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腳踏三船

提到這兩個人時,月明軒的語氣都不怎麼好,顯然那是對兩人都沒什麼好感,不過言語間又有著幸災樂禍。

那恐怕是看戲的意思。

沒好氣的瞪著對面那笑得妖孽嫵媚的男人,這回換顧琉璃恨得咬牙切齒。

就算非子魚和非令璟在她面前都不敢提這個,可偏偏他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就是膈應她。

看著她這惱怒的模樣,月明軒在和三天來的緊張和擔憂全部見了,樂呵的望著她,而後更是起身往她身邊一坐,手臂撞著她的手臂,幸災樂禍的道:「不知道選誰?其實選誰都一樣,一樣的不可靠!」

月明軒偏頭望著她,又道:「一個黑心得可以吃人不吐骨頭,一個心狠的可以六年棄你不顧。」

說到這月明軒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她的腦門,「你說你怎麼就這麼沒眼光,看上的兩個都那麼差勁……」

月明軒越說越上癮,越說越來勁,貶低的話就那麼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口若懸河得讓顧琉璃都有些汗顏這是一個在外九年未回的海龜啊,這中文水平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那邊,聽著兩人聊天的顧正雄倒是頗為愉快的笑了起來,放下杯子衝著月明軒比了比大拇指,「軒小子這話不錯,你這臭丫頭什麼都差,那眼神還不如我這個老頭子。」

「她眼神一直不好,就沒遺傳到顧爺爺您的聰明。」月明軒很是配合的拍馬屁,聽得顧正雄笑得眼睛鼻子都快擠到一塊去了。

顧琉璃很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兩人什麼時候這麼同仇敵愾了,擠兌她硬是擠兌的那樣得心應手。

「不過看她那沒出息樣,恢復記憶就躲了起來,還真丟人。」月明軒又道,那語氣聽得顧琉璃都有些忍耐不下去。

抄起面前的一本雜誌就敲向月明軒。

月明軒躲避不及,被打了個正著,那聲音響亮得很,可書本也就聲音,真要說起來其實不怎麼疼,這點顧琉璃還是清楚的,可看著那痛苦的捂著被打的地方,委屈憤怒的控訴著自己的眼神,感覺有一千匹草泥馬從心中狂奔而過。

丫丫的,根本就不用,還假裝得那麼回事。

「我就是沒出息怎麼著!」

她的問題並不是不知道該如何去選擇誰,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誰,問題是這個人是琉璃不願傷害的,如今她佔據了琉璃的身體,已經對不起她了,如果還傷害這個她看重得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的男人……

如果僅僅只是讓自己選擇其實還不至於這麼為難,只要確定自己的心意就可以,難得是明知道其中一個不可能,卻還不能去傷害到。

看著她有面色凝重的坐在那沉思,月明軒幾不可聞的蹙了下眉頭,隨即又笑得沒心沒肺,奪過被她緊握在手中的書,「小爺就比你要活得開心,最長壽也就百來歲,前面二十年再去求學,後面二十年在求事業,再後面又是家庭又是家人,時不時的還會出現一系列的麻煩困難,還有朋友,到了後面老了,能做的也就更少,如果一個不走運指不定說不定還活不過百來歲,也就那麼短短的幾十年,為著為那別提多累,所以能夠及時行樂的時候爺才不會錯過。」

一番不長的對話卻讓顧琉璃茅塞頓開。

神情全然不同,彷彿想透了什麼,就連嘴角都染上了笑意。

是啊!人生說短不短,說長不長,要想的也很多,可能夠替自己想的也要替自己想一下。

她會盡量去避免傷害譚懿宸,可如果觸及到了底線她也只能對琉璃說抱歉。

畢竟她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生老病死,自己的壽命到底有多長她也不清楚,能夠做的她會努力做到,做不到的她也只能去下面再對琉璃說對不起。

沒想到月明軒本想讓她不用糾結去選擇誰而想出的一番別出心裁的寬慰話語,顧琉璃低低的笑了起來。

其實她覺得月明軒跟老頭可能才是祖孫關係,兩人都是同樣的彆扭。

明明是要關心的話偏偏說得膈應死了。

「誰說我不知道要選誰了?我也沒有躲起來,我一直在姬月珩那,你們沒聽到訊息嗎?」對上月明軒那詫異的眼神,顧琉璃很是解氣的丟給他一句話。

「臭丫頭,你去了那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還將手機什麼都關了,讓人白白擔心好一陣子。」

月明軒算是看著她跟譚懿宸的事情過來的,如今恢復了記憶必定不可能像失去記憶那樣可以做到完全的無動於衷,就是明白譚懿宸對她的重要性才會那麼著急,沒想到這臭丫頭遠比他想的要堅強果斷。

今天在機場看到她也是一副愁眉深鎖的模樣,他還以為她還拿不定主意,才想著法子開導,哪裡知道她根本什麼都不需要。

在他們擔心了三天的時候她正過著甜蜜的二人世界。

尤其是月明軒想到第一天給姬月珩打電話時,他那任何問題都否定式的回答,更是怒火中燒。

原來他們倆聯合著來騙他!

