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目的是她

聽著那似喜猶悲的話語,顧琉璃立刻緊抿著唇瓣,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似有一根絃斷了般,拼命的剋制住那想要跟她明說的慾望。

「她死了?」

「嗯。在訂婚的那一晚從山頂摔下去。」

「你知道有多諷刺嗎?那晚她訂婚卻是死於姻緣山。她一直有多期待這場婚姻,她將所有的幸福都壓在那個男人身上,最後卻是……呵,你看我怎麼跟你說這些事情。」諷刺的輕笑,蘇芮抱歉的看著她,「不好意思,我一時沒忍住才對你說了這些事情。只是因為你們給我的感覺太像了。」

「我們真的很像?」顧琉璃問道。

「嗯,單是說外貌也不是那麼像,或許有那麼一點神似,重要的是你們給人的感覺很像,那種感覺我無法跟你說清楚,但我可以告訴跟在說話我就覺得像是在跟她說話一樣。」

顧琉璃握著杯子的手突然一鬆,杯子立刻跌落在桌上,咖啡全部倒了出來,好在兩人的反應都比較迅速躲了開來並沒有被燙到。

「對不起,我手鬆了,你沒燙傷吧?」有些焦急的問道,顧琉璃都來不及去檢查自己就去給她檢查。

搖了搖頭,「我沒事。沒燙到。倒是你手都紅了。」看著顧琉璃手背上紅了的一塊,微微皺了皺眉,衝著前來收拾的服務員道:「服務員麻煩給我拿毛巾包一些冰塊來。」

「好的,請稍等。」

手背上傷也不是很嚴重就掉落的時候濺了一點到手背,就紅了。

「我沒關係,你沒受傷就好。」

很快服務員就將冰塊送了過來,顧琉璃本沒什麼事,但不好拂了蘇芮的一番好心,還是將那冰袋放在手背上。

收拾好兩人重新坐下,顧琉璃這會也冷靜了下來。

蘇芮對自己的在乎似乎遠超過了她所知道的。

其實現在的顧琉璃跟姚曉晨的性格完全的不同。

姚曉晨骨子裡是透著冷傲的女人,而當初得知這具身體桀驁不馴後,她刻意偽裝成那樣的性格,這麼長時間大家也都只是知道她失憶了,卻沒有一個人懷疑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顧琉璃。這說明她的偽裝算是成功的。

可她,醫院是第一次見面這裡是第二次卻能夠說出這樣的話,顧琉璃突然有種什麼都要跟她說的衝動。

對顧正雄不能說,對姬月珩不能說,對月明軒也不能說,更別說其他別有所圖的人。

唯有她,這個一心想著自己的朋友,或許只有她才能替自己分擔些無法訴說的痛苦。

只是真的要把也扯進這些事情中來嗎?

她都不敢肯定之後到底還會遇到些什麼?

或許一路暢通無阻,但也說不定危機重重。

顧琉璃猶豫了,徘徊了。一旦將所有的事情告訴她,就等於將她也扯入這未知的大網裡,哪裡有危險哪裡有困難誰也說不準。

「對了,炎秘書說姬市長讓我什麼都跟你說,要說的清清楚楚,不能有任何遺漏,你們才能幫到我。」靜靜的望著她,蘇芮

聞言,顧琉璃如夢初醒。

她差點都望了今天過來是瞭解她最近到底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為什麼會突然衝出大馬路上,還有姬月珩所說的特殊事情又是什麼事?

「你先告訴我最近一個月你都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

慢慢的,蘇芮開始說起這一個月內自己發生的事情,包括房子被強行收購,包括有黑社會的人來家裡鬧,還有在房門上用油漆塗抹的恐嚇話語,到後來她被迫搬家。

聽到後面,顧琉璃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短短的一個月,她從失業到失去了房子,再到現在被人迫害,這看似沒有關聯的幾件事,顧琉璃敢肯定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你現在在一間小報社執筆。」

蘇芮是個聰明的女孩,以前在學校她的成績絲毫不輸姚倩誼,只可惜她沒有一個姚雲鵬的父親和張若梅的母親,她的任何需要都是要依靠她自己來得到。

好在她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費,又加上她本身就討人喜歡,畢業後不久她就進入t市一間比較大的報社工作當記者。

