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軒站在上面,睥睨著大家,高傲的眼神下是狂妄的姿態,那妖孽的俊顏似邪肆又夾雜著幾分認真。
試了試話筒的聲音,月明軒這才高深莫測的睨了伍旭東一眼,輕揚的嗓音在會場內翩然響起,「月氏決定退出這次第一高樓的專案。」
此話一齣,下面一片譁然。
紛紛不敢置信的望著上面笑得雲淡風輕的月明軒,彷彿還不敢相信剛才那個說話的人就是月明軒。
月氏在這個時候退出!
結果眼看著就要宣佈了,而且明顯的五大家族的勝算要比顧氏大,到嘴邊的鴨子卻主動說不吃,這是為什麼?
一時大家都有些猜不透月明軒此刻的心思。
這個時候退出,恐怕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
「月明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最先反應過來的伍旭東率先奔到月明軒的跟前,緊皺著眉頭怒聲問道。
相比較他的情緒激動,月明軒就顯得淡定多了,手中還握著話筒,淡淡挑眉,斜睨著他。
「月明軒,五大家族的合作不是你說退出就可以退出的!」
他可知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退出,影響的不僅僅是他月氏,更有這個專案最後花落誰家。
他現在退出,這讓克萊斯伊恩子爵怎麼想?
是五大家族內部也有矛盾,所以他才這個節骨眼上退出?
這不僅會讓克萊斯伊恩懷疑五大家族是否能夠勝任,就算可以,現在有個月氏退出。那之後了,當將這個專案交給他們的時候會不會又有其他人也退出?
這無疑是在克萊斯伊恩的心底埋下了一顆不定時炸彈。
恐怕謹慎的克萊斯伊恩就算認為他們實力再比顧氏厲害也會再三斟酌著要不要把這個專案交給他們。
也就是說他的退出不僅僅是說月氏退出,很可能牽涉到五個家族的成敗。
他們廢了那麼多功夫才讓五家答應參加,怎麼能夠因為他一個人而破壞。
「月明軒,雖然這個專案由你負責,不過這麼重要的決定是不是也該你大哥來決定?」
現在月氏的負責人正是月明霧,而他不過是抓來的壯丁,根本沒有什麼實質的權利。
對於他的質疑,月明軒把話筒拋給身後的工作人員,跳下舞臺,挑釁的對上伍旭東隱忍怒火的雙眸,「既然這個專案由我負責,那麼要不要參與自然也是我說了算。」
「你……」
「軒少,這麼重要的事情還是請月總裁過來怎麼樣?」姬慕白也不知何時從克萊斯伊恩身邊來到了伍旭東身邊,伸手截斷了伍旭東未完的話。
「本少爺說了月氏不參加就不參加,既然我大哥將這件事交給爺負責,那一切都由我說了算。」
月明軒那明顯不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的態度讓姬慕白緊繃了臉,「月明軒,當初既然答應了合作,那麼之後不是你說退出就能退出的!」
姬慕白算是他們這群人中年紀最大的,就算是月明霧都比他要小一歲,又加上他是第一家族姬家的長孫,對於他,從小大家都會自發的尊敬,對於他的話更是多少都會有些聽從。
被月明軒這樣當著眾人的面拒絕,而且還是毫不猶豫,面子自然是掛不住。
「當初幾家合作也並沒有約定中途不能退出,我月氏退出關你姬氏什麼事!」
頓時所有人都被他噎得無話可說。
確實,他們並沒有約定中途不能退出。
他執意要退出的話,他們也無話可說。
只是——
「顧琉璃,這是你跟月明軒商量好的對嗎?讓他故意答應大哥說參加,然後在這個時候退出,讓克萊斯伊恩子爵認為我們內部出了矛盾,不,可靠從而奪走第一高樓的專案。」伍潔瑩看著幾米外的顧琉璃,彷彿有深仇大恨般,怒聲質問。
顧琉璃抬眸望向她,卻沒有立刻回答。
月明軒微擰了下眉頭,開口道:「與小丫頭無關,爺就是看不慣你才決定不參加的。」
月明軒胡亂瞎謅了個藉口,四周立刻響起了一陣嗤笑聲。
要什麼程度的討厭才會讓人決定放棄那樣重要的專案?
