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決定

月明軒這會倒是不急著回答,看著兩人的眼神變得幽邃而難以捉摸,此刻就算是顧琉璃也猜不透他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是好還是不好?

他的回答至關重要。

可她急,有些人偏偏就一點也不急。

靠著椅背,眸光慵懶的睨著兩人,淡淡揚唇,「為什麼想要知道我跟他的關係?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

這下,月明軒看著的是顧琉璃,隱約像是猜到了什麼。

望著此刻有些難以搞定的月明軒,顧琉璃恨不得上去敲開他的腦袋看看。

明知道自己想知道,這個時候卻還賣起了關子,這是誠心要折磨她嗎?

他這是要折磨人,可有些人也要看給不給他折磨。

姬月珩不痛不癢的掃了他一眼,擁著顧琉璃,用著比他還要隨性的語氣,「是和不是就跟我們要告訴你的事情有著密切的關係。」

最後反倒被威脅,月明軒眯著妖孽的瞳眸瞪著姬月珩。

他就知道這個男人沒那麼好對付。

他這是什麼意思?

說他說假話就說假話的應付嗎?

「你……」

看著這轉眼的變化,顧琉璃不得不承認,她跟姬月珩還真的不是一條道上的,那等級差得不是一點兩點。

看著月明軒在他手上吃鱉,憋著笑,故作嚴肅的繃著臉,就怕笑出來某人更惱火。

「軒少如果不想說也沒關係,你那些秘密我們就當不知道好了。」

姬月珩笑得雲淡風輕,就連嗓音都格外的溫柔醉人,只是那高深莫測的話語,還有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都讓人覺得,被他說的那個人好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似的。

尤其是月明軒這個本就敏感的孩子,哪裡容得了他在那裡瞎編胡造,惱羞成怒的低吼,「什麼秘密?我能有什麼秘密?黑心鬼你別胡說八道。」

明明是沒有,可在他執著而堅定的眼神之下,月明軒竟然會覺得心虛,莫非自己真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而他知道的秘密?

姬月珩用著你不用隱瞞我們都知道了的眼神望著他,看得他坐入針氈。

「哪,哪有?」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瞪著一雙妖孽的眸子,自己卻在那反思想著自己是不是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只是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一絲半點,反倒更加的迷糊。

他軒少應該沒什麼把柄才是,只是那傢伙不像是隨口胡謅啊!

月明軒不自信的看相顧琉璃,希望她能夠給自己提示。

別說他不清楚,就算是她這個睡在枕邊的人這會也不知道他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月明軒有秘密,她還真不瞭解。

隨即也不解的看向在場唯一清白的人。

後者只是衝自己爾雅清貴的笑笑,復又云淡風輕的睨著那快要暴走的某人,那挑釁的目光就是她看了也覺得欠揍。

這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的二,有些事情明明是不存在的,可被人說了幾次,看著那眼神還算真成就開始不自信不相信自己,總覺得是自己錯了別人對了。

就好比現在的月明軒就是個十足的二愣子。

見顧琉璃也沒辦法,月明軒只能自食其力,板著個臉,惡狠狠的威脅,「黑心鬼,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不然今天我們沒完。」

望著炸毛的月明軒,顧琉璃低嘆一聲,起身在姬月珩的肩頭輕拍了下,示意他手下留情,隨即轉身朝著小樓奔去。

再呆下去,她怕自己會越活越回去。

只是她回小樓沒多久,姬月珩也跟著過來了,當然他的身後自然跟著不願善罷甘休的月明軒。

回到小樓,三人各霸佔一方,顧琉璃這才道:「現在可以說了。」

原來剛才在小樓,三人談到關鍵時刻的時候,姬月珩察覺還有其他人在場,這才立刻轉移話題,至於這其他人是誰,不用說也知道是誰。

當然這其中自然也有那麼幾分拿他開刷的意味,誰叫他欺負誰不好,跑來欺負他的老婆。

而顧琉璃和月明軒又是何其聰明的人,兩人不動聲色的配合,沒有露出半絲馬腳,轉移了陣地。

「我與拉斯特公爵的長子是見面相看兩厭的關係,所以對於拉斯特公爵許多的邀約都是能拒絕就拒絕,能不見面就不見面的型別。」

換句話就是,他們關係一般,沒什麼交情可聊。

如果是這樣,一些事情就好辦多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這些事情跟他們有什麼關係了吧?」

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月明軒也不傻,既然他們這樣問起,自然不會認為只是問問那麼無聊,一定是有什麼聯絡,而他們則是勢必要問清楚他們的關係,等於是間接的知道他的態度,可以想象不僅是有關係而且有著某種重要的關係。

「如果我跟你說所有的事情都是拉斯特瓊斯主使的,你怎麼看?」

就差沒在中間加個元芳了。

月明軒並沒有表現得多驚訝,整個人鎮定的不行,只是靜靜的看著顧琉璃,像是想要看出點什麼,又好像真的只是看看而已。

「月明軒,之前我們並非有意要隱瞞你,只是你的身份和與r國的關係都讓我們不敢輕易的告知。無論是哪一種你的位置都會很為難。」

他作為r國未來的接班人,而他們要對付的還是r國的皇室,在許多事情還不明朗的情況下,告訴他,怕也只是為難。

而現在時機成熟,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們也知道的清清楚楚,正是可以說的時候。

月明軒雖有抱怨,但也理解。

他沉默也並非是不相信或者懷疑,這些年他自有自己的考量。

「他做這些是為了那個位置?」這話雖然是在問,不過話語中的肯定倒是不需要人來回答。

拉斯特瓊斯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要身份有身份,要金錢有金錢,目前唯一讓他動心的怕也只有那致高的王位了。

顧琉璃點了點頭,拉斯特瓊斯野心甚大,覬覦王位那麼多年都不曾放棄過。

「你們那麼堅持著我對王位的態度也是因為這個?」

因為只要他不在乎皇位,誰當對他都沒什麼影響,只要這個人能夠勤政愛民就好。無論他對外做了什麼他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沒看到。

可如果他對王位感興趣的話,必然不會如拉斯特瓊斯的意,到時他們再合作,要對付起他來也容易得多。

其實他對王位的態度從蘇芮近段時間的順風順水就可以看出,只是如果他不爭取的話,要扳道那個人有點困難。

話攤開了,月明軒倒是愜意了起來,往後一靠,眸光慵懶的睨著兩人,不慎正經的道:「我雖然對那個位置沒什麼興趣,可自小外公就培養我,我如果不樂意也不會甘願被他們操縱這麼多年。」

其實他們之間最為辛苦的不是他們,而是月明軒,從小就有一個本不屬於他該肩負的擔子壓在他的肩頭。

這句算也算是徹底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雖不喜,可只要r國王也就是他外公堅持一天由他來繼承,那他必定會好好的去做。

這件事不是由他的喜好來決定,而是作為一個男人的擔當。

當初沒有反抗就是應承了下來,那麼多年後他自然也不會去逃避,就算在不喜歡他也會好好的去做。

望著對面的月明軒,顧琉璃總算是明白,為何第一次見面在機場會任由他那麼親近自己。

就算是換了個身體,那種屬於骨子裡的作為一家人的特性是不會改變的。

或許靈魂比她自己更早的確定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哥哥,是個可以依靠的人,當初才會任由他在自己的身邊走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