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章 心靈烙印

隨著那蔥白的手指遊動到安澤西的唇上,唐放歌手指微微地比劃了一下,她定著安澤西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過去,「澤西,你要多笑笑,也許真心笑笑會令你看起來更加的俊美。」手指比劃了一個弧度,唐放歌唇角微微上揚,笑容如同是新月。

安澤西看著唐放歌的笑容,他似乎真的是被她牽著走,忍不住地,他也露出了一抹如同新月一樣的笑容。那彎彎的笑容格外的漂亮,就好像是午後的陽光照射在小木屋裡的寧謐時刻。唐放歌忍不住地看呆了,這樣的笑容真的很是璀璨。沒有了星月的光輝,只是剩下他的笑容美得如同是向日葵一樣燦爛。那一臉的冷酷冰寒似乎一下就消散了,春天一下就來臨了。

「怎麼了?」安澤西看唐放歌呆住了,他忍不住地問道。

「你笑的時候真好看,我都看痴迷了。」臉上有點羞澀的紅,唐放歌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安澤西身體僵硬了一下,他的笑容也僵硬了一下,不過隨即他又笑了。如果說她可以為了他的笑容痴迷,那麼他願意天天頂著跟龍一一樣的傻笑。只要她的眼神會為了他露出少女的羞澀,他願意天天笑的跟傻瓜一樣。

安澤西的笑容令唐放歌心動,心中的陰霾似乎一下就飛了。如果有那一個人願意在你的面前露出最為純美的笑容,將心靈都敞開了叫你看,你一定要好好的看清楚他心中對你的愛。唐放歌低下頭,在安澤西那月牙一樣的唇上烙印下一個吻。她的吻清淺如蝴蝶翻飛而過,卻給安澤西留下無窮的回味。

即使安澤西的唇被唐放歌親吻著,他的眉眼上也無法控制地露出欣喜和快樂的光環。如果快樂,全身的每一個部位都可以笑起來。這也許就是此刻的安澤西,他的眼睛中都是笑容,高興的如同是得到了最好的禮物。

摩挲了一會安澤西的唇,唐放歌才有點臉紅地離開安澤西的唇,她的手從安澤西的後脖頸處伸到安澤西銀白色的髮絲中央。那些髮絲雪白如一地銀色的月光,她的眼中卻有一層星空的陰霾。

這些髮絲雪白雪白的,她只是知道他為了她一夜之間就變成了白髮。每每看到他的白髮,她都會下意識地躲開。因為那些銀色的髮絲似乎是他們之間甩不掉的傷痛,他說白色的髮絲是懲罰,而她不想他這樣。也許是愛的不夠深,所以他們都沒有辦法承受那些傷痛。所有的傷痛都由他一個人去承擔,這對他真的不好,甚至是有點殘忍。

那細長的手指穿梭在銀白色的髮絲中,安澤西的呼吸有點急促。其實人的髮絲也是極為的能夠勾起人的情玉,尤其是在這樣的氣氛下。

白色的髮絲,每每想到都會令安澤西的心中有一層層的愧疚。他不喜歡那頭髮,也很是討厭那樣的髮絲。他的手勾動唐放歌的脖子,想要將她的手拉下來,他吻住她的唇,深深的,不想要放開她,也不想她再去碰觸那些銀色的髮絲。

唐放歌被安澤西吻的有點呼吸不暢,臉上一片桃0紅色。過了好一會,直到兩人都有點把持不住了,安澤西才放開唐放歌。他心裡有點小小的意圖,就是要吻到她不會再去注意他銀色的髮絲。只是他並沒有想到唐放歌是一個極為固執的人,如果她想要做某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尤其是現在她不想他一個人厭惡自己,甚至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在自己的身上。

手指拂動那些髮絲,唐放歌發現安澤西的眼中有一片傷痛,他的大手輕扯著她的腰身,似乎想要將她壓倒。原來如果仔細地觀察安澤西,什麼都可以看得出來。以前她覺得自己無法直視他,甚至是有點害怕看見他,只是因為自己想要去逃避。現在真的面對以後,唐放歌才發現,如果你願意花點時間去直視,你就會發現自己都想不到的東西。比方說現在,安澤西的眼中有點痛恨,甚至還有點悔恨,同時有點煩躁不安,也有一點厭惡自己的情緒。這些細微都落到唐放歌的眼中,她微微一笑,覺得原來他們已經是這麼的近了。

「你討厭白色的髮絲嗎?」唐放歌的手指停留在安澤西的頭上,手指在安澤西的髮絲中間穿梭,有一點痛,又有一點愛。

安澤西抿了抿唇,他沒有回答。對於他不想回答的事情,他一向都是避而不談。唐放歌的眼中有笑容,她輕輕扯動了一下安澤西的髮絲,令他痛的皺了皺眉頭。

「我很喜歡這樣的髮絲,也許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們,因為有情所以才會變成這樣。都說髮絲是斬不斷的情絲,你愛我多深,大概這髮絲的色彩上就能夠看出來,你說呢?」玩著安澤西的髮絲,唐放歌輕笑著問道。,

