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高山突然改變方向朝著他衝過來,宮本一雄下意識地就認為高山之前衝向川島聖樹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是他。.可是他卻沒想到高山的身上不但有槍,而且還有炸彈。由於炸彈是在川島聖樹打算將其擊回去的時候爆炸的,因此川島聖樹的身體被炸得支離破碎,他的血肉和內臟濺得到處都是。他身體就只有兩條腿是完好的,其餘的地方都已經不成樣子。高山甩出去的炸彈很有隱蔽性,當時兩人正在相互將石塊擊打向對方。而且,雙方已經將石塊來回擊打了好幾次,別說是川島聖樹,換做是任何人都不會想到高山會突然扔出來一枚炸彈。
宮本一雄看著川島聖樹的慘狀,又看到已經距離他不遠的高山,心底一陣發苦。他沒想到自己找來三個聖忍,加上他,一共四個聖忍。四個聖忍對付高山一個新晉的先天武者竟然在幾分鐘之內就被幹掉了三個。而且,他還沒找到出手的機會,儘管他失去了一半的內力,可是他的境界卻還在,憑藉其豐富的戰鬥經驗,也能在先天武者的手底下立於不敗之地。
這樣的戰績要是傳出去肯定會讓世界的武者一片譁然的。他有理由相信,不久的將來,中國有他坐鎮,別的國家那些高階的武者根本不敢輕易在中國鬧事。他可以肯定,高山將會是中國武者的代表人物。想到這裡,他的心底很是嫉妒,這樣的年輕俊賢為什麼不出現在日本呢?
看到衝過來的高山,宮本一雄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他畢竟是聖忍,而且還是日本的第一聖忍,在明知道必死的情況下,自然不會轉身逃走,再說了,他也不認為自己能逃掉。面對他們四個,高山都沒有選擇離開,他自然是有所倚仗。如果當時他真的想要逃走的話,他們攔住的可能性也只是在五五之數。可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逃走,這隻能證明一點,他有把握對付他們。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了高山的倚仗是什麼了。以前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先天武者使用熱武器,可是卻沒人像高山這樣使用的。以他的眼光,愣是到現在都沒有察覺到高山的武器藏在什麼地方。這怎麼能不讓他感到頹然和沮喪。
這個時候,高山距離他只有四五步了,宮本一雄左腳突然向前邁出一步,手中的短刀劃出一道圓弧,直奔高山的面門而去。這一刀集中了宮本一雄的全部修為和他對武道的畢生領悟,可以說是他巔峰一刀。劃出這一刀的時候,他的心底產生了一種明悟,這一刻,他的境界竟然有了提升。如果是在平時,他肯定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感悟一番,可是現在,他不得不將這個想法摒棄。因為他停下來感悟的話,他死得會更快。
感受著宮本一雄這一刀的意境,高山並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朝著刀鋒迎了上去。由於每天晚上都在修煉意識體,直接導致高山的靈識比絕大多數的先天武者都要強大的多。因此,儘管宮本一雄這一刀稱得上是他的巔峰之作,可是高山依舊能看到它的軌跡和破綻。因為高山有著比他們強悍的多的靈識,這都是因為原點碎片的存在造成的。實際上,高山並不知道,在原點碎片的影響下,他的大腦正在緩慢融合。這也的融合是左腦和右腦之間的腦橋變短變粗,左右腦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合二為一隻是時間問題。地球上濃郁的氮氣對他的影響正在逐漸失去作用。要知道氮氣也是惰性氣體中的一種,儘管它是惰性氣體中最活躍的,可是卻改變不了它是惰性氣體的事實。
就在刀鋒即將接觸到他身體的時候,他的左手突然伸出,拇指、食指和中指張開,直奔刀鋒,在宮本一雄吃驚的神色之中,三根手指準確地捏住了刀鋒。//與此同時,他抬起右腳,直奔宮本一雄的小腹。根本沒想到高山會是用這樣的方式反擊,因此,宮本一雄也沒能避開高山的右腳,身體自然是倒飛了出去。可是,高山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右腳順勢往地上一點,人就朝著飛出去的宮本一雄衝了過去。