忽然,月明軒一改之前的惱羞成怒,笑得別樣燦爛,只是那笑有點陰測測的味道。

「原來那個時候你就在那裡,我想著那個傢伙知道你失蹤了怎麼一點也不擔心。你就在他身邊,他擔心個屁啊!」

說到後面,月明軒幾乎是吼的。

一想到他竟然被姬月珩那個黑心鬼耍了,就抑制不住滿腔的怒火。

他最不滿的就是那個人總是一副成竹在胸,萬事都已經算計到了的自信姿態。

而這個笨丫頭,竟然陪著那個人一同算計自己。

這叫他如何不怒。

被他吼得愣了下,顧琉璃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麼時候她跟姬月珩聯合起來欺騙他了?

忽然——

顧琉璃反應過來,他說他第一天就打電話詢問過姬月珩,那也就是說是在她離開去美國之後。

想著姬月珩一定是騙了他,而剛才她又說一直在他那,一定引起了他的誤會,認為打電話的那會自己也在場,卻沒有拆穿姬月珩的謊言……

不禁有些好笑,明明兩人之前就說好了讓外界知道自己一直在他那裡,哪裡想到那個男人會事後反悔。反倒說什麼都不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無辜的舉手表示自己的善良,可這會月明軒又怎麼會相信,只認為這是在狡辯。

果然,就聽月明軒用力的一哼,環抱著雙手扭過頭不去看他。

「我真不知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立刻給他打電話。」說著就掏出自己的手機,作勢就要給姬月珩打電話。

今天的月明軒也是鐵了心不信,就那麼看著她拿著手機等著給姬月珩打電話。

知道這次是真怒了,顧琉璃無奈的低低一嘆,只得撥通姬月珩的號碼。

她敢肯定,如果今天不打電話,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指不定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理會自己,她還需要他來幫自己了。

電話撥通了,卻久久的無人接聽,顧琉璃只能無奈的衝他聳聳肩,「沒人接。」

「一定是你們事先商量好的。」說完,還一副沒錯就是這樣的神情。

瞧著他那孩子氣的舉動,顧琉璃還真有些頭痛。

伸手撫上額頭,只得沉默的繼續撥打姬月珩的電話。

好在那邊似乎感應到了她這邊的困難,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

「到家了?」

接通電話,對方的第一句話是這個顧琉璃一點也不意外,她能夠知道自己是非凡的幕後老闆,清楚她的行蹤那也是輕而易舉的,更何況她還不防備的情況下。

「嗯。」

談話之間,顧琉璃撇了眼月明軒那一眨不眨的眼睛,又是一嘆,這才輕輕問道:「月明軒給你打過電話?」

那邊沉默了片刻,而後雲淡風輕的嗯了聲,還不解的追問,「是,怎麼呢?」

聽著那跟真的一樣的不解的詢問,顧琉璃嘴角直接抽了抽,再次同情的睨了月明軒一眼。

也難怪他被騙到,如果自己不是知道事情始末,恐怕也會被騙過去。

「他說你騙他我沒在你那裡,認為我是跟你合夥的。」義憤填膺的質問,那神情和語氣,儼然就是興師問罪的架勢。

看著顧琉璃那突然的惱羞成怒,月明軒一愣。

他也就意思意思,沒讓她真的生氣啊!不過,看著她對黑心鬼發火,心底又說不出的開心,甚至是幸災樂禍得很。

「那邊的事情辦得怎麼樣呢?」那邊完全當做沒聽到,兀自問著自己的問題。

聽著那清淡的話語,顧琉璃輕揚了下嘴角。然後又立刻斂去,一本正經的繼續訓斥,「月明軒是我朋友,你怎麼能夠騙他害他擔心,明明我好好的在你那裡。」

「既然事情解決了,如果有需要你可以直接跟伊恩說,他會配合一切。這些年他也想調查他母親的死因。」

「嗯!知道錯了就好。我會代替你對他說抱歉的。好了,那你忙吧。」

話落,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立刻看向月明軒,用著你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的委屈眼神瞅著他。

這下子月明軒是真覺得自己誤會她了。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討好的笑著摟住她的肩頭,「這也怪不得我相信啊!你想想你過去了,而且自己也說就在那邊我會懷疑很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