可,就在一個月之前,她因為一宗採訪失利而被開除。

當她再次去找工作時,那些大型的報社出版社都將她拒之門外,後來房子被低價徵收,因為不同意繼父被打,到現在都還在家休養。

家裡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要上學,一切的開銷頓時都壓在了她的肩頭。

那樣瘦小的身體卻要擔負那麼多。

「或許是因為我的能力不夠,不過目前在的那間小報社也不錯,起碼可以維持現在的生計,可是有一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覺得有人跟蹤我,起初我以為是一些街頭小混混,沒怎麼在意。」

說到這,蘇芮顫了下,顧琉璃明顯看到了她眸中的害怕,儘管她努力的想讓自己變得堅強,可畢竟也只不過是一個才出社會不久的女孩子,遇上這樣的事情如何不害怕?

「之後每天下班我都感覺天天有人跟蹤我,我害怕後來又一次終於忍不住報警了,可最後警察什麼人也沒看到。但是第二天……」垂著眸,蘇芮用力的握緊面前的杯子,似乎這樣就可以給自己勇氣。

「又有人跟蹤我,不過這一次他們不僅僅是跟蹤,而是直接將我堵住,警告我小心點,不要亂說話,不然,不然就……」

猛的抬眸,眼底有著瑩瑩淚光。

從認識蘇芮到現在,顧琉璃很少看到她哭,幾乎沒有過。

握住她的手,試圖給她勇氣。

感激的衝著她微笑,深吸了口氣,蘇芮繼續說道:「他們威脅我讓我什麼都不準說不然就要殺了我媽媽。他們要對付我可以,可是不能傷害我媽媽。」

看來事情真的不簡單。

只是徵收一個房子,就算對方用了非法手段,可不至於就警告她一個人吧,而且還說什麼不要亂說話,不要亂說什麼?

這些事情好像都是在失去工作和房子之後,如果是因為房子的話,那麼應該會有更多的人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但目前好像就只有她一人,就連她家裡人都沒有。

難道是工作上?

「你先告訴我那晚你為什麼衝出馬路?白天都幹了什麼?」緊擰著眉頭,顧琉璃覺得自己應該知道了些。

只是還需要她的確認。

「因為後面有人要殺我。」這話她努力說的平靜,可那微顫的尾音還是洩露了她的害怕。

「我以前是在政務部那邊執筆,所以新到的報社知道後仍舊讓我負責這一塊,那天我去市政府是要去採訪姬市長的,可是你也清楚,這些採訪哪裡有我們小報社的份,好在以前我在大報社工作的時候積累了一些人緣,就拖人找關係讓我進去了,在裡面等了一天都沒能見到市長,到了下班了才離開,之後我就去吃了飯,因為畢竟是別人偷偷放我進來的,我不敢亂跑給人家添麻煩就一直呆在那等。」

「吃完飯後你又做了什麼?」顧琉璃問。

微蹙了下眉,蘇芮有些氣餒的嘆氣,「老闆讓我務必要採訪到新任市長,不然就讓我滾蛋,因為沒能完成工作那天我心情很不好,所以一直就在街上逛,之後漸漸發現不對勁,覺得又有人跟著,然後我就跑,可是之後被抓住,那些人把我拖到小巷,就要殺我,正好那時剛好有人經過,才給了我逃跑的機會,我衝出去後姬市長正好駕車過來,然後就……」

後面的顧琉璃也已經大致清楚,看來她跟那夥想要動姬月珩的人不是一起的。

這一點也算是讓顧琉璃鬆了一口氣。

不由又問道:「我能知道你是因為什麼工作食物而被開除的嗎?」

或許是因為覺得顧琉璃給她的感覺像姚曉晨,蘇芮對她有些知無不言,沒有任何的防備。

「那天我要去採訪的是土地局局長,可是我因為遇上車禍遲到了,等我去的時候那裡已經沒人了。」

就是因為這樣一個無法控制的因素,她的上司不給她任何解釋或者挽救的機會將她給開除了。

土地局!

