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神情微微一變,隨即掩飾下來,凝視著瀟灑的雙眸說道:「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所有幫派同時針對飛揚幫來一次大清洗麼?」
「擔心,怎麼不擔心?」瀟灑笑意盎然地說道:「我甚至在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夢到自己的心血毀於一旦,更夢到已經墜入地獄的傢伙揮著砍刀把我的肉從身上一塊一塊的割下來讓我痛不欲生,但是你知道最後的結果是怎麼樣的麼?」
天狼心神一緊沒有答話,他總覺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三歲的傢伙給自己一種壓抑的感覺,一種莫名的恐懼感覺籠罩在心,聽見他的話不由得點了點頭。
瀟灑伸著懶腰說道:「結果可能會有些出乎你的意料。因為在最後的關鍵時候,我依然沒有死掉。反而把他們一個個通通踩在腳下對我俯首稱臣,你覺得奇怪嗎?至少我覺得奇怪。」
「你…」儘管天狼已經在事前做好心理準備,但是他依然沒有想到瀟灑居然張狂到這種目空一切的地步,他對飛揚幫的情況事先已經摸得一清二楚,此時再看著淡定自如的瀟灑竟然有種荒誕的感覺,臉色一變,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剋制的情緒,眼神閃過一道精光,定定地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這種心態算不算得上是好高騖遠,但是我饒有興致的等待著你們接下來的表演,希望有朝一日你不要被萬刀砍死,否則很難有人敢為你收屍。」
「拭目以待!到時候若是你向我求饒,我還能放過你,否則,你的屍體非但沒有人給你收,只怕只有淪落到為街邊野狗果腹的地步,但願你不要如此悽慘吧。放心,我這個人什麼不好,就是大方,還能為你把野狗打死,也算不無遺憾了吧?」瀟灑帶著調笑的語氣說道。
「總有一天,你會為你說出的話付出代價。」天狼殺氣騰騰拂手而去。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喂,小心點,天還在下雨,路面打滑,別摔在臭水溝裡成了落湯雞,倒是會辱沒你的大名哦。」瀟灑輕佻的看著天狼的背影吆喝道,待到人影消失在視線當,點上香菸冷聲地說道:「哼,連最沉穩的天狼幫都按耐不住了,何況其他幫派。看來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繼續玩下去吧,看看到底是誰先玩死誰。」
凝視著天狼消失的那個地方頗有深意的多看了幾眼,轉過身的那一刻嘴角的弧度更盛,帶著譏諷的玩味獨自說道:「天狼幫也不過如此!」
等到瀟灑離開以後,一個偏僻的角落裡,閃現出兩個身影,其一個聲音說道:「天狼,剛才和他一番接觸感覺他這個人怎麼樣?」
去而復返的天狼此時臉色陰森無比,看著那個身影的時候卻有著近視膜拜的眼神,一想到瀟灑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的罵道:「原本以為他還有點本事,沒想到就是一個比一般流氓更狠點的角色,哼,這種人,我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依照老的脾氣,立即調動所有人滅了飛揚幫,媽的,他的眼裡除了狂妄,還有什麼,至於我們費這麼大勁嗎?」
那神秘的背影在風雨有些飄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能夠徹底挑撥整個洪城黑道,卻又能讓整個幫派全身而退,至少到目前為止根本沒有幫派能夠顧得飛揚幫,如果他沒有點魄力,你認為你可以麼?天狼幫能有那種蔑視一切的沖天豪氣?」
天狼的臉色頓時黯然下來,嘆息道:「我承認不能,但是我依然覺得他不可以做你的對手。」
「你錯了。」那人說道:「其實黑道也猶如做生意一樣的投資,每個人都是投機份,或許有的人因為一次的成功而一步登天,而有的人卻因為一次的失敗而萬劫不復,至少到現在他的身上能讓我感興趣的東西很多,或許還有許多我們並未看到的,這樣的人,若說庸俗就有些牽強了。飛揚幫?瀟灑?難道你們真的能夠做到見縫插針,作繭自縛卻能破繭而生麼?」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天狼知道,對這個人的智慧,他從未質疑過,甚至懷著那種敬畏一般的由衷佩服,他甚至已經在期待著瀟灑怎麼被這個人隨意玩弄而不得翻身。
「我已有妙計,只需按照我的計劃行事便是!」那人沉著的說道,但是話語裡的胸有成竹卻不言而喻,隨即這個喃喃道:「上善伐謀乃是正道,陰謀亦或陽謀?我很期待你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