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生當瀟家人

花叢混混王 日上三竿 第1頁,共2頁

監獄日記天:

天很黑,燈光很亮,進監獄天捱了一頓揍,人很多,大概二十號人。他們的個頭很壯、很能打,瀟灑沒有輸,是的,他只是暈倒了,躺在血泊裡,他夢到了奶奶,奶奶正在浩瀚無垠的天空慈祥的撫摸著他的額頭,輕輕的吻了吻,奶奶告訴他:「瀟兒,瀟家人,至死不休。無論在哪裡,你都要記住,瀟家沒有跪下的男人,只有傲立著的男人。瀟家男人能吃苦,能受累,更能忍耐。生活在考驗你,你就要顛覆生活,命運在折磨你,瀟家男人就當逆天。奶奶知道你很苦很累,但是這是你的根,也是你的命,就算是死,你也必須站著死。」

他做到了,看著一個個凶神惡煞的人他沒有妥協,他反抗著撕下他們一塊一塊人皮,一次次從自己身上流下的血液,和撕咬下殘留著的別人的血泊,倒下,再站立,他,沒有給瀟家人丟臉,也絕對不允許自己放棄瀟家人的尊嚴。

一身青衫的老頭救了自己,他不感激,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他也知道,瀟家人應該一諾千金,所以他在心承諾,這條命是他救的,只要他願意,自己同樣願意把自己的命交給他。監房裡唯一一個女孩,她的名字很古怪,天機諸葛,她是諸葛亮的後人嗎?這個話並不多的小丫頭和自己一樣一點也不害怕這群能夠吃人吞象的暴徒,是的,她的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安寧能讓瀟灑為之一笑。

監獄日記第七天:

受傷,總共躺了天,唯一讓瀟灑感覺欣慰的是自己的拳頭終於可以捏緊了,他知道那些人不會妥協,自己更不會妥協,沒有意外,是的,他又捱揍了,甚至比上次還要兇狠,但是這次他沒有昏迷,倒下去,站起來,這不是習慣性的動作,因為他不得不這樣做,瀟家人,就應該有自己的尊嚴,自己的骨氣,他沒有讓奶奶失望,更不會讓瀟家人失望。他很高興,雖然依舊是滿身傷痕,但是他終於打倒了個人,他相信,有了個,就有第二個,甚至更多。奶奶在天的那頭看著,他在這頭做著,他堅信,自己會是奶奶心最完美的瀟兒。

晚上,天上的星星繁多,透過監房唯一一個窗戶,他聽到了外面世界的蛐蛐在唱著歡樂的哥,唱著《豬之歌》,眺望著天空那頭,晴兒,今天你想我了嗎?我很想你。

天機諸葛這個小女孩拉著瀟灑的手臂,撫摸著他已經浮腫的臉,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問道:「瀟灑哥哥,你會害怕他們嗎?天機都不怕,我知道你一定也不會怕,但是好疼好疼,天機都能感覺到,難道你不疼嗎?為什麼瀟灑哥哥從來沒有眼淚,你不會哭嗎?」

凝視著整座監獄內唯一願意跟自己說話的小女孩,瀟灑忍著咧嘴的疼痛呵呵一笑,捏著她粉嫩的臉蛋說道:「天機,你有沒有最愛的人?」

小女孩眨著眼眸,輕輕咬住貝齒,微微的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才說道:「有啊,爺爺是天機最愛的人,瀟灑哥哥也是我最愛的人。」

「天機,謝謝你,謝謝你陪著我聊天。」瀟灑長出一口氣,抱著她小小的身體指著遠處的天空說道:「你看,天上的星星都在眨著眼睛。我們死去的親人都是自己眼眸看到最亮的那一顆,瀟灑哥哥也有最愛的人,他是瀟灑哥哥的奶奶的,她已經去世三年,但是一直在我的心。每當夜晚來臨,她就是看著我的一舉一動,奶奶說過,瀟家人,生比鋼強,死比鐵硬,勢如天宇,行如魅影,應該用睥睨的眼神俯視這個世界。她在天邊看著瀟灑哥哥的一舉一動,也在祝福著瀟灑哥哥,她不想看到瀟灑哥哥流淚,瀟灑哥哥也不願意看到奶奶落淚,所以我不哭,也不需要眼淚,因為我是瀟家的男人,頂天立地的男漢。」

「男漢,我不懂。」天機諸葛咬著小手指說道:「我只知道爺爺說過,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弗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是這個意思嗎?我想應該是這樣的,爺爺還說,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

「哈哈,」瀟灑張狂一笑:「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不,我不是這樣的人。人傑自古不長命,奸雄方才縱馳天下,顛覆蒼茫眾生,唯有梟雄,我要做瀟家人的梟雄。」

監獄日記第八天:

今天是瀟灑次見到監獄外的陽光,很刺眼,很麻木,突然他發現自己更適合生活在黑暗,只有在黑暗裡,他才會感覺到那種難能可貴能夠平復自己心境的東西。

號裡的山頭天剎突然找上瀟灑,次沒有對自己動手,卻提著自己的身體扔在正在除草的囚犯央,對著另外一個監房的山頭厲聲喝道:「和他打,輸了別忘記給老錢。」

瀟灑知道的,監獄裡面的人都興這種賭博的方式,贏了,自己保著小命,興許能少挨幾拳頭,輸了,回到監房就是山頭髮洩的物件。打架,他不怕,待在這裡這麼幾天時間,已經漸漸的習慣這種捱揍和反擊的生活,每一次反抗,他都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越來越沸騰,他要的不是讓對方出血那麼簡單,打倒、撕裂,讓對手爬不起來,自己才真正有喘息的機會,才真正有活命的機會,所以,他不曾收斂過心的殺心。

對面戰戰兢兢走出一個老人,年紀很大,比天機諸葛那個一直穿著一身青衫總是含默不語的老頭還要大,發白的鬍鬚下臉上有些扭曲,左手缺了一天胳膊,空蕩蕩的袋口隨著一股風飄蕩著,顯得很可憐,走著路一瘸一拐,臉上還沾滿鮮血。

瀟灑猶豫了,看著這個年邁的老人下不了手,緊緊拽著的拳頭鬆了,內心泛起一陣苦澀。這就是命嗎,這就是真實的人生嗎?他是一個老人,一個年邁到風燭殘年,甚至隨時都會閉上眼睛離開這個世界的老人,他下不了手,不是道德的問題,他想到了自己那個為見面的爺爺,他是否在遠方也過著這種潦倒的生活,他是否也經歷過這樣的人生?

老人已經走近他的身體,周圍的囚犯一個個拼命的歡呼著,拳,很輕,甚至沒有一絲力量,瀟灑在老人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忍,看到了不甘,還有一種無奈。第二拳,依然沒有力量,老人的身體卻向後退了三步,顛簸在腳下的時候向後仰去,他的腦袋後面是一塊冒尖的石頭,他不忍心老人就這樣遠去,衝上前去一把攬住了他骨瘦如柴的腰,緊緊的拽在懷裡。

「撲哧!」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空氣裡散發著一股血腥的味道,老人含著眼淚哭泣道:「孩,對不起,為了活下來,我只有讓你躺在地上,是我欠你的,下輩,我會還給你。」

瀟灑嘴角溢位一口鮮血,他笑了,笑這個世界太荒謬,生存,可以讓人違背一切。

他動了,忍著腹部的劇痛將老人丟擲一米多遠,撿起那把匕首插入那隻捅向自己腹部的手,哪個部分傷害了自己,他只需要哪個部分付出代價,僅此而已。

在一陣陣泯滅良心的歡呼聲,他捅了一下、兩下、三下…朝夕相伴的血液模糊了視線,最後在監獄警察的阻止下才驅散了人群,至於瀟灑,依然免不了被揍一頓的惡果,但是他依然很高興,自己今天干倒了五個人,不,準確的來說咬倒了五個人。

監獄日記第三十天:

整整一個月時間劃指而過,他也知道了,天剎是對自己身體和精神上在雙重摺磨,每天晚上的廝打,天剎總是抱著雙手大搖大擺的站在囚犯以外看著他慘不忍睹的模樣,但是每天晚上關燈以前,臉上的陰戾卻越來越濃,瀟灑已經習慣了這種神情,知道他還在想盡一切辦法在折磨著自己:「儘管來吧,沒有誰能阻擋瀟家男人傲立,更沒有人能夠讓瀟家人臣服。」

或許,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是瀟灑最清閒的時候,掐指算了一下時間,三十天了,說長不長,那頭沒有被剪去的頭髮已經又長了不少,遮住了眼睛,卻遮不住他心的惆悵:「晴兒,應該放暑假了吧?你不要哭,我在這裡過得很好。小乖乖,不要躲在被裡哭好嗎?瀟灑永遠是你熟悉的瀟灑,你也永遠是我最愛的女孩。我想,你現在應該躺在我的那張床上的吧,對了,床頭有我和你從小到大的相簿,你是不是正在一頁一頁的翻著,默默地流著眼淚?或者抱著相簿,站在頂樓上,撫摸著奶奶最愛的搖椅上,向我述說著情話?」

「瀟灑哥哥,瀟灑哥哥,天機不哭,天機沒有哭,嗚嗚嗚…」天機諸葛這個小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抱著他的褲腳,或許是感受到他心真正的傷,真正的痛,嗚咽著哭泣了。

「小呆瓜,哭鼻是不可愛的哦!」瀟灑寵溺的把她摟在懷裡颳著小巧的鼻樑說道。

「瀟灑哥哥,天機不會哭的,天機會笑,會笑得很開心很開心,一定不讓你這麼難受。」天機諸葛偏著小腦袋說道:「瀟灑哥哥,我也要做瀟家的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