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一僵,姚倩誼心虛的別開眼神。
當初姚曉晨一齣事,他就主動找過自己,詢問是不是跟她有關。
還記得當初自己發了一通脾氣,並且保證發誓過於自己無關,這才讓他相信了自己。
只是,她沒料到這件事還會被人挖出來,而自己還必須依靠他來確保東西不會被發現。
但是最後還不是沒能成功,還不是讓東西落到了顧琉璃和姬月珩的手中。
一想到那潛在的威脅,姚倩誼的臉色就沉了下來,臉上是不同於在沈嘉奇身邊的體貼和溫柔,而是近乎嬌蠻的苛責,「我又沒說謊,我確實沒動手,她的死關我什麼事?怪在怪她渴望得到那些不該屬於她的東西。」
「你……」沒想到到這個份上她還能如此強詞奪理。
她雖然驕橫,但在他心中她一直都是善良的,雖然有時候有點得理不饒人,但也不會去真的傷害別人。
可是現在,她竟然可以罔顧生命,而且還不知悔改。
「姚倩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狠手辣了?那個人是你的妹妹!就算你沒有親手去推她,難道沈嘉奇的所作所為不是受了你的唆使,你敢說你沒有嗎?」憤怒的訓斥,龔子瑊彷彿依然不再認識眼前這個自己曾今願意花生命去守護的女人。
「你為了一個外人,一個死人竟然說我心狠手辣!龔子瑊,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她,本該屬於的我的一切都必須分給她一半,就是因為她,我媽媽才痛苦這麼多年,就是因為她,我跟嘉奇才見不得光,現在她就算死了還來破壞你我的關係,這樣一個壞心腸的女人就該去死。」
歇斯底里的怒吼,姚倩誼彷彿被刺激到了,神情有些激動,緊緊的握著拳,等著龔子瑊。
「我所有的一切都被她破壞了,我不該恨她討厭她,甚至是希望她去死嗎?我從來都沒有承認過她是我妹妹,她就是一小三生的野種,這樣無恥不要臉的女人就不該得到幸福,她就該早早的去死。」一句更比一句惡毒,姚倩誼都沒了之前的偽裝,好像只想發洩著心中的怨毒和憤懣。
那樣猙獰扭曲的神情,龔子瑊一次又一次的搖頭。
曾今在自己心中美麗而不可侵犯的天使,在現在依然倒塌。
她已經不是那個會纏著自己撒嬌想要去吃碎碎冰的小女孩了。
「反正她的死現在跟我脫不開干係,你也知道姬月珩正在幫助顧琉璃暗中調查這件事情,你到底要不要幫我?」一臉冷漠的問道。
望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龔子瑊半天都沒有反應。
直到姚倩誼等得不耐煩了,上前突然抱住了他,「子瑊,你還是的對不對?你一定不忍心我被抓去坐牢對不對,你一定有辦法幫我解決的是不是?」希翼的看著他,姚倩誼斂去剛才的憤怒和扭曲,委屈和捂住的望著他。
看著那彷彿純淨的眸子,這純淨之下又暗藏著什麼他真的不知道了。
有些疲憊的閉上雙眸,不願再去看再去想。
看著他那失望的神情,姚倩誼終究是慌亂了。
抱著他的手臂上移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紅豔的唇貼上那緊抿的薄唇,舌尖伸出挑逗著,「子瑊,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自責,只是對於嘉奇我真的不想放棄,你再幫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含著他的唇祈求著,姚倩誼似乎一點也不介意這裡是室外,大膽的將細肩帶短裙的肩帶播下,讓本就呼之欲出的酥胸更能完美的呈現在他的眼底。
唇游移著向下,下顎,脖頸、喉結、鎖骨……燃著豆蔻之色的指甲緩緩挑開那白色襯衣,紅唇隨時印上。
一顆一顆的解開襯衣的紐扣,感受站在那不動而緊繃著身體的他,姚倩誼不著痕跡的露出勝利的微笑。
