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晚宴在晚上,也就是說她必須留到晚上。
顧琉璃也不多問,這問題應該就在晚上。
大晚上,還在孤島可以發生的事情太多。
難怪姬月珩不讓她來,估計也是早就知道這個了,但為什麼他也沒跟她提了?
不是該給她提個醒讓她有所準備嗎?
怎麼現在反倒是什麼也不說,就讓她一個人雲裡霧裡,像是砧板上的肉了。
微蹙著眉,顧琉璃覺得這中間一定還有什麼事。
而到了晚上,她心中的猜測果然是應驗了。
不過,現在她還僅僅只是猜測。
看著大家煞有其事的在那裡討論著,憧憬著,顧琉璃不想去聽那些紙上談兵,一個人漸漸落於人後,獨自欣賞起這裡的風景來。
要說這裡真的不錯。不僅風景優美空氣清新沒有城市的喧囂和汙染,住在這裡怕是那些小說中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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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住在這裡其實也不錯。
難怪t市會把這裡作為重點的開發物件。
漸漸的,顧琉璃比其他人落後一大截,一個人被遠遠的甩在後面。想著乾脆偷偷把溜走算了,可吳剛突然從那群人力跑了過來讓她跟上,無奈顧琉璃只得再次跟上。
姬慕白似乎是不願多說了,起先還圍繞著他說話的一群人乖乖的轉移了目標,而他也慢下了速度,與顧琉璃齊平。
看著走在前方聊天的眾人,姬慕白突然開口,「你不生氣?」
聞言,顧琉璃淡淡揚眉,「氣什麼?」
她不覺得發生了什麼值得自己生氣的事情。
記得不知在哪裡看到過這樣一句話。
你之所以會生氣時因為你在乎這個人,她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在乎他的意義,所以對於他的不告訴她並不覺得生氣。
而且他本來就保持中立,所以這件事不告訴他也僅僅只是堅持自己的立場,她也沒有必要生氣。
但就是她這樣淡然的態度讓姬慕白很是惱火,好像他的一切對於她來說可有可無,但明明是自己帶她來的這裡,是自己給她創造了這一切。
莫名的,姬慕白從得知她是姬月珩的未婚妻後那股怒火又升騰了起來,而且還有越來越旺的趨勢。
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著一個側身就朝著樹林深處走去,顧琉璃想要掙脫時已經被帶著偏離了大家的方向,想要叫人也已經來不及了。
「姬慕白,鬆開!」冷著眸,對於他的觸碰有著本能的抗拒,她不喜歡陌生人沒經過她的同意就私自去碰她。
「顧琉璃你要是生氣就直說,不用那麼陰陽怪氣。」暗沉的眸色閃著危險的光芒,姬慕白緊抿著唇盯著顧琉璃。
那過分的眼神看得顧琉璃不悅的皺眉,面色也更為的難看,「姬慕白我們彼此保留著那絲底線,你不說很正常,你只是保持你中立的態度,我不覺得我該生氣,我想要的本來也是這樣。」
被說的啞口無言,姬慕白他也不清楚當得知這件事後自己為什麼不跟她說。明明知道她跟沈家的關係微妙,沈家突然提出在這裡舉辦晚宴,這明顯是別有所圖,但是他就是沒有說出。
剛才看著她那驚訝的模樣,顯然是不知道,他什麼也沒說,就想她能夠開口主動問自己,但是她硬是一個字都不願說。
甚至還刻意避開他,剛才如果不是讓吳剛叫住她,她恐怕已經不知道在這座島上的哪個角落。
「顧琉璃,你跟姬月珩是真的?」忽然,姬慕白終究是沒能忍住問了出來。
姬月珩的性格他太清楚,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
可他又覺得姬月珩不是那種隨便跟一個女人在一起的,又想著之前在北京的種種,說他們之間是假的又不像是假的,說是真的也不見得是真的,總覺得這中間有太多的迷霧,他看不真切也猜不明白。
有些奇怪的睨了他一眼,掙了掙被抓住的手,不悅的道:「鬆開,我不走。」
狐疑的望著她,見她不像是唬弄自己,姬慕白這才緩緩鬆開,但沒有距離太遠,而是緊緊跟著。
「姬慕白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立場來問,或許是作為姬月珩的哥哥代表姬家,今天也算是看在姬家的面子上我鄭重宣告一次,我跟姬月珩是認真的,至於這未婚妻一說雖然沒有正式的儀式,但我們認定彼此,就算我現在不是他的未婚妻,但不久之後也是。」
怔怔望著,以前看到的顧琉璃都是紈絝不化沒個正行,無論任何時候都是霸道囂張,何時這樣認真執著堅定不移,這樣的顧琉璃似乎不是顧琉璃了。
那眼神彷彿變一個人。
以前也並非沒有見過她認真的樣子,當初她跟譚懿宸在一起的時候大家也是看在眼裡的,但那時的眼神與現在也不同,這樣的顧琉璃似乎多了一抹堅毅和冷然,更富魅力,更奪目。
只是那個讓她奪目的人卻不是自己。
忽而——
姬慕白震了下,看著顧琉璃的眼神變得複雜奇怪,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顧琉璃卻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姬慕白往他那邊走了一步,眸色幽邃,薄曉的唇緊抿著,神情讓顧琉璃覺得有些危險。
姬慕白在顧琉璃轉身的瞬間猛的一把拉住她,伸手就要將她抱進懷裡,那親密的動作讓顧琉璃厭惡得抬手就要給她一巴掌,但被姬慕白更快一步的攔住,在他抓自己手的同時,顧琉璃猛的一抬膝蓋用力的撞了姬慕白一下。
突然的劇痛讓姬慕白痛得立刻蹲在了地上,面色蒼白,瞪著顧琉璃的眼神也愈發的危險陰森。
沒有立刻逃跑,而是冷靜的站在那裡,冷眼瞧著蹲在那一動不動的姬慕白,「姬慕白,我顧琉璃不是別人可以隨意碰的人,不要以為男人有先天上的優勢就可以為所欲為。」
往前走了一步,在他面前蹲下,晶亮的雙眸與那暗沉的雙眸直視,「記住,男人有先天上的優勢卻也有先天上的弱勢。今天只是一個你動手動腳的教訓,以後離我遠點。」
說完,不再去看他,顧琉璃毅然離開。
這是與姬慕白相處這麼長時間顧琉璃第一次感覺到危險。那眼神她不是傻子不會真的看不懂,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麼?
