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比起您讓敵人入駐內部,我之前的就不算什麼了。」
「現在我們跟譚氏是合作伙伴。」
「但你也不能保證日後不是敵人。而且譚氏真的會一直跟姬氏合作,你能保證嗎?」
姬啟宗一噎。
他當初是別無他法,只有這個辦法才可以將姬月珩趕出姬氏,至於日後與譚氏的事情,日後再來計較。
只要姬氏在他們的掌握之中,一切就都好辦。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現在事情變得愈發的無法控制。
「各位爺爺、伯伯、叔叔,相比較我的所作所為,你們覺得誰更不對?」
事情已經顯而易見,哪裡還需要再去評論。
讓譚家人永遠姬氏的股份這是最最愚蠢的做法,那些人現在是又氣又惱。
氣的是姬啟宗的欺騙,惱的是當初竟然沒有問清楚就答應與他合作。
「這樣的人還有什麼資格掌管著姬氏姬家?」
顧琉璃緊接著的一句話,頓時讓客廳內又陷入沉默。
大家雖然惱怒,但到底還是沒有想過要換人。
姬氏現在經不住任何的刺激,如果在這個時候說姬氏換人,姬家易主,大家都不敢斷言會有什麼後果?
現在雖氣惱他的所作所為,但也只能等事情穩定下來再說。
「他的事情我們先記著,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穩定姬氏,阻止四神繼續對付姬氏。」
人群中有人道,立刻引來大家的附和。
後面那話無疑是對顧琉璃說的。
這是讓她去讓夏寒和夜未央住手。
顧琉璃太瞭解這群人了,一旦她讓夏寒和夜未央住手,就等於是放了姬啟宗一馬,她費盡心機豈會做些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恕我不能!」
簡潔有力的四個字,讓剛才開口的老人面色一僵,頗為不滿的瞪著她。
姬啟宗有錯,但她在這個時候讓四神對付姬氏也不對。
「你們的話我現在一個字也不相信。我怎麼知道在我讓四神住手之後,你們會不會還我老公一個公道?或者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再讓他有機會徹底的將我們趕出姬家。姬啟宗為的就是姬氏,為的就是姬家這個家主之位,當初的競爭在暗地裡,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現在我就挑明瞭,除非他們離開姬氏,不然我絕對不會讓四神停手。」
「你……」
「琉璃,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大伯的誤會那麼深,但我確實把月珩當作自己的兒子看待,那些事情為的不過是姬氏和月珩而已!」
按捺著心中的怒火,姬啟宗說的語重心長。
換來顧琉璃冷笑一聲。
「那大伯就主動請辭,只要你主動離開姬氏我就相信你!」
顧琉璃的步步緊逼讓姬啟宗有些無力招架。
尤其是最後那句主動請辭。
他做這麼多為的就是這些,又怎麼可能去主動請辭。
「做不到?」
「不是大伯不想,而是現在的姬氏……」
「姬啟宗何必還說這些,你可以欺騙其他人,但你絕對欺騙不了我,我們有著太多的賬要算,這只是個開始!」
冰冷的目光好像從地獄深處迸發出來,鑲嵌著千年寒冰,似乎只用一眼就能將人凍住。
那暗沉陰冷的目光,讓姬啟宗微微一怔,目光復雜的望著她。
太多的賬,莫非她知道了?
「不想離開姬氏,那就想辦法去挽救姬氏。不過,我想就算你跟譚家合作,也無法與四神的玄武和朱雀對抗。我會看著,看你泯滅良心得到的一切,可以讓你做到何種地步?」
放在椅臂上的手猝然一緊,震驚的對上顧琉璃怨恨的眼神,心底某根弦應聲而斷。
看來在r國的時候,她還調查得到了一些事情。
只是為何拉斯特瓊斯卻一個字也不曾對自己提過?
危險的眯著雙目,看著顧琉璃拉著姬月珩起身,不顧眾人的勸說和阻攔,去了後院,之後再也沒有出來。
大家本想一同勸說她放棄,卻不想事情鬧得更復雜,更重要的是,大家竟然會覺得顧琉璃和姬啟宗之間似乎還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才是她讓四神對付姬氏的真正原因。
……
顧琉璃這一晚稀奇的留在了姬家,只是夫妻倆呆在小樓一曾出來一次,而小樓內也禁止其他人進入,更沒有人出來。
燈到午夜才熄滅,而一大早大家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姬月珩就帶著顧琉璃和小魔怪離開了姬家大宅。
一同離開的還有姬老爺子。
留下一封信,心中大致寫的是去找戰友聚聚,歸期不定,讓家裡任何人都不要來找自己,遇到任何事情也不要來通知他。
姬老爺子離開的神秘,等姬啟宗他們知道想要尋找的時候,根本無跡可尋。
他自然不會相信老爺子真的是去找什麼戰友,一定是顧琉璃對老爺子說了什麼。
老爺子以這種方式告訴他,他不會插手。
或者說老爺子也已經知道了,任由外人對付自己的兒子。
看來,就算是他們不在了,老頭最喜歡的還是他們。
他這個照顧他幾十年,只要能夠做的必定親力親為的兒子,在他眼裡一直都是可有可無。
這些年的付出終究換不來他的喜歡。
姬慕白看著父親那難看的臉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父親的感受。
因為他跟姬月珩也是如此。
小時候無論自己贏得多好的成績,爺爺都只是一句簡單的不錯,以後繼續努力之類的。
但月珩不同。
他只要取得一點成績,爺爺就會開心好幾天,更是到處宣傳,就好像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一樣。
送東西,也永遠都是月珩的好過自己。
他的東西都是月珩挑剩下的。
最最讓他無法承受的是,爺爺總喜歡拿兩人對比較,就算是自己比他強,在爺爺的眼底也是他不如月珩。
他以為只要他努力,只要他取得不菲的成就,爺爺一定也會對自己另眼相看,在誇獎月珩的時候,說他有個不錯的哥哥。
但一直到今天,他都沒能等到這一天。
現在
他跟父親被人對付的時候,他選擇的也不是站在他們這邊,而是離開。
或者他現在根本就是站在顧琉璃和姬月珩那邊,離開不過是個藉口而已。
姬啟宗緊抿著唇,半響才聽到那略顯黯啞的聲音。
「你去公司。她讓我自救,我就自救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