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儒墨混跡黑道一生,臨死自刎卻含笑而去,生在刀口,死在刀口,只有那一聲嘆息聲,有著對自己最愛的孫女抱有一些惋惜。廖予則是回過頭來,凝視著自己的家人,看著老來得的十五歲兒,微微的點了點頭,沒有留下任何遺言,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死在瀟家男人的手裡,也不枉苟且偷生三十年,終於能夠心安而去,瀟灑,若是我孩長大,還請你留他一條性命,讓他為你打下江山,此生,我再無遺憾。」
隨即,在所有人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一頭撞向一根立柱,依然是帶著微笑而去。
瀟灑自然知道,三十年前的瀟家男人,就是自己爺爺,那個叫做瀟定天,神一樣的男人。他沒有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男人,竟然能夠讓這麼多人前仆後繼,為他生,亦為他死。
或許這一刻,沒有人會知道,瀟灑想要站在黑道的金字塔尖與自己親生爺爺對峙的想法,有著多麼強烈的執著,他想見到這個能夠左右人生死的男人到底有著怎樣的不同,他更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能夠讓那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奶奶,在臨死的時候,還叨唸著他的名字,他更想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操縱著自己的人生,卻沒有留下任何解釋。
凌晨三點,天很黑很暗,沉悶的天氣,悶雷一聲聲響起,有種風雨欲來的架勢。
一輛凱迪拉克在洪城的街道上左右穿梭,速度奇快無比,而這輛車的前面,則是一輛銀白色的奧迪a630疾馳著,車速竟然比後面的凱迪拉克快速不少。一陣刺耳的地面磨擦聲,奧迪在狹窄的街道上一個大甩尾,完美的漂移下,竟然不作絲毫停留,速度在換檔間不可思議的再次快上幾分,眼見著要撞上一個過路的行人,居然再次猛然提速,擦著那人身體而過。
後面的凱迪拉克顯然也是老手,雖然動作沒有那麼花哨,但是簡單幹練的動作,跟在奧迪後面只拉下不足五十米的距離,顯然也不是泛泛之輩。
「我操,恩鑑,你不是說你的技術在整個洪城都是超一流的麼?怎麼老是追不上那女人?」
「瀟灑哥,你說說看,一個正常而理智的男人,能和一個幾近瘋狂邊緣的女人比麼?超車絕對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如果她發起狂來,直接和我們來個同歸於盡,是不是顯得有些不值得?」楊恩鑑笑著說道,今天算是大快人心,他次見到飛揚幫攻城略地,竟然就是直接剷除洪城最賺錢的兩個幫派,這份難得的自豪,讓他暫時忘記了對血腥的膽怯。
「那就這樣吧!」瀟灑坐在副駕駛上,笑著搖了搖頭,隨即說道:「恩鑑,你說澹臺雨晴那個女人吧,為什麼次見到她的時候,給我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但是當和她稍微接觸一些過後,我甚至發覺,她不僅僅是一個被溫室慣大的女人,帶著一股的驕縱,更像是一個有著罵街潛質的潑婦,你說我這個是錯覺,還是她真的有問題?」
楊恩鑑從反光鏡內看著瀟灑的神情帶著的一些質疑,自嘲的笑著說道:「瀟灑哥,或許你理解錯了富貴人家長大孩的生活。也許你會認為,這種人應該過著那種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日,從小到大不愁吃不愁穿,看著誰不爽就扁誰,看見自己滿意的就強取豪奪吧?」
「難道不是這樣麼?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瀟灑回答道。
「瀟灑哥,其實你理解的有些仇富。」楊恩鑑連續轉過幾個彎,才定了定神繼續說道:「比如說我吧,家裡父母都有點錢,具體多少我不知道,但是少說也上億,但是我並不開心,我更羨慕你這種生活。或許你會感到好笑吧?其實不是的,生活在一個富足的家庭,那些長輩都愛面,愛拼愛比,無論是大勢上的錢財權利,小到衣著品味,甚至是禮儀上的一個細微動作,都是他們比的物件,到了我們這一代,比的自然就是女,誰誰誰他媽的考了個mba,誰誰誰他媽的什麼鳥地方出來一個碩士博士,或者是海龜派的狗屁學位,都是他們攀比和嚴格要求的事情,就連吃頓飯也要要求細嚼慢嚥,你覺得這樣的人生真的有意思麼?」
瀟灑一陣愕然,或許心的想法已經有一些改變,自嘲道:「豈不是你羨慕我這樣的生活?」
「對,我還真的就羨慕你這樣的生活呢!」楊恩鑑也不否認的訕笑道:「其實有錢人有種惰性,他們太過於追求物質生活,永遠生活在追逐利益的怪圈裡無法自拔,有些時候,看著你毫無顧忌,隨便哪裡都能坐下抽菸喝酒,赤著手也能抓豬蹄,或者隨便看對眼一個女人就能又摸又親的,說句老實話,我真的挺羨慕你這種無拘無束的生活。」
「操,我這樣的難民生活你也羨慕?」瀟灑翻著白眼,雙手枕在腦後,靠著座椅說道:「其實你也可以向我這樣嘛,反正你有的是錢,看著不爽的傢伙,直接拿錢砸死他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