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佛爺和皇后擔心的面孔,乾隆輕嘆一聲,「老佛爺,朕不想再瞞著你了」聽到乾隆這麼說,老佛爺也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立馬嚴肅起來,「朕是皇帝,您是太后,老百姓的苦就是咱們的苦,可是您知道嗎?我們這兒在大魚大肉,老百姓卻在吃草根樹根,去年賑災的糧食,也不知道發放到那裡去了!」乾隆越說越生氣,一拍桌子,「傅恆,去把方式舟給朕找來!」
「臣遵旨」傅恆一看這情況,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馬就走了出去,太后看著這情況,臉色也是鐵青的很,她對乾隆所說的話是出於百分之百的信任,皇后心裡也是止不住的驚濤駭浪,沒想到原來是這樣,難怪會生氣。www,「現在去追是沒用的」永璂開口說道,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他,「方式舟不是個普通的地方官,從這些天的情況來看,這些災款怕已經進了他的口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他已經逃跑了」永璂笑了出來,卻讓人覺得有些微妙和害怕,似乎可以預見到方式舟的下場,怕是比死還慘。
永璂猜得沒錯,方式舟確實逃跑了,他攻於心計,從永璂對他有了殺意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在計劃逃跑,帶著他的家小和財物,還有一群忠心於他的武士打算亡命天涯。可惜他永遠低估永璂,或許是高估了他自己,早在永璂起疑的那一刻,早就派鈕鈷祿善保的手下盯緊著他,就連他的逃跑路線也掌握得一清二楚,所以鈕鈷祿善保早就帶著一群人在他們的必經之地埋伏。
雖然預想是美好的,可是過程是辛苦的,鈕鈷祿善保沒想過方式舟的武士有這麼多,也沒想到一個兩個都這麼能打,如果沒有多留一個心眼,今天怕就不能完成任務了。美文小說?押送回去的路上剛好遇見傅恆,兩人寒暄一下之後立馬就帶方式舟回去。
方式舟見到永璂之後,其後果肯定不能用血腥來表達,如果乾隆和永璂是個人類,那麼方式舟最壞的結果大概就是凌遲處死,可是他們兩個不是人類,更不是善類,自然是不會用人類的那一套,吸血鬼有雪蝙蝠,把血蝙蝠召喚出來然後同時吸血,可以將一個活物吸成乾屍,當然,吸咬的過程是可怕的,每隻蝙蝠都只是吸你一小口血,然後慢慢的將你啃咬成白骨。反正永璂覺得他的血蝙蝠也很久沒吃東西了,偶爾也嚐嚐人渣的味道。
方式舟這件事雖然就這樣平淡的過去,可是乾隆和永璂兩人卻不平淡,因為乾隆沒法忘記那天看到的場面,也沒法忘記永璂那失望的表情和冰冷的話語,兩人沉默無話,氣氛尷尬的蔓延著。然後,永璂打破了沉默,「我餓了」餓了?這話說得真玄,乾隆忍不住往多個方面去想,「我在想,當這天下,有一天所有生物都滅絕,而我們,會不會也在吃草根樹根?或是,吸對方的血?直至死亡為止?」永璂漸漸逼近乾隆,聲音輕得如飄渺,但是在乾隆心中卻千斤重,壓得他快喘不過氣。
「永璂,不會有這麼一天」乾隆說得模糊,慢慢抱住了他,永璂並沒有掙扎,可是乾隆卻覺得這個擁抱冰冷無比,冷得讓他有點透不過氣,「朕相信,我們不會有這麼一天」乾隆回答道,永璂看著他,「如若這一天真的到來,朕會像那個母親一樣,把自己的血給你吸」
「那這算什麼?」永璂眼神冰冷的看著他,不再像是平時一樣的溫柔笑意,「然後就放我一個人獨自生存?你讓我活下來,而後呢?我還是要死的,你就讓我這樣看著你死去?」乾隆的嘴一張一合,不知道要說什麼,但最終沒說,低落的垂下了頭。烽-火-中-文-網永璂培養忠犬的一個原則,先給他一巴掌再給他一粒糖吃。
「先帝傳位給朕的時候,告訴朕,親正人,行正事,聞正言,勿為小人所誘,勿為邪說所惑」這些話,一遍一遍,清晰的在他耳邊回想,想到先帝所託,又看看現在他自己的百姓,乾隆的心裡有著濃濃的愧疚,「然後你就放著那些貪官汙穢在外面逍遙自在,天下可不止有一個方式舟」永璂說道,聲音不似剛才那麼冰冷,「我說過,我們可以活很長的時間,如若你想,我們可以永遠看著這個國家繁榮昌盛」
乾隆聽了這話,扯出了一個笑容,「天下萬物,有它的規則,我們不可以去違反,等你繼承皇位」說到一半,乾隆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古怪「哦不,你繼承皇位之後,哪來的兒子繼承?」這個問題似乎從上次就問過了吧?然後當時似乎被他忽悠了過去,「難不成你想找一個女人幫你傳宗接代?」乾隆看著他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永璂的腦筋有那麼一瞬間轉不過彎來,這人的思路跳轉也太快了吧,「這,誰說我沒有兒子繼承了,再說了,一定要兒子麼」
「這女人當政,也很少見啊」乾隆聽到永璂的話,呆滯了一下下,但是還是很快的恢復過來,倒是永璂聽到乾隆的話,徹底石化在場。「我的意思是我的兒子也不算是你們愛新覺羅家的血脈,我可以收養同宗之子作為後嗣」永璂苦笑著說,沒想到乾隆的思想原來那麼先進,竟然想到女人為政。
「可是這和你要納妃沒有半點關係」聽完永璂的話,乾隆還是想到了這個重點,「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辦法可以解決」永璂說道,雖然他還想不到有什麼辦法,不過,走一步算一步吧。
「也對,朕沒法幫你什麼」乾隆笑得有點諷刺,永璂感覺到有點不對勁,這又是怎麼回事?好不容易轉移話題,怎麼突然覺得又兜了回來?「你父皇傳位給你,自然就有他的道理,如若你為山東這事而消沉頹廢的話,那麼只能怪先帝當初看走眼了,我相信,五皇叔在這些事情之上,可以處理得比你更好」激將法嘛,誰不會,反正方法不怕過時,好用就好,不過似乎沒什麼用?永璂看著面無表情的乾隆,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為難。
正當永璂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乾隆突然抱住了他,語氣中有難掩的高興「永璂這是在安慰我麼?」然後這下永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我安慰你,很奇怪嗎?」永璂反問,「我正在努力成為你的戀人,作為戀人之間,相互安慰不是應該的嗎?」永璂這話說得有些彆扭,因為他不曾說過這些這麼動情的話,而且認為兩個男人之間也不需要這些,可是他們現在是情侶,這些應該也是必備的。
乾隆聽了這些話,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擺著龍尾抱住他,永璂雖然有那麼點點意外但還是對這隻大型犬的抱抱摸摸習慣了,無奈之餘也任他抱著去,「外面的時間很長,我們可以把這個國家建設的很好,在我們在位的期間,只要讓它對得住我們自己的良心便好,我們雖是血族,可是也有一些事情是無能為力的,但只要我們自己滿意便可,沒法照顧到太多的人」乾隆聽著永璂的聲音,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可是他很想說,永璂,你變得囉嗦了。
「如果你想說我囉嗦的話,麻煩你今晚睡地板吧」聲音溫柔動聽,乾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難不成他把話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