!

「渾蛋!渾蛋!渾蛋!」唐修崖一拳一拳地狠狠砸在了地上。他過去雖然總是對秦淵這個大師兄不服氣,暗中卻將秦淵視為了追趕目標,然而如今,他只覺得這個目標讓他感到無比恥辱。

「師父,您放心,滅門之仇,修崖銘記在心。有朝一日,我定會將那秦淵的人頭帶來,祭奠在您的墳前!」唐修崖一邊對著通玄道人的屍體重重地磕頭,一邊眼眶通紅地發下毒誓。

說完,他站起身來,忽然看向了遠處地上的巨大龍屍,正是那條九淵龍。

唐修崖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輕輕地摸了摸那冰涼的龍鱗,咬牙切齒地道:「龍尊以往從不傷害池教弟子,先前我明明看見是那秦淵投了死獸下來,龍尊吃了死獸後,方才失去理智發了狂。這一切,都是那秦淵搞的鬼!」

龍尊,您放心吧,等我將秦淵的人頭帶回來時,也會祭奠您的!」他低聲道。唐修崖一直都很喜歡在龍潭中修煉,而九淵龍對於他這個池教弟子也並沒有傷害之意。正因為這個習慣,他才躲過了這一次的滅門之禍。

就在唐修崖說出剛才那句話的時候,九淵龍的屍體上忽然浮現出了一抹幽光,然後,那幽光便直接順著唐修崖的手掌進入了他的體內。

唐修崖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他觸電般地收回了手掌,有些驚疑地望著眼前的龍屍。在先前那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進入了他的身體,但當他仔細感應時,又毫無感覺。

他最終只能疑惑地搖搖頭,站起身來,再度看了一眼已經化為廢墟的池教,臉上露出一抹悲傷之色。

然後,他收斂了所有的情緒,眼中只剩下冰冷的仇恨。他望著先前秦淵離開的方向,握緊了雙拳。

「我要去靈路,我必須變強!」想要報滅門之仇,就需要強大的實力。雖然現在他的實力比不上秦淵,但如果能夠進入靈路的話,他就有機會追趕上秦淵了。

「總有一天我的實力會變強大,到時候,秦淵,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再度跪下,對著池教磕了一個頭,然後他緩緩起身,死死地盯著池教大門。他知道,那裡面正上演著殘酷的一幕,而他卻無力阻止。若是他此時上前,等待他的也將是死亡。他不怕死,但他怕池教的人死光了,會讓秦淵那個叛徒活得更瀟灑!

所以,當他聽到從池教裡傳來的慘叫聲時,他雖心如刀割,卻只是狠狠地抹了把正不住往外流的眼淚,然後便瘋狂地朝山下頭也不回地逃去。

池教,修煉室。

姜易年早已完成了修煉,正百無聊賴地躺在修煉玉床上。半晌後,他終於忍不住躍而起,哀號道:「師父,你是不是把我給忘記了!」

這可都快過去一天的時間了,師父怎麼還沒將他放出去?先前他可是看見了修煉室門上的靈力封印的,沒師父出手的話,他可闖不出去。

哀號完畢後,姜易年只得在這修煉室中胡亂走動起來。

他無聊地四處打量著。這間修煉室是師父平日裡修煉所用的,就連他都很少進來。

閒逛了半晌後,姜易年忽然停在了修煉室深處的一面牆壁之前。這面牆壁上隱隱有靈光浮現,牆面上更是有一道紋路。

那紋路彷彿是一隻緊閉的黑色眼睛,給人一種有點詭異的感覺。

「師父的修煉室中竟然還有密室?」姜易年有點訝異,想要伸手去推,但剛剛接觸到牆壁,他便被一股力量彈了回來,緊接著,他便感覺手掌隱隱作痛。

「奇怪……」姜易年嘀咕了一聲。雖然心中好奇,但他知道沒有師父的允許,他根本進不了這密室,所以也只能作罷。

「咔嚓。」就在姜易年無奈時,修煉室的前廳忽然傳來了一道細微的聲音,姜易年聽見後頓時大喜,心想,師父總算來放我出去了!

他快步走到前廳,卻隨即一怔,因為修煉室大門依舊緊閉著,但大門上閃爍的靈光正一點點地暗淡下去,上面的封印也開始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