只因為她是姬月珩的未婚妻,所以連這個他也要爭奪!
顧琉璃直接來到了沙灘,那裡沈少春一行人也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立刻在沙灘休息的記者又立刻圍了上去,爭取到第一手最新的訊息。
顧琉璃乾脆隱沒在人群裡,不想被發現。
「沈董事長,據說燁氏總裁沈燁林那晚出事與沈氏有關,作為沈氏的董事長,沈董事長不為沈氏避避嫌?」明明是站在沈氏的立場說話,可聽在耳裡又不像是那麼回事,倒像是在懷疑,可這位記者的問話又讓沈少春等人找不出可以哄趕人的理由。
瞬間鐵青著臉,沈少春用力的捏住柺杖,剛才還慈祥眸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今天出旅遊島外的任何問題都不予以回答。」立刻有公關站了出來,做著回應,還有一些人則是要將那名記者請離開現場。
「沈董事長難道外界的傳言是真的?所以你才會這麼避諱。據說沈氏的前身是輝騰,沈董事長得以成為沈氏的董事長這其中還是有段淵源的,而據說這位燁氏的董事長其實是輝騰以前的老闆的後人,不知這次受傷是不是不僅除了旅遊島之外這其中也有一些原因?」
準備離開的顧琉璃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趣的看著那躲避著保安的記者上跳下竄,但每一個都說得一場清楚,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到。
「沈董事長您是否可以給一個說法?」那記者躲避過一名保安,靠近了沈少春幾分,話筒似乎再伸一點點就可以遞到沈少春的嘴皮子之下。
「這位記者朋友,如果你是要詢問有關旅遊島的任何問題,我們沈董事長都樂意回答。不過對於那些沒有任何證據可言的猜測沈董事長不打算做任何的解釋,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有些事情沒有做就是沒有做,任何誣陷都是無用的。法律是公證的一定會給沈董事長乃至沈氏一個交代,如果這位記者朋友還要堅持破壞今天的宴會,那麼我們只好請你離開。」
姚倩誼鬆開沈嘉奇,示意那公關退下,拿過話筒沉靜卻極富說服力的一席話倒是讓剛才喧鬧的現場安靜了下來。
「如今沈氏發展迅速,尤其是又得到了旅遊島的開發權,有些不法商販意圖利用燁氏總裁受傷的事情來誣衊沈董事長乃至沈氏,我想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想必一定能夠分清是非黑白,不會一味的相信那些流言。」進退得宜,這在說話上姚倩誼確實有幾分本事。
不過,她不出來還好,一出來顧琉璃就不想她那麼輕易的過關。
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就是因為大家不會輕易相信那些流言才會想要聽到沈董事長的表態不是嗎?不然今天這位記者朋友也不會這樣來問是吧?」
那記者似乎沒料到會有人幫自己,立刻點了點頭。
今天這些記者可是經過精挑細選的,並且來之前都給了通知不的詢問任何除旅遊島之外的問題,不然一律不準參加今天的動工儀式。
雖然記者朋友也好奇那些八卦訊息想要探聽到更多,但相比較兩種都得不到,倒不如暫時忍耐先報到一個,來這裡的都是簽過保證書的,不然在這樣敏感的時期沈少春也不會這麼大膽的出現在公眾眼前。
只是在小心還是會有漏網之魚,這記者就是那魚,而且這魚還讓顧琉璃看得頗為順眼。
姚倩誼望著那與自己作對的顧琉璃,面色一僵,卻是笑著道:「顧助理真會說笑,沈董事長什麼為人您還不知道,沈董事長一生公正不阿,在成為沈氏的董事長後更是堅持做公益,大家這是有目共睹的,又怎麼可能做那些傷天害理之事。」
「但也有人打著這個作為幌子作奸犯科的。」直接否認,顧琉璃無視沈少春那恨不得殺了自己的眼神。
能夠通過那麼嚴格的篩選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問這種問題,這個記者有點本事,或者說他身後的人有點本事,不幫一下她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顧助理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沈董事長嗎?」臉色一沉,姚倩誼尖聲道。
無辜的攤攤手,顧琉璃上前來到那記者面前,那些準備抓他的保安不得不停了下來,「我可沒說,那是姚秘書你說的。」
「你……」
「沈董事長作為你的合作伙伴我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我們不代表大家,這影響著以後旅遊島的開放,所以今天沈董事長還是給大家一個說法比較好,畢竟如今牽扯的可不是一家而是四家的利潤,我想慕少也會想要知道。」看著不遠處緩步走來姿勢還是有些略顯怪異的姬慕白,顧琉璃大聲道。
走過來的姬慕白明顯頓了下,隨即垂下眸繼續朝著這邊走來,倒是沒有去反駁她的話。
這一變故發生的太快,沈少春等人根本來不及阻止事態的發展,再加上顧琉璃的摻合就更加難以控制,如今處於十分被動的位置。
「顧助理,這是代表姬市長來詢問還是代表慕少來詢問?」沈嘉奇也站了出來,握住姚倩誼的手,一同對抗著顧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