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癖?潔癖就可以嫌棄老人嗎?那我以後是不是就要遠離她,我是不是要從這裡搬走了?」老人顯然很不以為然,更加的來勁了。
「不用您搬,我搬!」許夢七在裡面叫囂,奶奶這下子被惹惱了,蕭默辰無奈的撫著額頭,擁著奶奶走向門外去。
許夢七困難的起身,將門從裡面反鎖,把自己一個人鎖在裡面,這下好了,清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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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蕭默辰把奶奶勸走,他再次返回來,卻被拒之門外,他使勁的拍門,最後忍不住威脅,「許夢七,你再不開門,我就……」
威脅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她扶著門走出來,披著大大的浴巾,顯得瘦弱而嬌小,此刻的她,顯得很是可憐楚楚,滿臉的蒼白顏色,眼睛周圍都是紅紅的,想必剛才是哭過了,就連腳面的那兩隻蝴蝶都失去了血色。
他不自覺的伸手過去扶她,卻被她閃開,走到床上躺下,她無力的哀嘆,「你們可不可以給我一點空間,可不可以讓我一個人待著,這也不行嗎?」
蕭默辰不言不語,他走出去,一會兒就端了一碗粥走進來,許夢七揮揮手,「我現在不能聞到異味,我會吐。」
「那就勉強自己吃一點。」蕭默辰不有分手的坐在她面前,舀了一勺放在她唇邊,等她開口,許夢七看他執著的眼神,也只得起身,從他手裡接了過來,勉強壓抑著難受的感覺,一口口的吃完。
蕭默辰這才臉色好轉,接過她遞過來的碗,安慰著她,「好好休息吧。」
終於,所有人都離開了,許夢七長長的吐口起,重重的倒在床榻上,一天的勞累讓她實在筋疲力盡,她一閉上眼睛就沉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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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一起床就是打包自己的東西,蕭默辰進來的時候,看著那空空的書架和書桌,床上地板上是兩三個大箱子,他一下子冷了一張臉,「你真的要搬家?」
「沒有啊。」許夢七馬上反對,走到衣櫃旁,她拉開,「你看,衣服還在。」
蕭默辰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那幾件破衣服,她最重要的家當也就是那幾本書,書沒了,她這人也就沒了,所以,這讓他有些恐慌,指著她打包好的箱子,很顯然,裡面裝的都是她的書,「那你這是在幹嘛?」
「這個週末爸媽邀我過去玩,我順便把自己最近買的書帶過去。」許夢七隨意的說道。
「那也不用帶上這些書吧?」他就執著在了這一點。
「這些都是我的錢買的耶,我不可以拿走?」許夢七看他這樣,馬上站直身體跟他理論起來,看他這架勢,好像這些書是這裡的私有物一樣,讓她很是看不上去。
「我沒說不讓你拿!」蕭默辰蔫了下去,臉上帶著赧色,她說的話就好像他要佔她便宜一樣,這讓他很沒面子。
許夢七終於長吁一口氣,看著空無一物的書櫃,沒有了這些書,她存在這裡也只是一個過客而已,已經不再是家了,隨時都可以離開,也不需要去理會這些胡攪蠻纏的人和事情,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地一樣,她輕鬆不已。
而蕭莫測就沒有那麼好過了,他怎會不知道她的想法,不過他又能說什麼來反對呢?她的理由很好,讓他無可奈何。
說好要和他一起面對的,她竟然又想要遠走高飛!真是不可饒恕!
聽到外面汽車喇叭的聲音,許夢七開心的拉著箱子就要走,卻被蕭默辰搶了過去,他冷冷的開口,「既然要去省親,我也去!」
「你不用去了,我只是去住一天而已。」許夢七一聽就垮了臉色,她今天就是想要忘記一切,他跟著去幹嘛呢?
「不用你管!」蕭默辰扔下一句話就拉著箱子離開。
她只好揹著小書包走在後面。
正在用早餐的大家都目瞪口呆的注視著這一幕,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被奶奶喝住,「你們幹嘛?」
「奶奶,我帶小六回岳父岳母家省親。」蕭默辰先許夢七開口。
呃?
省親?他蕭默辰怎麼突然要省親了?
這下,所有人都驚訝了,不是搬家嗎?
「省親要帶這麼多東西嗎?」奶奶沒有了剛才的氣勢,指著那些箱子抱怨。
「這都是我的書,沒有別的!」許夢七馬上開口,非常鄭重的跟大家解釋,她的語氣就像是跟大家說她絕對沒有偷這個家的錢一樣。
和蕭默辰同樣的反應,他們有種小人之心被看穿的感覺,其實他們根本沒有這樣想過,這丫頭說話怎麼就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呢?這麼難聽的話又讓人無法反駁,真是懊惱!
等他們兩人走開很久,他們才悶悶的坐下吃飯,這個家,少了兩個人,顯得特別的冷清。
陳詩琪從許夢七房裡走出來,耷拉著一個腦袋,嘟著嘴巴,「她臥室最多的就是書,這下就空了,就像一個客房一樣。」
客房,也就是她暫時棲息的一個地方,這丫頭什麼心思,他們也終於懂了!
看來,她是真的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了!
這下子,最傷心的莫過於丁姨了。
以前她和許夢七兩個人一起住的時候,關係還很是親密,許夢七有什麼事情向來都會跟她商量,有時候還會跟她撒嬌,她就是一個母親的角色。
可是到這裡之後,兩人就不由得疏遠了,她從來不講心事,這下子,竟然連搬家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跟她說一聲,看來,她們兩人是真的要結束這種親密的主僕關係了。
看著丁姨傷心離去的身影,幾人不由得搖搖頭,都往各自的臥室走去。
杜子瑤老人一個人坐在那裡,她在想著到底哪裡出錯了,她只是想著培養一下她作為蕭家少奶奶的素養,讓她知書達理任勞任怨,沒想到最後卻被這丫頭將了一軍,藉著省親的名義而搬家!
就連杜榮軒都有些莫名其妙的傷感,大概是因為少了一個經常對著幹的傢伙,所以才有些孤獨吧!
陳詩琪當然也好不到哪裡去,看電影也沒有人陪了,又成了她一個人。
劉鵬飛還是一臉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看書看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