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來了就由不得你了

傀儡蟲鑽的速度很快,趁著墨如煙驚駭的功夫,它又鑽進去一小截,已經有一半了。也不知道是神經因為疼痛麻痺了,還是傀儡蠱本身造成的,墨如煙竟然感受不到疼痛,要知道小指長的蠱蟲已經鑽進她手腕有一半了。她只能感受到蠱蟲往皮肉裡面鑽,這種情形導致她的腦子一片空白。不過,她畢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不少年的,心智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很快就恢復了神智。

儘管如此,她還是被這一幕被嚇壞了,尖叫一聲的同時,抬起左手猛地朝著那還沒有鑽進她手腕皮肉裡的半截傀儡蠱拍去,傀儡蠱雖然厲害,可畢竟只是一條蟲子,她一巴掌下去就感覺到一股液體噴到了她的左手上。可是墨如煙並不知道傀儡蠱已經被她一巴掌拍的稀巴爛了,她又接連拍了好幾巴掌。才停了下來,她抬起右手手腕,赫然發現手腕上糊了一些深綠色的液體,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深綠色的液體並不是很多。隨即,她就注意到傀儡蠱蟲已經癟了的皮還在她的手腕上的皮肉裡。她皺著眉頭,強忍著心頭的恐懼,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皮膚外面的那小半截傀儡蠱的皮,開始慢慢地往外拽。由於害怕把傀儡蠱蟲的皮扯斷了,她的動作小心小心再小心,大約好幾分鐘的樣子,終於將鑽進他皮肉裡的傀儡蠱拽了出來。自始自終,她都沒有感覺到疼痛,如果是在平時的話,她肯定會發現這不合常理之處的,可是,這個時候,她的心底全都是恐懼,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好久沒有感覺到疼痛了,就是蠱蟲咬她的時候,痛了那麼一下。

拽出來之後,她赫然發現整條傀儡蠱就只剩下一張皮了,它的血肉都已經沒了。一想到那些血肉全都在自己的手腕上的皮肉裡,墨如煙就打了一個哆嗦。忙不迭地扔掉了傀儡蠱的皮,她才想起自己的手腕。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赫然發現右手手腕上被傀儡蟲鑽出來的傷口正在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恢復,而且在恢復過程當中,那些沾在傷口周圍的深綠色液體也在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朝著正在癒合的傷口處滲入。她被這一幕嚇壞了,立刻就要用左手將傷口周圍的深綠色液體擦拭掉,可是她的左手還沒碰到右手手腕處的傷口,那些為數不多的深綠色液體就全部滲入到傷口,而那個因為蠱蟲鑽入造成的洞也恢復如初。

墨如煙盯著自己的右手手腕看了好半天,都沒有找出有什麼不同,她轉動了幾下手腕,也沒有發覺有任何的不妥。她忽然想到自己的左手手心處應該沾有蟲子的血肉的,一看之下,她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因為她發現左手手心處的蠱蟲的深綠色的體液已經很淡了,而且正在往她手掌的皮膚裡滲透。她立刻將左手放在衣服上面搓,試圖將那些體液搓掉,可是她的反應有些遲了,她的衣服上並沒有蹭下多少蠱蟲的體液,巨大部分都滲入到她的皮膚裡去了。這詭異的一幕將她嚇傻了,好半天,她才下意識地看向了地面,很快就在沙發底下找到了被她扔掉的傀儡蟲的皮。她不知道這會對她的身體有什麼影響,立刻就奪門而出,重重地拍響了隔壁白芸的房門。

過去了好一會兒,白芸才開啟房門,她正在用浴巾擦拭自己的溼漉漉的秀髮,見到是墨如煙,不由得抱怨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跟我來。」墨如煙說話的時候拉住她的手就走。

當白芸聽完墨如煙的敘述,看著她沒有絲毫傷口的手腕,又看到地上的傀儡蠱蟲的皮的時候,也是一臉的震驚。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見到白芸的反應,墨如煙就知道她也沒見過這種情形,她不由得擔心地問:「白姨,我不會有事吧?」

「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忽然,她想到了一個問題,她說:「不會是南天的血有問題吧?」

她越想越有可能,立刻就朝著冰箱的方向衝了過去,因為那個裝有南天血液的血袋就放在冰箱裡。從冰箱裡拿出了血袋之後,白芸就個墨如煙一起去了自己的房間,因為檢驗血液的東西全都在她的房間裡。

進了自己的房間之後,白芸立刻就從行禮裡拿出那個盛裝綠色藥粉的小瓷瓶,然後從手裡的血袋裡擠出了兩滴血液在玻璃鋼茶几上。隨即將血袋遞給了墨如煙,然後開啟那個小瓷瓶的蓋子,在血滴上撒了些深綠色的藥粉。這是苗疆專門用來檢驗血液靈氣用的,之前就是依靠它檢驗出墨如煙是靈體。雖然,蠱術是苗疆特有的,可是也不是苗疆所有的女人都能修習蠱術的,大多數苗疆的女人就只能修習一些簡單的蠱術,至於那些高深的蠱術,她們究其一生都無法掌握,因為她們的血液無法啟用那些厲害的蠱蟲卵。只有那些血液中蘊含靈性的女人才行,血液中蘊含的靈氣越多,培養出來的蠱也就越厲害。在這些女人當中,最好的就數靈體。擁有靈體的女人,培育出來的蠱蟲都非常厲害。她們的血液可以讓那些低階的蠱蟲進階到高階,至於高階的蠱蟲,根本不敢用她們的血液直接啟用餵養,需要配合一些藥物,因為那可能會導致蠱蟲進階到她們無法控制。而傀儡蠱蟲就是屬於高階的蠱蟲,不然的話,她們也不會大老遠跑到京城找南天索要血液,甚至還付出一隻噬心蠱的卵。

