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哪一點,顧珍珠都不能如實的說出來。
「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抹掉眼角的淚珠,顧珍珠哽咽著說道,只是因為哭了很長時間,嗓音都有些沙啞了。
眼前的她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同情,任何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那樣做。
為了對付她,她可是下足了血本。她肯定認為她就算被所有人誤會,老頭子最多也就是罵幾句,絕對不會把事情鬧大,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對於她跟琉璃之間的矛盾顧家大部分都是這樣的態度。
卻不想這次老頭子卻無比的認真,還要追查到底。
「顧珍珠,不要每次做了壞事都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次數多了這話也就沒了那用處。」
就跟放羊的小孩一樣,狼來了用多了,最後換來的只是更讓人討厭罷了。
就比如她此刻的眼淚,看得次數多了,大家也都麻痺了,就算是想要同情都找不到那根同情的神經。
「現在本就是敏感時期,先不說你那高材生的身份,單是顧氏人事部主管,就說明你的能力,什麼場合該說什麼,什麼時候該選擇沉默,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偏偏你今天卻犯了個這麼低階的錯誤。你認為你的一句不是故意的,幾滴眼淚就可以讓大家矇住眼睛假裝什麼都沒看到,聽到的去相信你?」
「呵……如果真是那樣,我覺得該好好考慮考慮你是否能夠勝任顧氏人力資源部經理這一職位了。」
沒料到她三言兩語就繞到自己的職位上去。
今天做這一切為的不過是阻止她進入顧氏,怎麼這會反倒威脅起了自己在顧氏的地位。
顧珍珠這才驚覺,今天這步棋走得太過急切,有些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不是,我……」
「難道你想說,被那麼多記者擋住,你一時心慌才胡言亂語?」
截住她未完的話,顧琉璃都覺得此刻她的狡辯都是那樣的可笑。
「更大更多記者的場合你都見慣了,會因為這麼幾個記者就慌了神,顧珍珠說不出來都玷汙了別人的智商。」
「夠了!顧琉璃,珍珠不就是好心辦了壞事讓你被人指指點點了嘛!你被人指點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情,你腳踏幾船的事情早已經在京城裡傳開了,只不過大家一直都直在暗地裡議論,不敢拿出來而已。今天只不過是將這件事搬到了檯面上,要說錯,珍珠也沒什麼錯!」
沒錯!顧書瑾就差沒嗤之以鼻!
這樣了還沒錯,要說臉皮厚這母女倆還真是一個樣。
有其母必有其女說的就是這樣的母女。
「啪」的一聲,顧正雄用力的拍在椅子的扶手上,怒瞪著一雙虎眸,鷹隼般銳利的眼神就跟那利劍一樣,讓杜美文害怕的瑟縮了下,剛才面對顧琉璃的兇狠勁哪裡還有。
顧珍珠見她們母女倆一開口就被爺爺吼了回來,而其他人那樣冷嘲熱諷卻一句話也不說,這麼多年被忽視的怒火在這一刻有些壓抑不住。
顧珍珠緊要著唇,猙獰著一臉麗容。
「你們母女倆就不知道在家安生一點,非得鬧出這麼一齣,讓顧家在外丟人現眼才舒服是嗎?以前老子我睜隻眼閉隻眼,由著你們胡鬧,你們當真以為能反了天去。」
聽著一聲更比一聲眼裡的訓詞,顧珍珠死死的扣住掌心,指甲掐進肉裡,都不覺得疼。
「爸……」
「你給我閉嘴!」杜美文才開口,顧正雄又吼了過去,讓她不敢再繼續下去。
「你以為這些年你們做了些什麼我真不知道,只要他這個蠢蛋才會聽你們母女的一面之詞。你們離間他們父女的關係,我也是聲都沒吱一下,就想著家庭和睦,你們,你們……」
顧正雄怒不可及,因為情緒太過波動,以至於身體都有些承受不住。
安平見狀立刻上前安撫著。
「爺爺,都是您的孫女,只要是我跟媽媽與她發生矛盾,您必定幫的是她,如果您能夠公正一點或許有些事情也就不會發生。」
顧珍珠豁出去了,反正不論她們說什麼,她都不會相信,既然這樣她又何必在繼續去好言好語的解釋。
聞言剛平復了一點顧正雄又怒吼道:「公平!你竟然還敢跟我要公平!」
手中的杯子奮力的砸向站在那的顧珍珠。
不疑老爺子會動手,顧珍珠驚恐的看著那朝自己飛來的杯子,身子卻動不了,眼底終究是掠過害怕。
好在顧謙勇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不然那杯子一定砸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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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顧謙勇竟然還敢拉著她躲,顧正雄一柺杖用力的敲打在了顧謙勇的身上。
「誰讓你拉她的!這麼個不孝孫留著也沒用!」
顧珍珠聞言面色剎那一下蒼白如雪。
爺爺這是鐵了心不要她這個孫女了。
「老子帶了那麼多年的兵蛋子,最沒用的就出在自己家!」
「你要公平,如果這些年老子不公平,他這個蠢蛋會站在你們那邊,處處數落著那個笨丫頭。」指指顧謙勇又指指顧琉璃。
顧珍珠沉默以對,但神情儼然是不相信。
「那個笨丫頭就是太笨了,這麼多年對你們的不滿都明著來,給你們機會在那裡挑撥離間也不解釋,就算有證據也沒交給她那個蠢父親,讓你們連同一氣,她屢次對你們心軟,而你們了……」
柺杖又從顧珍珠和杜美文身上掃過,「你們費盡心機的要把她從顧家趕走,你們以為老子我眼瞎看不出來,如果我還不護著她,她不是要給你們吃得骨頭都不剩!」
「說到底爺爺也都是人為錯在我們!您不喜歡我跟媽媽,我們想要得到爸爸愛的又有什麼錯?當年也是她的母親不自愛,對不起爸爸,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爸爸親生的,有可能我才是顧家真宗的大小姐,我要趕走她有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