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姬啟宗面容出現皸裂,「我不信!」
他是四神的白虎,他是四神的白虎!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姬啟宗並非真的不信,而是不願意去相信這個事實。
因為,一旦相信,那接下來等著他的將不再是勝利,而是永無止境的黑暗。
「姬啟宗,你曾今有沒有過一點後悔,後悔自己不該打了那通電話?」
那通害死了幾百位無辜明眾,害死了自己的兄弟,害死了琉璃的母親……
因為他那些無辜的生命,他有沒有後悔過,哪怕只是一瞬間!
後悔?
這是姬啟宗這輩子都不會思考的詞語。
「沒有!」
死一般沉寂之後,姬月珩聽著那堅定的兩個字。
「呵呵……」
忽然就那麼笑了起來,沉痛而哀默。
是啊,如果後悔的話,又怎麼會有今日兩人的對局。
「月珩,我以為這輩子只要照顧好你,讓你衣食無憂,前途無量就可以了。但你偏偏要來調查這件事,還幫著那顧琉璃,大伯本不想害你,是你逼大伯的。」
沉鬱盡散,姬啟宗的目光見見陰鬱毒辣起來,對著那群人比了個手勢,卻是半天也不見那些人動靜。
心頓時緊縮,怒聲大喝,「還不快給我殺了他!」
淒厲的恐懼的叫聲充斥在蔚藍的天空,姬月珩沒有再去看姬啟宗那瘋狂的神情。
在他下令的那一刻,他已然轉過來身。
就算是在最後,他都再給他機會。
只是一些人選擇了,就算是死也不會再回頭。
腳步不知是輕還是重,心情已經無法去形容。
就那麼揹著他,聽著那一聲又一聲淒厲的叫喊,那一句句殺了他還是讓他的心跟被抽了一樣劇痛。
緩緩閉上眼睛,想要摒棄那斷絕最後一絲血脈親情的話語,順著來的路,在一片漆黑中前行。
好在,今天的太陽很燦爛,讓他冰冷的身軀還能感受到一絲溫暖。
突然,腦海裡閃現出來時,顧琉璃那深邃擔憂的目光,小魔怪可愛的模樣閃過,姬月珩再次睜開眼,依舊沒有抓過去,冷冷的三個字,斬斷了一切。
「抓住他。」
那一片的遼闊,猶如低吟般的三個字,卻讓一隻叫囔的姬啟宗瞬間沉默了下來。
臉也是死寂一般的蒼白,望著遠方雙目空洞而無神。
須臾,姬啟宗又突然對著遠去的姬月珩怒吼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最在乎的人一起!」
心,已經不會覺得痛了,就算到最後也要讓他痛不欲生的話似乎已經不再能影響到他的情緒。
姬月珩停了下來,轉身,冷漠的眼神刺得姬啟宗渾身一顫,「姬啟宗,你冷血無情,姬家從此不會再有這麼個人存在。但看在爺爺的份上,我會讓姬慕白後半生衣食無憂。」
對姬啟宗最大的折磨應該是折磨姬慕白。
但他不是姬啟宗,姬慕白雖是他的兒子,但這些年並沒有做什麼錯事。
雖然他也一直防著自己,但也僅是防著,沒有做出任何一件傷害自己的事情。
他不是他的父親,在他的心中還是存在著情。
而他也不願走姬啟宗的路,害死自己的兄弟來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不過這句話倒是讓姬啟宗意識到,在那邊的姬慕白計劃恐怕也是失敗。
也是!
如果他真的是四神的白虎,他們又怎麼能夠成功。
一場交涉在情感的徹底破裂下結束。
之後的一切姬月珩沒有再參與,一切都交給了白虎白龍兄弟倆。
回去之後,姬月珩就將自己關在皇朝,除了顧琉璃和小魔怪,誰也不見。
而姬啟宗買兇殺人的事情也在一日之間在帝都傳開。
姬氏再次陷入動盪。
記者成天守在姬家和姬氏的大門。
姬慕白也從那天開始消失。
一時,姬氏群龍無首,雖勉強支撐,但姬家無人出來澄清,股市一度暴跌,這可苦了那群唯利是圖的股東會成員。
每次派人守候在皇朝外,比三顧茅廬還要勤奮,奈何這次姬月珩就跟鐵了心一樣,看著姬氏漸漸走入絕境也沒有半絲要出來挽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