房屋收購,所謂的建設,還有旅遊島這些都必須要經過土地局。

狀似沒什麼聯絡的事情,一下子似乎又都可以聯絡起來。

看來這個局長是個重要人物。

「我告訴你這些,是不是就不會再有些莫名其妙的人出來,也不會威脅到我的家人?」

不說不害怕,可也不至於真的害怕的夜不能寐,這麼多日她害怕的只不過是牽連到媽媽。

「姬市長跟我說,只要我抓到那幾個要害我的人就沒事了對嗎?」

對上那期待的眼神,顧琉璃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他要怎麼做,不過既然那個男人說出了的話就應該會實現。

「你放心,你出事既然扯到了市長身上,那些人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不然姬市長也不會放任你們還住在那裡。」

聞言,蘇芮總算是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見她露出笑容,顧琉璃凝重的表情也跟著舒展了起來,輕微揚的嘴角,勾勒出淺淺的梨渦。

看著此刻微笑的顧琉璃,蘇芮再次溼潤了眼睛。

「你們真的很像!就連微笑時嘴角揚起的弧度都一樣。」低低的呢喃,蘇芮望著顧琉璃有些錯不開眼。

心再次震動了下,想要跟她說明的想法越來越重,「蘇芮,其實……」

「小丫頭,你真的讓我一頓好找。」

就在顧琉璃想要對蘇芮坦白的時候,一張妖孽邪魅的俊顏頓時出現在顧琉璃的眼底,滿臉的幽怨,似在控訴著顧琉璃昨晚的作壁上觀而不出手相助。

瞧著突然出現的月明軒,顧琉璃有些沒反應過來,張著嘴愣愣的看著他以及緊緊跟在他身後的月梓琪。

「你怎麼來了?」半響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困惑問道。

「只要就連黑心鬼的住處我都找得到,這裡有什麼找不到的。」頗為自豪的說道,月明軒從隔壁桌搬來兩把椅子,讓月梓琪挨著他坐,他坐到了顧琉璃的身邊。

「小丫頭,你昨晚怎麼可以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黑心鬼那麼算計我?而不出手相助?要不是本小爺這次來t市是因為工作,就真著了他的道讓臭老頭給抓回去了。」

想起昨晚某人的算計,顧琉璃呵呵的笑了聲。

有苦在心口難開啊!她的不幫忙才是幫他的大忙啊!

「沒啊!你昨晚來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可能當時我正在洗澡。」顧琉璃這樣說,說完還不忘肯定的點了點頭,一點也沒有睜眼說瞎話的心虛。

她似乎可以對任何人撒謊,卻偏偏不敢對那個人。當然這一點偶們的琉璃小朋友還未意識到。

「真的?」不相信的反問,月明軒盯著她,半響這才瞭然的點頭,「我就說你怎麼可能幫著那個黑心鬼欺負我了。」

「對啊!我怎麼可能幫他不幫你了。」

「哈哈,夠朋友!」

瞧著那天真的孩子,顧琉璃在心裡同情了一把。

「這位是?」

我們的月大爺似乎這會才發現在場還有一個人,看著蘇芮漾著那妖孽的淺笑,頓時讓一向穩重的蘇芮小童鞋也紅了雙頰,有些不敢直視那魅惑的桃花眼。

對著某人肆意的放電,顧琉璃很是不齒,撞了他一下,示意他收斂一點。

「這位是蘇芮蘇小姐,他是月明軒。這位是他的妹妹月梓琪。」

「月先生,月小姐。」禮貌的喚道,可那稱呼讓顧琉璃有些無語。

月先生,為啥她會想到嶽不群?

「你還是叫他軒少吧。北京城裡大家都這麼叫,至於這個……」

望向月梓琪,顧琉璃與她的接觸也不多,不能像介紹月明軒那樣,頓時有些犯難,該怎麼稱呼。

「梓琪,可以叫我梓琪。」

有些怯弱有些軟糯的聲音低低響起,月梓琪緊緊抓著月明軒,努力的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卻是因為面對陌生人的無措讓她笑得不是很自然。

詫異的瞪大著眸子。

不敢相信月梓琪竟然會說話。

她一直以為她是個啞巴,因為那次在馬場,她可是看著大家都對她打著手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