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ps型子彈極有殺傷力,不過穿不透特警的護身盔甲。然而打到臉上很可能是致命的,打到四肢就殘廢。
「擔架上來了,泰特。」
幾輛救護車以驚人的速度到了那裡,但是,聽著腳邊這可憐人的聲吟,泰特似乎覺得它們來得還不夠迅速。年輕的默裡設法托住這聲吟著、怞搐著的軀體,想對他說些安慰話卻又不著著他。他說:。「你很好,彭布利,看上去很好。」一遍又一遍,調子一概有氣無力。
一見到救護車上的護理人員上了樓梯平臺,泰特就像在打仗那時候一樣大喊:「擔架員!」
他一把揪住默裡的肩膀將他推到一邊,不叫他在這裡礙手礙腳。救護車上的護理人員動作迅速,他們十分熟練地用帶子將血汙滑膩的、攥得緊緊的兩隻拳頭捆牢,插進導氣管,又剝開一卷不粘手術用繃帶綁到血汙的臉上頭上壓一壓止血。」其中有一位噗地一聲撕開一袋血漿準備靜脈滴注,可另一位在量了血壓測了脈搏之後,搖搖頭說:「先下樓。」
無線電話中這時傳來了命令:「泰特,我要你對塔樓內所有的辦公室進行清場,然後封死。在主樓處將門戶關緊,再從樓梯平臺處找掩護。我這就給你將防彈背心和機槍送上去。如果他想出來,我們就活捉他,但我們無需特別冒險去保他的命,明白我的話嗎?」
「明白,中尉。」
「主樓裡我只想留特警,只留特警,別的任何人都不要:你再給我說一遍。」
泰特把中尉的命令又重複了一遍。
泰特是位優秀的警察小隊長,這時當他和雅各布斯抬臂聳肩穿上厚厚的防彈背心;跟在輪床後面隨勤雜兵抬床下樓上救護車時就顯示了出來。第二組人跟著抬博伊爾的擔架也下了樓。看著這兩張輪床過去,樓梯平臺上的人都很憤怒,而泰特卻向他們進一善言:「別隻顧憤怒屁眼叫人給打了!」
外面,警報器尖嘯著。泰特在老手雅克布斯的掩護下,小心謹慎地清查了所有的辦公室,然後將塔樓封死。
一陣涼風從四樓的走廊吹過。在門的那邊,主樓巨大而黑暗的空間裡,所有的電話都在響。整座大樓中黑乎乎的辦公室裡,電話機上的開關鍵如螢火蟲一般忽明忽暗,鈴聲在響,一遍又一遍。
菜克特醫生「被堵」在樓內的訊息傳了開去,電臺電視臺的記者迅速撥動調變器號碼打電話進來,試圖對這名惡魔作實況採訪。為避免這樣的局面,特警通常是將電話全部切斷,只留下一部供談判使用。這座樓是太大了,辦公室也大多了。
有電話的房間,只要機子上的指示燈在閃爍,泰特統統關門上鎖,穿著硬殼一樣的防彈背心,他胸部背部又溼又癢。
他從皮帶上取下無線電話。「指揮所,我是泰特,塔樓已清理。完畢。」
「知道了,泰特。上尉要你到指揮所去一趟。」
「是!樓廳,你那兒有人嗎?」
「有,隊長。」
「是我在電梯裡,正在下。」
「明白,隊長。」
雅各布斯和泰特正乘著電梯往大廳下,忽然,一滴血落到泰特的肩上,又一滴掉到了他的鞋上。
他朝電梯廂的頂上看去,碰碰雅各布斯,示意他不要出聲。
血正從梯廂頂部檢修口蓋周圍的隙縫處往下滴。電梯似乎過了好長時間才下到大廳。泰特和雅各布斯用槍瞄準電梯的頂部,退縮著從裡面走了出來。泰特又將手伸回電梯把梯廂給鎖住。
「噓——」到了大廳裡泰特輕聲他說,「貝里,霍華德,他在電梯頂上,盯住那兒!」