宮本一雄畢竟是日本第一聖忍,雖然沒了一半的內力,可是他的境界和戰鬥經驗還在,在半空中向後飛行的他,強行忍住小腹被踢中帶來的不適,身體突然一弓,隨即伸直,目的自然是讓自己落到地面,他自然是看到了衝過來的高山,如果他不能在高山衝到他跟前之前落到地面,他的下場將會非常悽慘。這一刻的他已經沒有時間後會了,儘管到了他這樣的境界,基本上早已經看淡了生死,可是能活著,誰也不願意就這麼死去。因此,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可是,他的掙扎是徒勞的,高山在前衝的過程中,左腳往地上輕輕點了一下,他再次加速,瞬間就到了宮本一雄的跟前,右腳高高抬起,照著他的左肩就是一下,身體尚未伸直的宮本一雄立刻朝地面撞去。重重地撞在了地面的岩石上,由於慣性的緣故,他的身體在地面急速翻滾著,很快就到了樹林的邊緣,接連撞斷了碗口粗的松樹才聽了下來。這要是換做普通的武者,肯定已經一命嗚呼了,可是宮本一雄愣是沒有昏迷,竟然還試圖站起來。可是高山這兩腳太狠了,他的努力並沒有成功。不過,這也從側面證明了先天武者的強大。如果摧毀他們的要害,再重的傷他們也可以挺過來。
沒有站起來的宮本一雄,看到正朝著這裡掠過來的高山,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放棄了站起來的努力,吐了一口帶有鮮血的吐沫,抬起來的頭也耷拉了下去。
已經進了走廊的葛菲聽到了身後的聲響,她立刻轉身,赫然發現任果兒跌倒在地上,她一步就跨到任果兒的面前,俯下身一臉關切地問道:「果兒,你怎麼了?」
皺著眉頭的任果兒朝她笑了笑,然後說:「剛才我的兩隻腳都踩中了碎玻璃,雖然我當時就知道了,可是我那時正在跟忍者戰鬥,可能是因為精神高度集中的緣故,並沒有感覺有多麼的疼痛。」
就算她不說,葛菲也看到了她腳下的拖鞋已經被鮮血浸紅了,她說:「你先坐著,我這就去拿藥箱。」
葛菲說著,立刻就轉身朝樓梯口跑去,她奔跑的幅度有些大,睜大眼睛看著她的小丫頭感覺到了不舒服,立刻就依依呀呀叫了幾聲,可是葛菲根本就不搭理她,她見到自己被無視了,立刻就咧開嘴哭了起來。葛菲只是用餘光看了她一眼,就扶著樓梯的扶手三步並作兩步下去了。見自己百試百靈的招數竟然失去了效果,小丫頭立刻收聲,不過卻是一臉的委屈。
葛菲很快就從廚房的櫃子裡找出了藥箱,,她拿起藥箱連櫥櫃的門都沒關,就轉身就進了客廳,卻看到一個人正從客廳的門進來。見到來人,她激動得眼角有些溼潤。
進來的不是別人,是趕回來的高山,高山一眼就看到葛菲和綁在她身前的女兒,還有她身上的血跡和她手中的藥箱,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見到高山,葛菲立刻就有了主心骨,緊張的心情徹底鬆懈了下來。這一刻,她明白,再堅強的女人也需要肩膀依靠。要知道她以前可是從來就不認為自己在某一方面弱於男人的,可是隨著她逐漸適應了妻子的角色,後來又成了母親,她的價值觀也在潛移默化中得到了改變。
任果兒看到先進來的是高山,激動的心情頓時無以復加,高山蹲下來抓住她的兩隻腳,當他看到她的腳掌心已經血肉模糊的時候,立刻柔聲說:「疼嗎?」
任果兒先是搖頭,隨即又點點頭,弱弱地說:「有一點。」
「都是我連累了你們。」高山一臉的歉然。
「哥,別這麼說,路是我自己選的,就算今天死了,我也不後悔。」任果兒說話的時候,神情非常的堅定。
「傻丫頭,以後別在我面前說這個字,我們會白頭到老的。」
高山說話的時候,立刻拿出器械,用內力封住腳上的幾個竅穴,目的是止血止痛,隨即立即動手將任果兒腳底板內的碎玻璃全都剔除乾淨,隨後就是清洗、消毒、消炎、包紮。然後,高山將系在葛菲身後的繩頭解開,將女兒遞給了坐在地上的任果兒,幫葛菲將受傷的右腿處理了一下。隨後,將她們抱去了葛菲任果兒原先的房間,幫著她們躺下。雖然她們都很想知道高山的遭遇,可是高山一直在幫她們處理傷口,她們只好將問題壓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