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福德點點頭,然後很快往下說:「馬丁參議員一晚上都在打電話。她要來看看你,凱瑟琳一能走動也要來看你。」
「我都在家。」
「還有克輪德勒,他也想上這兒來。他要求索回他的備忘錄。」
「想起來了,我並不總是在家。」
「直言不諱給你點忠告:利用馬丁參議員。讓她告訴你她有多麼感激,讓她將籌碼交給你。不要拖,感恩的壽命可沒有多長。你這種樣子,最近說不定哪天就需要用到她。」
「這是阿黛莉姬的話。」
「你的室友馬普嗎?督學告訴我,你星期一補考,馬普準備要幫你複習,猛灌你一下。她只比她的主要競爭對手斯特林費羅高出一分半,是他告訴我的。」
「是為了要當畢業生代表致告別辭嗎?」
「不過他也厲害,斯特林費羅——他揚言她是擋不住他的。」
「那他最好把午飯都帶上。」
克勞福德凌亂的桌子上放著萊克特醫生用紙折出的一隻小雞。克勞福德上下拉動它的尾巴,那雞便作啄食狀。
「萊克特出名得跟得了白金唱片獎似的——誰手上的首要通緝犯名單上他都列頭號。」他說,「話這麼說,他可能還會逍遙法外一段時間。下了崗,你得注意要保持一些良好的習慣。」
她點了點頭。
「他現在還沒空,」克勞福德說,「不過等他有了空,他就要給自己找樂了。咱們應該清楚這一點:你知道他會對你下手的,正如他會對別的任何一個人下手一樣。」
「我想他不會暗地裡襲擊我——那是無禮的,當初他一開始就不願以這種無禮的方式問問題。當然,我一讓他覺得厭煩了,他還是會這麼幹的。」
「總之,我還是要說你要保持良好的習慣。下班時在登記卡上標明一下——沒有確實可靠的身份證別叫人打電話問你的行蹤。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在你電話上安個追蹤警報器,只要你不按那個鍵,電話還是私用的。」
「我估計他不會來找我,克勞福德先生。」
「可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確實聽到了。」
「把這些證詞拿去看一遍。想添就添點。弄好之後我們再在你這些簽名上簽字作證。史達琳,我為你感到驕做,布萊姆和局長也都為你感到驕做。」話聽起來僵硬硬的,不像他希望的那麼自然。
他往辦公室的門口走去。她走過空蕩蕩的大廳,正在從他身邊離去。在冰山一般巨大的悲痛中,他還是竭力喊出了一聲:「史達琳,你父親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