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西維和對方談判的時候說的很輕鬆,但菲莉絲卻知道,他並沒有自己表現的那麼輕鬆……在懷錶一製作完成,西維就拿著他畢生最高的傑作去找到了那個名叫優姬暮菈的姬神。
這也讓菲莉絲感到不解。
對方並不是擁有與時間關係最為密切的空間能力的姬神,甚至在調查中,對方僅僅表現出了下位的實力。
「恩,她的能力比較特殊,」從山頂崩落的岩石砸在西維身邊,將山崖撞掉了一大塊,山崖與山體的連線處也出現了裂紋。不過即使是這種地震般劇烈的震動都沒有讓西維臉上出現一絲慌亂:「並非魔物、職人與自然……而是更加接近這個世界本源的‘概念’。」
「超上位?!」菲莉絲小小地驚訝了一下,隨後她捂住自己差點被山風掀起來的長裙,然而她用來繫住辮子的髮帶卻被大風帶走,一頭淡紫色的長髮就那樣在空中狂舞了起來。
「並非超上……或者說那孩子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能力的本質。」西維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拒絕’和‘接受’……兩種力量相互抵消,所以才一直表現地那麼平凡。不過穿越世界線的旅程可沒那麼簡單。一不小心就連存在都會被世界的間隔和特異點給抹消。那種時候,只有表現出‘接受’的能力,接受外界的一切才能倖免於難。」
「抱歉,我似乎完全聽不懂……」菲莉絲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不過好久沒見到你那麼認真的說這種理論上的話了。」
「該說抱歉的是我。」西維也露出了一絲微笑:「自從愛莉西亞和維娜休眠之後。我的心態似乎就出了一點問題……嘛,不過既然連世界都被我玩壞了,那應該也扯平了吧。」
「既然無論如何這個現實都不會發生改變。那麼那個孩子難道只是你惡趣味的犧牲品嗎?」菲莉絲突然問道。
「我只是不想讓另外一個世界的我也經歷這種事而已。」西維苦笑著說道:「只不過我確實是利用了那個孩子她對於自己契主的依戀之情。就算是她真的去到了另一個世界,‘世界線’的變動和‘接受’了變動後所造成的未知影響。恐怕會讓那個孩子將關於自己契主的一切統統忘記吧。」
「那還真是殘酷呢……」菲莉絲也嘆息了起來:「為了契主而做出這種賭上自己存在的瘋狂舉動,但到最後卻連這唯一的目的都忘卻了。」
說到這裡,菲莉絲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問道:「不過那樣的話,她不會連我們的話和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忘了嗎?」
「不會。」西維斷然說到:「因為姬神的定式只是遺忘契主而已。」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而且我給她的懷錶裡也備份著一份關於這個世界所發生的一切的記憶資料。」
「真不愧是西維大人呢。」菲莉絲側過臉看著西維,用意味不明的語氣說道。
「這是在誇我還是貶我?」
「誰知道呢」
山崖轟然斷裂,整個栽倒了下去,撞擊在山底的焦土之上,最後崩壞成了一堆碎石。
然而西維和菲莉絲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般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菲莉絲。」
「?」
「謝謝你陪我走到最後。」
「因為您是西維大人嘛。」
「你的身體……算了……那麼,與其讓這個世界繼續這樣忍受著垂死的痛苦,」西維稍微活動了一下胳膊:「就由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來給它最後一擊吧。」
「真是仁慈的一擊啊」
「這是在誇我還是貶我?」
「誰知道呢」
在世界即將走到盡頭之時,還有兩個身影,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