安澤西的眼中頓時有笑容,他沒有說話,只是讓唐放歌在他的髮絲上玩0弄。明明就很討厭的髮絲,現在對他來說似乎就是一種深情的表現,他的臉上都是笑,現在發現這頭白色的髮絲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我聽白曉說了,如果要枯萎的髮絲活過來,也許跟人的心情有關。如果你快樂,也許髮絲就會變成黑色的,如果不快樂,髮絲就會一直這樣白下去。」唐放歌的手指停留在白色的髮絲間,覺得那些白色似乎不是以前的那麼刺眼了。她想要問問他,他現在是不是快樂的。

安澤西皺眉,他覺得白曉的話似乎不是太可信,畢竟髮絲是他自己的,他覺得這樣貌似也挺好的。快樂與否,現在至少他是快樂的。

「你不信?」唐放歌有點不滿地看著安澤西,如果他要是不相信,肯定是沒有辦法叫髮絲變成黑色的。其實她還是喜歡黑色的髮絲,如同是夜空一樣的漂亮。尤其是安澤西的髮絲,似乎更加的好一點。現在的這頭白髮,如果傷痕不過去,他們也許就這樣要一輩子看著他的一頭白髮了。想到一輩子,唐放歌抿唇一笑,她都已經想到一輩子了。看來他們的一生也許真的要永遠的耗在一起了,如果是一輩子,她希望看見他的髮絲變成黑色的。

安澤西再次皺眉,眼中有點濃濃的不解,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上都已經寫滿了是或者不是。別人都說他高深莫測,到了唐放歌這裡似乎有點變了,他是一個這麼好被讀懂的人嗎?

「覺得奇怪嗎?」唐放歌笑了,她真的很想笑,因為安澤西現在的表情很是惆悵,還有點奇怪,或者說還有點驚訝地看著她。不是因為她會讀懂他的想法,而是她看著他的一切,就可以瞭解到他想要表達的想法。原來心靈相通不是因為單純的直覺,而是一直默契,或者說是一種彼此中有彼此的那種感覺。只要彼此的眼中都有彼此,當然知道他想要說的是什麼,或者是想要做的是什麼,甚至知道他的需要是什麼。

安澤西終於還是忍不住說話了,因為現在自己似乎就是一張紙,什麼都被唐放歌看的清清楚楚。這樣的情況,真的是第一次出現,令他覺得有點怪異的同時還有點高興。

「當然覺得奇怪,我想要說什麼你似乎都知道,難道你已經是我心中的蛀蟲了嗎?」

「不是蛀蟲,而是你心中的烙印。」指指安澤西的心,又指指自己的,唐放歌好笑地看著安澤西。她的臉上洋溢著滿滿的笑容,只是那雙明媚的眼睛一直都看著他,只有他的人才能夠在她的眼中刻印的如此的清晰。

「烙印嗎?」安澤西喃喃地說了一句,有點奇怪的感覺,卻覺得心中湧出無比的快樂。就好像是罐頭的口子開了,裡面傾斜出來數不清楚的快樂豆子包裹著他。

「澤西,如果我們一直都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快樂。如果你快樂,這一頭銀白色的髮絲會不會變成黑色,恢復以前的色彩,我喜歡你黑髮的樣子。」唐放歌盯著安澤西的眼睛,很是用心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她想要看著他頭頂上的髮絲一點點的變黑,就好像是尋找回他們以前失去的時光,還有他們失去的東西那樣。

安澤西忍不住摸摸自己的髮絲,他一直都覺得有他們在,似乎都在提醒他自己犯過的錯誤。可是現在,她竟然想要讓他頭上的髮絲變成黑色,這點多少令他心中有點驚喜。

「如果你喜歡,我會努力將他們變成黑色。」如果是她喜歡,他就努力做她喜歡的事情,至少髮絲應該會變成黑色,不過這點只是他滿足她的想法,黑不黑也不是他自己能夠決定的。

「不是你自己努力,而是需要我們一起努力,你不要將那些過去的事情放在心中成為包袱,也許就會快樂。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去追憶對和錯,或者是得與失了。只要把握現在,才是最為重要的,你說呢?」心中的包袱似乎應該放下了,唐放歌想到以後,她也想要叫安澤西幸福,他們如果都沉浸在過去的歲月裡,他們也許真的活的累死吧!

「好……」安澤西的聲音沙啞了,他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不敢相信她自己才是那個首先願意放下一切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他們,這個是不是說明他們以後的歲月都會在一起,而她也不會再離開這個家了。想到這些,他的心中就是無比的顫抖,格外的覺得快樂和激動。如果說所有的一切她都願意放下,那麼他還有什麼放不下去的。現在,只要她快樂,他就是快樂的。

「你答應我的事情不許忘了,我想要你每日都快樂,過去的就過去吧!」聲音中有點輕顫,唐放歌對著安澤西輕聲說道。想到爸爸媽媽,唐放歌覺得也許這樣他們兩位老人才會高興吧!快樂的生活,其實要比死去更為的困難啊。快樂是得來不易的,而死亡則是最為簡單的。努力的生活,這個世界也許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