這個男人慘了自己,她從來都知道。
撥開襯衣,吻上其中一顆紅豆,感受著男人猝然一顫的身體,姚倩誼吮吸得更為賣力眉梢眼角指尖都不覺染上了春情。
這個時候,學生都已經回到了寢室,偌大的校園一片寂靜,而這個池塘算是一處死角,有時候要玩刺激在這裡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姚倩誼似乎有些被挑起了感覺,摩挲的手更為的用力和快速,解開襯衣所有的紐扣,就在握住那皮帶紐扣,一直僵硬不動的龔子瑊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這又是強姦?」
冷漠的話語讓姚倩誼一怔,心知剛才那番話是傷到了這個男人,嫵媚的輕笑,抬手在他唇上輕咬了一劑,「還真生氣了?剛才我那也不是氣得胡言亂語了嗎?你還真放在心上……」呵氣如蘭的在他耳邊低語,本就只及大腿下一點的短裙被刻意的撩了一點,似乎隱隱可窺見裡面的春光,兩邊的肩帶都已經滑下,露出柔嫩的肌膚。
故意往他身上又緊貼了一分,姚倩誼妖嬈相纏,「你知道我一直都是自願的……」
話落猝然含住他的唇,吮吸啃咬,舌尖撩動,熱情的彷彿要將彼此都燃燒。
「我聽張秘書說你最近壓力大,我們可以在這裡……我可以幫你解解壓……」手在快要觸碰某處時,龔子瑊用力的一推,將宛若一條蛇一般的姚倩誼從自己身上推開。
此刻的她上下都有些大洩春光,看著哪裡還有半分千金小姐的優雅姿態。
不想他會突然這麼一推,姚倩誼差點沒摔倒在地上,剛才還嫵媚妖嬈的神情,瞬間沉了下來,怒道:「龔子瑊,你到底要怎麼樣?」
她竟然還敢來問自己要怎麼樣?
龔子瑊,只覺得今天來這裡就是個錯誤,冷冷的睨著她,「我不會再幫你,以後你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再插手。」
話落,轉身離開似不願再看她一眼。
他是她最後的救命符,沒有他,姚倩誼就真的沒有任何籌碼可以跟沈少春對抗了。
顧不上此刻的狼狽,衝上去緊緊的拉住他,眼淚奔湧而出,「你不能,子瑊你不能不管我。」
這一次姚倩誼是真的傷到了龔子瑊,撥開她緊緊抓住自己的手,龔子瑊頭也不回的離開。
可姚倩誼又怎麼會讓他就這麼離開,他是唯一那個還可以幫自己的人。
上前又要去抓他,但被他險險過去,沒有注意到腳下的亂石,摔倒在了地上,膝蓋手臂都磕破了皮,但這一切都不及此刻姚倩誼肚子傳來的劇痛。
緊緊的捂住自己的肚子,汗如雨下,豔麗的容顏此刻也是蒼白而毫無血色,緩緩的蹲在地下呻yin著。
那種彷彿深入骨髓,姚倩誼痛得幾乎不能完整的說出一句話。
龔子瑊很想就這樣離開,可身後異樣的叫聲還是讓他停住了腳步,停了半響終究是狠不下心。
轉身當看到姚倩誼痛得整個人躺在地上時嚇了一跳。
上前將她抱在懷裡,緊張的問道:「倩誼,倩誼怎麼呢?哪裡痛,哪裡不舒服?」
姚倩誼緊緊的揪住他,「肚子,肚子好痛!」
她感覺肚子裡面有什麼在撕攪著她,人都快要裂開了。
看向她緊捂住的肚子,龔子瑊忽然覺得身下一片溼潤,伸手抹去,再抬手那鮮紅的血跡,就算是他也震住了。
還是姚倩誼一聲低微的痛讓他清醒過來,抱起她就朝著外面跑去。
「倩誼,別怕!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乖,再忍忍啊。」
一聽要去醫院,剛才還萎靡不正的姚倩誼立刻扯住她,不斷的搖頭,「我不要去醫院,我不要去醫院。」
她恐怕有些猜到了原因,如果現在去醫院的話,天知道明天報紙上會寫些什麼,而且她跟他的關係一定也會被嘉奇知道。她現在不能冒一點的險,目前能夠讓她還有點勝算的就是他對自己的。
如果讓她知道她跟龔子瑊的事情,她不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
絕對,絕對不能去醫院!
