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還有一個小六在這裡

醒來的時候,只感覺到上身好痛,痛得像是火燒一樣,她伸出手去,觸到的只是一片清冷,蕭默辰呢?走了嗎?她焦急的想要去尋找,「默辰,默辰……」

「小六,我在這裡。」大手伸過來握住她柔軟無力的手,身體靠近,讓她的背部落進他有些冰冷的懷抱,她滿足的輕嘆。

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熟悉的房間,昏暗的光線讓她有些迷惘,「我們……」

放在她頭頂的下巴摩擦著她的頭髮,一隻手放在她的腹部,他安慰著她,「別怕,我什麼也不會做,就這樣讓我抱著你,好嗎?」

「你可以做,我不害怕。」她小聲的咕噥著,臉早已深深的埋了下去。

身體光裸一片,她知道,他肯定去洗過冷水澡了,不然也不會這麼涼颼颼的。

耳邊掠過一陣低沉的笑意,他似乎心情很好。

腹部的大手猛然下移,她一聲驚叫,瞬間繃緊了自己的身體,他頓時抑制不住的大笑出聲,震得她耳朵嗡嗡亂響,她忍不住埋怨,「我只是太緊張而已,我真的不害怕。」

「那我真的做了?」他帶著笑意的試探語氣。

「嗯。」她重重點頭。

身體被他翻轉過來,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滿是戲謔的眼眸,那裡面有著寵溺有著渴盼,她羞紅了臉,低頭的瞬間不經意間瞥到他的胸膛,他……他沒穿衣服?

「你知道我洗過幾次澡了嗎?」他無奈的輕嘆,重新將她擁進懷裡。

她搖頭。

「好吧,我說過,衛天澤可以做到,我照樣可以做到!」他的聲音帶著一股懊惱,許夢七不禁軟下心來,原來,他心裡還在芥蒂這個事情。

小手摸向摸向他的胸膛,放在他心臟的部位,她的語氣帶著哀傷,「蕭默辰,你會跟詩琪結婚嗎?」

撫摸著她的臉頰,食指放在她唇上的傷痕處,他無奈的說道,「如果她想要,我會!」

心裡再也裝不下別的了,只是這一句,就已足夠!

她微微一笑,「好吧,我不再奢望了,從明天起,我們就形同陌路吧!」

胸口狠狠一震,她臉上的平靜讓他心傷不已,卻還是輕輕點頭,「好!」

起身,隨便找了一件衣服,她披在身上,走出臥室,「我去隔壁睡覺,晚安。」

他沒有挽留她,他不知道還怎麼來挽留,再多說什麼,怕也是改變不了現狀,索性,什麼也不要再說,今天的他,太過於衝動,看著她身上那些傷痕,他不敢相信那是他造成的。

遇上她,總是這樣控制不住,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來熄滅心頭那股火焰了,所以,就這樣吧!

躺在隔壁的床上,許夢七失眠了,其實她很想問他,那句話是真的嗎?他說,‘寶貝,一定要等我回來!’是真的嗎?

如果他想要,她會等!

只是,她害怕那是她的夢境,她最近總是做這些奇怪的夢,所以,她已經不敢相信了,她怕自己一等就是一輩子,傷心失望的,永遠都是她一個人,而他,卻擁著別的女孩子從她面前走過,這樣,才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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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又是早早的離開,籃球賽之後,那也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她還要忍受這麼久,一想起來就感覺難過,說好形同陌路了,但如果碰到的話,她肯定會很難過吧!

由於爸爸的關係,所以轉院手續很容易就能辦好,而且,她是隨時都可以離開的。

依然像往常一樣坐在教室,劉鵬飛和陳詩琪靜悄悄的坐在她身邊,大家都沉寂無語,王雨嘉來了之後就圍著她問東問西,她問她為什麼昨天沒有來學校,她只是隨意的編造了一個藉口,看她唇角的傷處,她驚呼不已,一直追問著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惡狼咬了。」她眨眨眼睛,曖昧的語氣看著她笑,王雨嘉頓時恍然大悟,捂著嘴巴,笑得滿是邪惡,湊到她耳邊壞笑,「真的?」

「那還有假?」她咯咯的笑,惹得旁邊的幾人都跟著笑,原來他們容易害羞的文體委員也是不拘小節的人嘛!

旁邊的兩人都面面相覷,看著笑得毫無心機的許夢七,他們不禁呆了,本以為她會很傷心失望,分離在即,她還這麼開心嗎?

課間的時候,陳詩琪將她拉了出去,沉著聲音問道,「夢七還笑得出來?」

「難道要哭著說再見嗎?我們大家相處短短的幾天,與你們也只是泛泛之交而已。」許夢七嚥下胸口沉鬱之氣,她硬著心腸說了出來。

「是嗎?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陳詩琪顯然有了哭腔,眼圈紅紅的,嘴唇一抖一抖的,十分的可憐兮兮。

她狠心嗎?

她只有這樣才能平靜下來,她不夠堅強,她不想天天哭泣,所以,就讓她做這個沒心沒肺女人吧!

轉身走開,她回去拿起自己的書包就走到了後面的位置,劉鵬飛愣愣的看她,不明白她為何一臉負氣的表情,卻也沒有追上去問清楚。

上午的課結束了,她特意找到班長大人,說了自己的情況,看他瞠目結舌又有些難捨難分的樣子,她心裡竟然感覺到很是溫馨,拜託他跟大家交代一聲,因為她沒有勇氣面對大家,所以,就這樣,她走出了那個教室。

無精打采的走到學院門口,她往餐廳走去。

衛天澤依然不在,她一個人吃著午餐,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味同嚼蠟,吃到一半的時候,眼睛卻不經意間瞥到往這裡走來的身影,她慌忙站起身,拿起書包往門口走去,身後的一聲叫喊,她只當作沒有聽到。

看著面前醫學院的大樓,竟然有種陰森肅穆的感覺,她有些膽戰心驚的走進去,用了一箇中午的時間來熟悉了每個教室的門號,就像以前初來乍到一樣。

這次,她沒有碰到衛天澤。

終於,又成了她孤單一人,他們,都已經要離她遠去了!

走到洗手間,她換上了醫學院的院服,白色的衣服帶著藍色的繡邊,很是清雅爽利,穿在她身上,心情也是一亮,像以往那個時候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她一點都不擔心被人注視,壓根就不會有人來看她,因為人數眾多,而且大家似乎都是很忙的樣子,每一個人都是面無表情的匆匆走過。

心情,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平靜了下來,認真的做著筆記,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時候。

果然,看不到那些人,心裡也不至於那麼難受。

晚上洗過澡,剛剛爬到床上,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她默默的接起,像往常一樣開心的聲音,「喂?」

那邊明顯一頓,等了很久才出聲,「許夢七,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自我安慰能力!」

「是啊,這就叫適者生存!」她無奈的一笑,帶著往日的油腔滑調。

蕭默辰恨得咬牙切齒,忍不住責問,「他們說你下午沒去上課?」

「嗯,我覺得沒有必要去聽了,商業學院的課程,連大四的我都能拿第一,你覺得我還有必要去聽課嗎?」她的口氣十分的狂妄,卻讓人驚歎不已,就連蕭默辰都愣住了,「你什麼時候學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