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慕白眼底的震驚和不敢置信狠狠的紮在了姬啟宗的心上。
如果連自己的兒子都是這樣的神情,那一切被揭穿時可想而知自己會得到什麼樣的眼神和對待。
所以,他更加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雙眸緩緩閉上,掩埋住所有的情緒,再次睜開眼底有的只是冷漠和決絕。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早已經沒了退路。
要想活下去,前面就算是深淵他也得跳下去。
「爸,當初你怎麼會……怎麼可以……」
想說什麼卻無法完整的說出,對於二叔的印象定格在溫柔寬厚上。
他記得小時候,父親就是個工作狂,二叔繼承爺爺的衣缽從軍,小叔從政,而父親從商。
他見到次數最多的,相處時間最長的不是父親,而是軍人的二叔。
不論自己多忙,二叔只要有時間必定是陪在他們這群孩子身邊的。
為此,當初他還曾嫉妒過月珩。
覺得他有這樣一位父親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而他所擁有的童年美好記憶似乎也都是二叔給的。
那個讓他覺得無比溫暖的男人。
那個他敬愛的男人——竟然是不斷的搖頭,似乎不願去相信所聽到的一切。
姬啟宗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姬慕被自己的父親,他的親兄長給害死的。
眼底是無法掩飾的失望,姬慕白似乎不願相信所聽到的一切。
姬啟宗這個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姬慕白那失望的眼神,抿了抿唇,眸色黯然。
「所以,這次月珩是為了報仇?」
沉默了許久,才又聽姬慕白沉聲道。
只有這個理由可以解釋他最近的所作所為。
「還不確定,所以我要你去做一件事。」姬啟宗眸色深沉的道。
「可是,爸……」
「你想說這是我欠他的。」打斷姬慕白未完的話,姬啟宗沉聲道。
「當初我那樣做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我不那麼做的話,你現在就跟你那些堂弟一樣。現在的姬家根本就不會有我們立足的地方。」
提起當年的事情,姬啟宗仍舊抑制不住心中的怨恨。
「當初如果不是你爺爺偏心,你二叔那樣的身份都不惜將姬家乃至姬氏都交給他,我為姬家姬氏勞心勞力,當初你媽離開都沒能見她最後一面,最後得到的是什麼?」姬啟宗的臉色逐漸變得猙獰起來。
當初為了姬氏,他沒能見到妻子的最後一面。
後來就連陪他的時間也少之又少,他這樣的付出最後卻是為他人做嫁衣,這讓他怎麼甘心?
就算那個人是自己的親兄弟他也咽不下去這口氣。
所以,當他知道有些人可以幫自己得到這一切,想到父親對自己的各種不滿和不公平,他鬼使神差的打了那通電話。
「但是爸,你可以去問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對你?而不是害死二叔!」
「啪!」
一句害死換來姬啟宗大力的一巴掌,姬啟宗看著那被自己打紅的臉頰,面色陰森恐怖,「你這是在自責我?」
「我做這麼多為的還不是你,這個世界上任何你想要的東西都需要自己去爭取,沒有人去主動送給你。誰不是貪心的,只看那個人有沒有本事。我靠自己的能力來奪得一切。」
看著父親那瘋狂的面容,姬慕白沉默了。
對於父親他確實沒有資格來自責。
只是有些無法接受這些事實而已。
「現在是他們把我們逼上絕路,你以為你什麼不做,或者承認一切月珩就會既往不咎?」
姬啟宗冷笑一聲,「他佈下一張大網,將我們所有人都網了進去。當初參與了進去的所有人都被他們一個個解決。先是蔚家、伍家,然後去r國對付拉斯特瓊斯,現在則是譚家和我們。你以為顧琉璃為什麼沒能跟譚懿宸在一起?你以為他們又會仁慈多少?」
「或許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卻一直隱瞞著我們,為的就是找出突破口,好將我們一網打盡,就算我們現在收手他也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
越是聽著後面的話,姬慕白的唇瓣就抿得更緊。
他無法反駁他說的每一句話。
因為事情確實如此。
現在回想當初顧琉璃對自己的態度。
他以為顧琉璃不給自己機會,不過是因為他發現的比較遲,來得比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