伍潔瑩的大小姐脾氣再圈子裡也早有所聞的,雖不及顧琉璃的「名聲大噪」,卻也不怎麼討人喜歡,現在被月明軒這麼毫不客氣的取笑一番,那些曾今受過她氣的人自然是藉機取笑一番。
如果說琉璃是偽裝,那麼這個伍潔瑩就是本性!
「月明軒,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譚謹逸也站了出來,所有矛盾一時全都對向了月明軒。
對於他口中的女人,月明軒很是不屑的嗤笑了聲,眼角睨了快被氣哭了的伍潔瑩一眼,大聲道:「爺這輩子只對付男人和……」話落,月明軒頓了頓,手指指向伍潔瑩,「趾高氣昂的大小姐。」
「月明軒欺負女人就欺負女人,別沒種的做了還不承認。」蔚晨濡又怎麼願意放棄這樣好一個找回場子的機會,無視蔚婷婷的阻攔,譏誚開口。
「爺就欺負了怎麼樣?」聞言,月明軒索性倘然承認,一點也不會因為這個而臉紅。
「你……」幾乎是立刻,蔚晨濡就甩開蔚婷婷拉著自己的時候,衝到他跟前,「月明軒,老子早就看不慣你了!今天正好替潔瑩好好教訓教訓你。」
蔚晨濡也是個被家裡寵壞了的公子哥,雖有些本事,但與經受過強化訓練的月明軒來說那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只是,這個人每次都學不乖,同樣的錯誤一犯再犯都不知道更改。
這會,捲起袖子就要去揍他,被蔚婷婷再次擋在了前面,「你想讓媽媽把你送出國嗎!」
上次馬場的事情,被家裡知道了,母親很是生氣,並且說如果他再跟軒哥哥動手,就送他出國。
今天這裡來了這麼多的記者,一旦動手必定是瞞不住的,而且鬧得這麼大,家裡對於他之前的行為已經生氣了。只是被媽媽暫時安撫著,一旦這件事再鬧上電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
最重要的是——
他是外公最看重的接班人!
瞧著蔚晨濡那猶如霜打的茄子般難看的臉色,月明軒雙手環胸,笑得別提多欠扁。
更甚至囂張的故意站在蔚晨濡的正對面,卻又是他夠不到的地方,笑彎了一雙妖孽的鳳眸,「蔚晨濡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突然的問話,讓盛怒難耐的蔚晨濡一愣,眼底滑過厭惡,咬牙切齒的低吼,「滾!」
他越是惱怒,月明軒就笑得越燦爛,最後還不忘湊到他的跟前,一字一句咬得十分清晰的道:「我最喜歡你看不慣我,卻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說完,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旁聽著的顧琉璃也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還記得琉璃曾今說過,他只是幾句話就讓蔚晨濡被家裡關了一個星期的禁閉不準出門。
當時,她也就覺得恐怕與蔚家嚴格的家教有關,現在看來他還真有這本事。
蔚晨濡被月明軒這麼一刺激,臉色跟豬肝色一樣的難看,心中更是惱恨不已。
此刻他的樣子不就是這句話的真實寫照。
都是外公的外孫,為什麼對他外公從小就偏袒,什麼好的都給他,甚至就連那個王國也是。
他有什麼不如他的?
每次只要想到這裡,他就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只要他消失了,就沒有人會來跟自己爭奪了。
可偏偏,他不但不會消失,還總會不時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出現就算了,每次還讓自己在人前出盡洋相,好不容易消失了九年卻是被外公當做接班人接走。
似乎做什麼,外公都不會想到他們。當初是媽媽,現在是他跟婷婷。
抓著蔚婷婷的手都掐進了她的肉裡,連她那聲低的吟的痛都沒有聽到。
顧琉璃上前,將手中的酒杯遞給他,眼神示意他可以休息休息了。
事情到這樣,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