可是,讓白芸沒想到的是,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這是她從未聽說過的。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南天的血有問題。

深綠色的粉末落在了南天的血液上,立刻就砰的一聲爆炸開來,伴隨而來的是一團金黃色的霧,金色的霧一經出現,立刻就凝聚到了一起,形成一條傲視蒼穹的金龍。

由於白芸和墨如煙事先都有所準備,因此,爆炸並沒有波及到她們,不過,她們的衣服和秀髮都被爆炸影響到了,兩人全都被這麼大的動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直至身體緊貼著牆壁才停了下來。

她們還沒恢復過來,有縱橫睥睨天地間氣勢的金龍長嘯一聲,身體隨即就開始翻滾起來,繼而就開始消散,沒多久,構成金龍的金色的霧氣就消散的一乾二淨,就跟從未出現過似的。兩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玻璃鋼茶几,發現茶几上的報紙雜誌一片狼藉,有不少的報紙都被爆炸產生的氣浪吹到了地上,那曾經有血液的地方則什麼都沒有。

墨如煙最先回過神來,她看到白芸還站在那裡發呆,就伸手拍了她一下:「白姨。」

白墨如煙這麼一拍,白芸也清醒了過來,她隨即就尖叫了起來:「天哪,竟然是傳說中的聖體,聖體怎麼會出現在男人的身上?」

看著白芸又是跳,又是叫的神經質的模樣,墨如煙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是站在一邊看著她。

好幾分鐘之後,白芸突然轉身抓住墨如煙的手臂:「聖體,竟然是聖體,快,帶我去見南天。」

墨如煙的手臂被白芸抓的有些吃痛,於是說:「白芸,輕點,你弄疼我了。」

白芸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立刻有些赧然,同時鬆開了抓住墨如煙手臂的手,然後說:「你的那個南天竟然是聖體,聖體怎麼可能在男人的身上出現呢?」

「白姨,什麼是聖體?」

白芸壓下激動,組織一下語言說:「聖體就是比你擁有的靈體還要好的身體,擁有聖體的人要是修習蠱術的話,成就根本不可限量。苗疆的典籍上記載,數千年以來,就只有兩個人擁有聖體,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沒想到一個男人竟然有苗疆修習蠱術的聖體!不行,我要去將他帶回苗疆。」

「白姨,這恐怕不好吧?再說了,他會同意嗎?」

「有什麼不行的?他要是去苗疆的話,用不了幾年就會成為苗疆長老的,將來成為至高無上的大長老只是時間問題,他將會成為苗疆有史以來第一個男性大長老。沒想到,我白芸的運氣真的很不錯,出來散散心竟然能遇到一個靈體和一個聖體,我要是將你們帶回去的話,長老會肯定會滿足我任何要求的,我一定要利用這個機會去翻閱族裡的《聖典》。」白芸的眼睛裡全都是憧憬。

見到白芸沉浸在喜悅中不能自制的樣子,墨如煙伸手拍拍她,弱弱地問:「白姨,我不會有事吧?」

被墨如煙這麼一說,白芸這才想起墨如煙遇到的境況,立刻皺著眉頭說:「你的情況我從未聽說過,只有等去了苗疆,諮詢一下長老會的那些長老們了。來,我先幫你檢查一下。」

白芸說話的時候,根本就不給墨如煙反駁的機會,就開始為她檢查身體。先是看看她的右手手腕,繼而翻開她的雙眼上眼皮,又掀開她的衣服,檢視了一下她的肌膚。墨如煙站在那裡一動沒動,任由她檢視。

大約過去了五六分鐘的樣子,白芸才停止了動作,她對墨如煙說:「我沒有發現你的身體有什麼異常,為了避免在路上發生什麼,我們要快點回苗疆,所以,我們現在就去找南天,你打電話給他,幫我約他見個面。」

看著白芸滿懷期待的眼神,墨如煙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從茶几上拿起手機,她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沙發底下的那條深綠色的傀儡蠱蟲的皮,赫然發現原本深綠色的蟲皮已經變得灰敗。一想到它的血肉全都在自己的身體裡,墨如煙的身體就沒來由地顫抖了一下。她強行壓下心頭的不適,拿著手機去了隔壁白芸的房間。

進了白芸的房間,她立刻就開啟螢幕鎖,翻出南天的電話,撥了出去,電話裡傳來悅耳的彩鈴,未幾,那頭就傳來南天冷冰冰的聲音:「有事嗎?」

「白姨想見你,跟你說點事情。」

「什麼時候?」

「現在。」

「不行,快要吃晚飯了,吃過飯我還有事情要做,明天吧。」

墨如煙下意識地看了一下白芸,見到白芸朝她擺擺手,她立刻就說:「事情很重要,你能把手上的事情向後推一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