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眼光絕對有問題,要不上輩子就是企鵝或者北極熊轉世的,不然,怎麼會喜歡冰山哪?
「皇上駕到!」就在我陷入天人交戰的自厭情緒之時,大兒子也閃亮登場了。
什麼什麼什麼……皇帝來了?不是吧不是吧?在這種時候?
我傻不愣登的看了一眼笑得賊忒兮兮的夏侯瑜,再看了一眼一身狼狽渾身豬油的我,我得天哪,這可是皇帝駕到,難道我要用這個樣子來見皇帝嗎?他會不會以我衣冠不整的不敬之罪把我丟出去砍了?
想到這裡我渾身抖了抖,悲慘無比的看了眼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去換身衣服重新打扮一下的時間完全不夠了,怎麼辦怎麼辦?
我哭喪著臉僵持在客廳裡,忽然想起我那小兒子也不比我情況好到哪裡去,雖然說他換了衣服但是我剛才免費送了他兩爪子豬油,他這樣子也應該不比我好到哪裡去才對吧……
這麼一想,我抬起頭來欣賞了一下夏侯瑜胸前兩個無比明顯、油膩膩的爪印,頓時放鬆了不少。
唉,皇帝陛下如果看我不順眼也不可能連著自己的弟弟一塊兒砍了吧,可惜剛才沒有來得及探聽他們兄弟關係好不好,如果不好那就慘了,說不定這位皇帝陛下剛好以此為藉口把我們統統推出午門。
不過人在江湖飄啊,哪能不挨刀啊,賭了!
於是我一臉壯士斷腕的決心拉著還在偷笑完全沒有意識到情況嚴峻的夏侯瑜,朝著門口奔了過去,一看到一抹明黃我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非常恭敬的學著我在我那年代學來得宮廷禮儀,諂媚萬分的三呼萬歲,迎接皇帝陛下的大駕光臨。
「陛下萬歲萬歲玩玩歲,小的接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說完,我露出一個自以為萬分恭謹的笑容來,抬起頭笑眯眯的看著我那皇帝兒子。
不過,很奇怪,大家為什麼都一連僵硬的看著我?還有那夏侯瑜,那臉色簡直是比豬肝還要黑,還有如月,幾乎全身都在發抖……
至於嗎?皇帝陛下有這麼可怕嗎?連我這好像狐狸轉世投胎的小兒子都嚇成這樣?難道說我這兒子是個暴君?夏桀商葤的好兄弟?
我眨著眼睛一臉深思的抬起頭來,從來沒有見過暴君的我萬分好奇,完全忘了我這麼還沒得到恩准就站起來很有可能得罪這位暴君陛下的,但總而言之,好奇心戰勝一切,我就是:站起來了,還非常不怕死的仰著頭興致勃勃的端詳起皇帝來。
呼啦,帥哥啊!
我頓時眼睛變成了粉紅色的星星,飛舞著朝他送去了我崇高的評價,帥,實在是帥,就是太冷了,害的我看了他兩眼忍不住發抖。不過帥也要看啊,這樣的極品帥哥這年頭可是很難遇到了。特別是這古代科學技術不發達,沒那麼多整容變形的,這是一件多麼值得感動的事情啊,全天然的帥哥啊……
我持續感動中,完全無視如月抖的篩糠似的腿,還有夏侯瑜忍笑忍的抽筋的臉,繼續痴迷的看著這張媲美北極冰山的帥哥臉。
不過,我還沒來的及看夠,如月卻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不停的朝著皇帝帥哥磕起頭來,唉,到底怎麼了嘛,古人就是這點不好,動不動就要下跪,那我這人身體柔韌性不好的怎麼辦?特別健忘不記得要跪的怎麼辦啊?
再說了,這裡可是我的地盤,剛才跪過了,幹嗎現在還要跪,於是我對帥哥的好感消失了一分,走上前去拉住如月的胳膊,「如月,起來啦,沒事幹嗎跪來跪去的……」
「皇上饒命,皇上恕罪,不是奴婢讓太后娘娘跪下的……」可是我越扯,如月抖的越像是風中的落葉,就差一點快要嗚呼哀哉了。而那張哭喪著的臉更是那麼的惹人憐哦,看的我一陣心疼,瞬間就要發火,皇帝就皇帝嘛,幹嗎突然要跑到我的地盤來嚇我的奴婢?
我瞪大眼睛,回頭看著帥哥皇帝,決定勇敢的挑戰本年代最大的黑勢力――皇權,卻在看見他黑著臉死死的瞪著我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忽然進入了我的腦海……天哪,我終於想起來了!我是太后,太后啊,我怎麼能習慣性的聽到皇帝駕到的聲音就去給他下跪哪?嗚挖,我真是太丟人了,太丟人了,丟人丟到了爪窪國,難怪皇帝帥哥黑著臉想要殺人,感情他以為我故意給他難堪呢。
不過,夏侯瑜這傢伙就更該死了,明知道我什麼都忘了嘛,居然還不提醒我,這下可好,害我真的要被這皇帝討厭到家了。嗚挖,人家才想著從此生命開始書寫了嶄新、輝煌的一頁,結果,卻變成可怕、暈乎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