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去談戀愛?那種被人們稱之為約會的身不由己的笨拙又的關係?」夏雨則兩手捧著腦袋,一幅苦惱的表情問他。
蕭默辰和許夢七相視一看,這男人貌似很抓狂的樣子嘛!
許夢七瞭然,蕭默辰提到了師兄的痛處了!
將身上的白大褂一脫,夏雨則坐到了他們對面,看起來像是要長談的樣子,他抓耳撓腮道,「跟女人約會,跟她們出去吃飯,然後心裡就尋思,我在吃東西嗎?我臉上有沒有沾米粒?我是不是講話太多了?她們是不是說得不夠?我對這個話題感不感興趣?我實際上並不感興趣,那麼我應該裝作感興趣的樣子嗎?但我不是那麼感興趣,可我又覺得她感興趣,但是我想要感興趣嗎?可現在她又不敢興趣了,於是現在,我又突然間感興趣了,你不覺得這很麻煩嗎?」
長長的一通,他結束了!
許夢七趕緊將蕭默辰手裡的西瓜遞給他,讓他解渴,鎮定!
他咬了一口,就再次嘆口氣,眼睛看向蕭默辰,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臉訴苦的表情,「送她們回家,之後我又開始尋思,我該什麼時候吻她的好,是不是要等她讓我進門,因為接下來就會顯得很笨拙的說著晚安,但是你真的喜歡連門都沒進的擁抱嗎?你們就象這樣擁抱一下,屁股撅著,因為我們都不想太緊貼著,或者直接走進去吻她的嘴唇,還是根本不吻她?」
「你喜歡就吻唄!」蕭默辰也被他一堆激昂的發言給震撼了。
這男人連吃飯,連線吻都要事先想這麼多嗎?還真是夠變態的!
夏雨則哀傷的搖搖頭,「想試著解讀對方的意思真的很難,一直一來,我其實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還不至於被搞得措手不及,而會做出某些錯誤的決定,又或者在玩那種‘暗示’遊戲,淺嘗輒止,先看看是什麼感覺再說……」
接下來,許夢七忍受不了了。
她小心翼翼的將蕭默辰的手從師兄手裡解救出來,然後,暗示的點點頭。
等師兄發完牢騷,估計要很久之後了,所以,趁著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演說中,他們,先行撤退!
將門小心翼翼的關上,蕭默辰這才回過神來,他疑惑的指著裡面,納悶,「他……一直這樣?」
「嗯,他最為苦惱的事情就是去相親,而師傅又經常催著他去,所以,一來一去,他就備好了這個臺詞來應付師傅,整整說了五六年的時間啊,已經很熟了,這不,你今天一提起,他又要發神經了!」
許夢七無奈的嘆氣。
「哦?竟然被你師傅逼成這樣?有趣有趣!」蕭默辰感慨著,終於讓他知道了這男人的一大苦惱,以後就有話題可聊了!
不過,他這樣一通流水一般瀉下,還真的有點讓人耳朵接受不了啊!
嘖嘖嘖,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而他,何其幸運,得一佳偶,摟住老婆的臉,他一陣狂親!
然後,兩人才向臥室走去,今晚,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雖然有他陪在身邊,還是無法驅趕這寂寞的痛苦……
許夢七已經將所有自己寫的信打包好,發出去的時間設定成明天中午,那個時候,骨髓移植應該接近尾聲了,她呢?是不是已經沒有了呼吸?是不是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身體?
她不敢想了!
將這一切準備好,他剛好從洗浴間出來,看她起身,他很是好奇的湊過去,眼看就要開啟電腦,許夢七將他的手開啟,嬌嗔道,「不是說好明天看嗎?」
「你這樣讓我很擔心,你知不知道?」蕭默辰委屈的搖著她的胳膊,竟像一個小孩子一般,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他突然屏住呼吸,「不會是跟我分手吧?」
「傻瓜一樣!」許夢七看他那著急的模樣,不禁笑出聲,「我愛你都來不及,幹嘛要分手,要分手也要你提出來,到時候就算你要走,我也會扯住你的褲管,趴在地上乞求你,默辰啊,千萬不要丟下小六一個人,小六好愛好愛你啊!小六不能沒有你啊,可憐可憐小六吧!」
她可憐兮兮的語氣說著玩笑,讓蕭默辰大笑不止。
很久才忍住腹痛,他讚歎她,「小六你還真是,你真的適合去演戲了!」
她說的,都是真心話!
她就是這樣的離不開他,如果她的懇求能夠換來兩個人的幸福,她甘願長跪不起,如果她的這近乎悲憫的請求能夠感動上蒼,她寧願這樣卑微的活著。
在他面前,怎樣都行!他想要聽什麼,她都會說,他想要做什麼,她都允許!
愛,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她依然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