泰特來到樓外面。黑色的特警車已經開到現場。特警總有各種各樣開電梯的鑰匙。
一會兒工夫他們就已準備就緒。兩名身穿黑色護身盔甲、頭戴受話器的特警隊員爬上樓梯來到三樓的樓梯平臺。另外兩名和泰特一起呆在大廳內,端著強擊步槍,瞄準著電梯的頂部。
倒像是大螞蟻打鬥,泰特想。
特警指揮員對著戴在頭上的授話器說,「動手吧,約翰尼。」
在三樓,遠離電梯的上方,約翰尼,彼得森警官將鑰匙插進鎖內一轉,電梯門一下就滑開了。電梯井黑咕隆咚。他仰躺在走廊的地上,從戰術防彈背心內掏出一顆眩暈手榴彈放在身邊的地板上。「行,我現在來看一看。」
他拿出裝有長柄的鏡子將它貼在電梯井的邊沿,由他的同伴手持強力手電筒往電梯井下照去。
「我看見他了,在電梯頂上,身邊有把武器,人不在動。」
彼得森聽到他耳機裡在提問:能看見他的手嗎?」
「看見一隻,另一隻在他身下。他的身上裹著床單。」
「向他喊話!」
「雙手放在頭頂不許動!」彼得森朝電梯井下面大喊。「他沒動,中尉,……好的。」
「你不把雙手放在頭頂我就扔眩暈手招彈下來。我給你三秒鐘。」彼得森喊道。他從防彈背心內取出一個每位特警都攜帶在身的制門器。「好,弟兄們,下面注意了——手們彈來了!」他將制門器拋下邊沿去,見它在那人身上彈跳了一下。「他沒動,中尉。」
「行,約翰尼,我們從梯廂外用杆子來往上捅檢修口益。你能打得到下面這目標嗎?」
彼得森滾著翻過身來。他那0.45口徑的自動槍擊鐵扳起,保險鎖住,朝下直線瞄了瞄那個人影。「目標能打到。」他說。
彼得森朝電梯井下面看去,他看到出現了一線光亮,是大廳內的特警隊員手持一端帶鉤的撐篙在往上捅檢修口蓋。那人影一動不動,身體的一部分懸在檢修口的上方,警員們在底下捅,他的一條膀子就動一下。
彼得森的大拇指稍稍用力按了按柯爾特手槍上的保險栓。「他的一條膀子動了一下,中尉,但我想是檢修口蓋動它才動的。」
「知道了。使勁捅!」
檢修口蓋乓地一聲翻落下來,緊貼到電梯井的井壁上。底下光線太強,彼得森難以看清。「他一直沒有動,手上沒有拿武器。」
他耳朵裡傳來平靜的聲音:「好,約翰尼,盯住不要動。我們進梯廂,用鏡子照著注意動靜。只要開火都是我們在動手,清楚了?」
「明白。」
大廳內,泰特看著他們進入梯廂。一名手握裝著穿甲彈的步槍手把武器對準電梯頂。另一名警員爬上一架梯子,他備有一把大號自動手槍,手槍底下緊擰著一把手電。一面鏡子和這帶手電的槍先從檢修口升了上去,接著是這警員的頭和肩。他將一把0.38口徑的左輪槍遞了下來。「他死了。」這名警員朝下面喊道。
泰特不知道萊克特醫生的死是否意味著凱瑟琳-馬丁也將死去;那個惡魔心中的光一熄滅,所有的資訊全都消失。
警員們這時在把他往下拉,屍體頭朝下腳朝天穿過電梯的檢修口,慢慢下來落入許多雙手臂中,在燈火明亮的梯廂裡,倒彷彿是從十字架上被放下來的那穌,很是怪誕。大廳內人越來越多,警察們都擠到一起來看個仔細。
教管所的一名警官推著人群擠到前面,他看到屍體張開的兩臂上刺著花紋。
「這不是彭布利嗎?」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