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節

「你為什麼認為拉斯培爾開的車就是他唯一的一輛呢?」

「因為登記的就那一輛,他又是單身,所以我猜想——」

「啊哈,你等等。」克勞福德用食指指著他倆之間空中的一條什麼看不見的原則說,「你猜想。你猜想,史達琳。注意看這兒。」克勞福德在一本標準拍紙簿上寫下「猜想」一詞。史達琳的幾個老師也從克勞福德這裡學會了這種做法並且曾對她使用過;可史達琳並沒有表露出她以前已見過這做法的樣子。

克勞福德開始強調他的觀點了。「史達琳,我派你去幹一項工作,你要是猜想的話,就會把你和我都弄成一頭蠢驢。」他向背後靠去,很滿意的樣子。「拉斯培爾收集汽車,這你知道嗎?」

「不知道。遺產裡還有這些車嗎?」

「我不知道。你想你能不能設法去查出來?」

「我能。」

「哪裡下手呢?」

「處置他遺產的執行人。」

「巴爾的摩的一名律師,中國人,我好像想起來了。」勞福德說。

「埃弗雷特-尤。」史達琳說,「巴爾的摩電話號碼本上可以找到他。」

「搜查拉斯培爾的車要有搜查證,這個問題你有沒有考慮過?」

有時候,克勞福德說話的腔調讓史達琳想起路易斯-卡羅爾作品中那條自以為無所不知的毛毛蟲。

史達琳不敢怎麼太退縮。「既然拉斯培爾已經死亡,對他不用有任何懷疑,那麼,我們只要獲得處置遺產的執行人的准許搜查其車,這搜查就是合法的,而搜查結果根據法律,在別的事情上也可用作可以接受的證據。」她背了起來。

「完全正確。」克勞福德說,「告訴你吧:我來通知巴爾的摩分局你將去那兒。星期六,史達琳,利用你自己的時間。要是有什麼果子的話,就去摘摘看。」

她離開的時候,克勞福德盡力不去從背後看她,倒剋制位了。他用手指從廢簍裡夾起厚厚一團紫色的便條紙,在桌上展開。紙條是有關他妻子的,一筆漂亮的字這樣寫道:

噢,不同學派在爭吵,找尋什麼火,可把這世界燒?如何沒有一點腦,不知這樣去尋找。

她這熱病一發,可不就完了?

傑克,貝拉的事叫我非常難過。

漢尼巴爾-萊克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