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具稱不上完美的身體,這具有很多缺點的身體,這具僵硬的身體,有沒有讓你得到快樂?有沒有讓你滿意?
耳根燙得要命,她埋頭在膝蓋中,默默的想著。
等她恢復意識的時候,外面竟然已經黑透,她剛剛移動身體,這才發現,竟然已經麻木不堪了,原來,她竟然坐了這麼久!
已經這麼晚了,他還沒有回來,去哪裡了呢?
還在公司嗎?還在為工作的事情忙嗎?
忙到已經把她忘記了!
揉搓著自己的胳膊和腿,她暗暗想著,到底要等他到什麼時候呢,腹中已經感覺到了飢餓,上午吃的那點東西早已消化完了,怎麼辦?
她最後還是走下了床,突然感覺頭昏腦漲,大概是剛才坐太久的原因吧?唇角痛,喉嚨也痛,身上冷熱交替,難道是真的感冒了嗎?
平常的身體不會這樣虛弱的,看來是真的被他折磨得太過火了!
腳尖輕觸地面,她往門口走去,如果他今天晚上不回來,那她就要自己動手了,不知道樓下那些男人還在不在,不管怎樣,她還是要走出這個臥室,去確認一下。
她顫巍巍的走出來,很慢很輕,像一隻探頭探腦的貓眯,艱難的來到樓梯旁,她彎著身子,儘量只露出一個腦袋,伸長脖子看向外面,眼睛卻恰好與剛好抬頭的蕭默辰相撞,很顯然,他是剛剛回來的,手裡還拿著鑰匙,另外一隻手裡提了兩隻大大的袋子,他剛走到樓梯中間,只是不經意的抬頭而已,卻那麼巧的與她相遇。
她大冏。
想要跑回去,卻已經來不及。
所以,她索性直起身體,扶著樓梯把手,尷尬的站在那裡,看他緩緩走上來。
圍著她轉了兩圈,他挑起了濃眉,唇角帶著嘲諷,「想下去?」
「我……餓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不倫不類的裝束,這才感覺到地板的涼意,小腿早已開始打顫,她無法再堅持下去了。
他冷哼一聲,率先走進去。
她猶豫了一下,不得不跟上來,將門輕輕關閉,她向那張大床走去,很是自覺的跳上去,拿被褥將自己圈起來,他冷著一張臉,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他將空調開啟,看似很隨意的動作,沒有一點點的表情變化。
她一直怔怔的看他,看他從袋子裡拿出一碗粥,她知道,還是那家的肉粥,很好吃!
他猛地轉過身來,直直的看向她,她慌忙低下頭去,摳弄著自己的手指,臉上羞愧不已,她剛才竟然看得出神了,還很是丟人!
修長的手伸到她面前,端了那碗粥,他的手指好乾淨,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等了很久不見她接過去,他顯然不耐煩了,「要我餵你嗎?」
那淡漠的聲音讓她身體一震,卻還是顫抖著手接了過去,儘量沒有讓自己碰觸到他的手,穩穩的放在手裡,她拿起勺子,悶著頭喝了起來,很好喝,卻帶著一抹苦澀的味道。
喝到一半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他的靠近,她慌忙抬頭,他只是坐在了她床邊的椅子上,帶著一次性手套的手捏了一個非常精緻的那種小籠包,顯然被她突然的動作愣了一下,他沒好氣的看她一眼,「張嘴!」
她伸手去拿,他卻將手直接拿到她嘴巴,不得已,她張開嘴巴,很不客氣的一口咬了上去,咬住了包子,也咬住了他的手指,他沒有縮回手去,就那樣讓她咬著,她牙齒用力,力道似乎想要將他手指咬斷。
他狠狠吸了一口冷氣,黑眸緊緊盯著她,那裡面的光芒,是欣喜是疑惑是痛意。
兩個人彼此凝視著,脈脈的情意在他們之間流轉,溫暖無比。
最終,她還是鬆開了口,低下頭去,他似乎也沒有責怪她的打算,只是一個接一個不緊不慢的往她嘴巴里面送去,直到吃到第六個的時候,她不再張嘴了,他卻依然等在那裡,她抬頭看他,乞求的眼神看著他,薄唇微啟,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