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敏的聲音很冷,儘管能傷到師傅的敵人肯定強大,但早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她不怕,如果知道是誰,就算死也要拉對方墊背。
「咳咳……誰能傷到我,你也知道我突破在即,實力倒退非常嚴重,有時候連普通人都不如,其實這是我自己摔傷的。」
溫道明乾咳兩聲掩飾尷尬,死都不會承認是被人傷到的,更不會讓關敏知道,是被親外孫打的,太沒面子了。
「哦,那你摔的真巧,就傷了掌心和胳膊。」關敏冷冷說道,心中卻暗感好笑,如此看來應該不是敵人傷的師傅,否則他老人家才不會這麼平靜呢,早就暴跳如雷叫喊著要復仇了。
溫道明的「紳士」風度,是建立在對方不是他對手的基礎上的。
「那是,如果不是我的身手好,連頭都摔破了。」溫道明心說我真沒撒謊,如果不是身手好,頭就被那個臭小子打爆了。
想到這裡溫道明就暗暗氣惱,更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和方皓天相認,也不能讓外孫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否則讓他或者別人知道,殺手界赫赫有名的教頭「紳士」,被人搞的連「懶驢打滾」這種招式都用出來,不丟死人才怪。
溫道明是殺手組織「天罰」中的教頭,一手帶出很多實力高強的殺手,但他從不出任務,在組織中的職責就是傳授武道。
殺手天生就是黑暗中的行者,所以天罰的核心力量,除了全球各地的聯絡人員,都沒有身份,或者說有很多身份,在任何國家和網上都沒有半點真實記錄,全是虛假資訊,留下的影像都不是真實面目。
身為武道教頭,溫道明在華夏的虛假身份,是平江市機械廠的退休工程師,事實二十幾年前,他就在機械廠工作,還教導女兒和三個徒弟。鄰里街坊誰都不知道,身邊住著一個殺手組織教頭。
「那您早點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您。」關敏說道,她是天罰在陸海的聯絡人員之一,但凡有組織成員來這裡出任務,都由她提供和保障槍械後勤工作。
天罰是一個奇怪的組織,內部成員相互間出手,都要計算報酬,比如上回對方皓天手機進行定位,就是請組織內的駭客出手。
「休息什麼啊,這才幾點,我還沒老呢,出去透透氣,太憋悶了!」溫道明因為方皓天而憋悶,偏偏他還不能說出來,起身就往外走。
哪曾想過,讓他憋悶的還在後面呢!
往門口走的時候,關敏自然上前攙扶,溫道明有點生氣,心說我還沒老呢,就想甩脫她伸過來的手,卻感覺到強烈的危機襲來,想也不想一把推開關敏!
一千米開外,方皓天背靠參天大樹,架著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步槍,瞄準鏡對準了茅屋門口靜靜等待,直到目標出現。
「關敏?怎麼是她?我明白了!」茅屋前有一堆篝火,兩人剛出門就被方皓天看見關敏的樣貌,便誤以為溫道明潛伏在乾爹窗外企圖不利,就是因為她。
「罪不及妻兒,禍不及家人,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暴怒下的方皓天沒有任何猶豫。
「轟!」一道巨大的聲音在山澗響起,巴雷特槍口延伸出一道近十米的火舌,強大的後坐力頂在方皓天的身上,如果不是背靠參天大樹,這一槍就能讓他倒飛而去。
「師傅……」被推倒的關敏一聲悲慼的呼喊,驚懼發現師傅身影被子彈穿透,並將身後的茅屋轟倒,在地面上轟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大坑。
摔倒在地上的關敏心中充滿了痛楚,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被炸起的灰塵籠罩。
「咳咳……還沒死呢,哭啥……咳咳……」溫道明被泛起的塵吐嗆到了,心說這個臭小子又來了,是怎麼追到這裡的,如果不是我身手好,恐怕四分五裂連個全屍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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