「你知道你現在多危險嗎?乖,我們去醫院。」龔子瑊這個時候哪裡肯依她。
眼淚不斷的落下,姚倩誼哭得像個淚人,又加上肚子的絞痛,吐字都不是很清楚了。
瞧著她那痛得快要昏死過去還在那堅持,龔子瑊終是妥協。
「好,我們不去醫院。」
好在今晚他是獨自駕車過來,將她放在副駕駛上,龔子瑊上了駕駛座,開車離去。
第一次,他超速,第一次他闖了紅燈。
龔子瑊帶姚倩誼直接帶回了自己的公寓。
而當他們到的時候,龔子瑊的屋外已經有人站在那裡。
看到那站在那的身影,龔子瑊的慌亂的神情這才有了一絲安定,「她流了很多血。」
三人進了屋子,開啟燈才得以看清龔子瑊的那白色襯衣上的斑駁血跡。
那醫生微微皺了皺眉,讓他將姚倩誼放下,這才開始檢查。
龔子瑊的手上此刻都沾滿了血,可他沒有出去清理,而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面色蒼白的姚倩誼,後悔今晚的狠心將她弄成了這樣。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龔子瑊都忘記了時間的流走,就聽那略顯暗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她是情緒波動太大,以至於動了胎氣。現在沒事了,不過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休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情緒上也不能有太大的波動。」
龔子瑊不知好友是什麼時候走的,也不知道之後他又說了什麼,他就那麼完全像個傻子一樣的坐在床邊,望著昏睡中的姚倩誼。
姚倩誼是在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
記憶似乎還停留在當晚,動了動身子,發覺渾身乏力,尤其是那不正常凹陷的床沿,扭過頭望著趴在床邊的龔子瑊,姚倩誼有些乾涸的唇抿了抿,雙眸掠過幽邃,剛剛抬起手,龔子瑊就睜開了雙眸。
猝不及防的對視,一時兩人都沒有開口,一個是沒有理清現在的情況,一個則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只是一晚上的時間,龔子瑊就邋遢了許多。這一晚他都守在姚倩誼的床邊,就怕她有個意外,他也想了一個晚上,當她醒過來之後要如何開口,只是當一切擺在以前的時候,之前再多的心理建樹都沒有任何的用處,在此刻都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抬手撫上他憔悴的容顏,姚倩誼難掩心疼的抿著唇,眼底有著愧疚,正是這份愧疚更加的觸動龔子瑊的心。
這個女人對自己並非真的如表面所看到的那樣絕情,不然,不然也不會……
眼神落在那被被子遮蓋住的腹部,眸色不覺柔和了下來。
「孩子,孩子是我的對嗎?」
望著他緊張的盯著自己的腹部,姚倩誼小心而呵護的護著肚子,神情黯然而憂傷,緊抿著唇不說話,更甚至最後還黯然的扭過頭不去看他。
這神情,讓龔子瑊愈發的緊張,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急聲再次問道:「這是我的孩子對不對?」
這一次言語中有著肯定。
莫庭說過,孩子估計有一個月的時間了,應該就是那次……不會錯的。
聽著他那樣肯定的說孩子是他的,姚倩誼突然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卻又不想讓他知道,而壓抑著,只是那啜泣聲還是傳到了他的耳裡。
莫庭說過,目前她的情緒不宜波動,要平靜的休養。
害怕她又傷到自己和孩子,龔子瑊強硬的將她抱在懷裡,柔聲安撫著。
「乖,不哭,不哭。」
溫柔的幾乎可以融化冰川的話語讓姚倩誼的哭聲更大,趴在他的懷裡肆意的哭泣著,似乎要發洩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滿。
也是顧忌到孩子,再加上昨晚那樣的事情之後,姚倩誼也擔心繼續下去會傷到孩子,哭了會後就停了下來,卻是推搡著龔子瑊。
「你不是不要我跟孩子了嗎?你不是說再也不管我了嗎?那你現在還管我幹什麼?你讓我跟著孩子去死好了,反正到時如果被顧琉璃和姬月珩查到那些事情我也別想好過,與其那樣,我寧願現在就去死。」
說著,就要下床朝著窗戶邊走去。
怕她傷到自己和孩子,龔子瑊緊緊的護著,一邊又一遍的小心的勸慰著,「不會,不會,你不會有事的。」鄭重的保證,龔子瑊掩去眸底的痛苦。
他知道,一旦這話說出口,代表著他以後都別想再視線當初自己的夢想。
只是他真的放不下她,更何況如今她還懷著自己的孩子。
靠在他懷裡的姚倩誼聞言一頓,幾不可聞的揚了揚唇角,安靜了下來,半響抬眸看著他,懷疑的反問,「真的?」
對上那瑩潤的眸子,龔子瑊靜默了半響這才鄭重的點頭。
這輩子,她就是他的劫,他永遠都別想逃過。
「但是你必須跟我在一起,這是我的孩子我不會容許他去叫別人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