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放歌自然知道牧澤西的心情,他是很痛恨牧家的這個血統的。如果他真的痛恨牧昌富,也許他真的是會做出來的。只是他並不知道孩子是牧家的,難道他會因為不是牧家的孩子才會叫她留下孩子,還是說就因為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才有點恨孩子。各種矛盾糾纏,唐放歌自然也不能再那麼平靜的以為什麼事情都可以沒有發生過。宋妮採來,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來做什麼,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好說的。」自己的心裡在不安,在游弋,唐放歌有點害怕。她不想看到宋妮採,如果她再說出一些別的話,她心裡估計會更加的在乎。以前她跟牧澤西的事情,她自己是知道的,也許就是因為知道,也許就是因為在乎,所以她不想見到她。
宋妮採手指抓住一朵薔薇花,細長的手指微微劃過薔薇花的花瓣。她站在窗戶邊上,直視著唐放歌,眼中滿是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能來做什麼,自然是看看你的孩子,還有你。估計這也是我最後一次看你腹中的孩子了,還有也許你自己也看不到幾天了。」
「你到底什麼意思,如果沒有事情的話請你出去,我不歡迎你。,」唐放歌眼神犀利,如同是母雞護著小雞。宋妮採這個女人,要是做出什麼對孩子不利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宋妮採紅唇咧開,笑的很是燦爛。她走到唐放歌的面前,想要伸手去摸摸唐放歌的腹部,卻被唐放歌伸手直接排開。
「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叫人了」唐放歌害怕宋妮採是來傷害孩子的,所以她很是敏銳。
「叫人,如果你知道你自己孩子將要被墮胎,我真的不知道你還會叫不叫人。你的孩子,過幾天就要被拿掉,而且不是別人,正是你最愛的人,也是你最為信任的人。」宋妮採的手指微微地彎曲,笑容如同是魔鬼……
唐放歌傻了眼,一時之間還不能消化宋妮採的話。
「看來你還真是不懂牧澤西這個人,他是怎麼樣的人,我可是深有體會。你不會忘記,我曾經也是一個母親吧!當初我腹中的孩子也至少有五六個月了,我甚至跟你一樣天天期待,甚至想著孩子到底長的什麼樣子。可是結果是什麼,你知道嗎?」宋妮採唇邊有一股甚為濃烈的恨意,她惡狠狠地看著唐放歌的腹部道:「你現在的男人,我以前的情人,甚至還是我孩子父親的男人,他殘忍地看著我喝下墮胎的藥物。因為牧安晨沒有生孩子,所以牧昌富就想要打掉我腹中的孩子,那次的車禍也是牧安晨暗中搞的鬼。你可能絕對想不到,牧澤西是不可能叫你我懷孕的,為什麼不能懷孕,這點白曉最為清楚。日日吃的飯中,可是最為容易做手腳的,尤其是避孕藥。常常送到你手中的粥,是不是覺得很溫暖,不過那份溫暖中藏著的就是避孕藥。你和我,本來永遠都不可能懷上牧澤西的孩子。」
宋妮採看見唐放歌一臉蒼白,心中立刻是一陣快意,她接著道:「避孕藥,你跟我,只要是跟牧澤西上過0床,就一定會吃下。不過我意外的懷孕了,也許就是因為湊巧某天我不想吃東西。可是牧澤西何其的殘忍,將我腹中的孩子作為藉口立刻牧氏集團要挾牧昌富去求他。我孩子沒有的那刻,他給我只是一張支票。唐放歌,你覺得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你腹中的孩子,牧澤西也是不屑的。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懷孕的,但是至少你腹中的孩子是別想要了。他們都已經計劃好了,大概是明天,也許是後天,你的孩子就會脫離你的身體。」
「你胡扯,他不會這樣對我的。」唐放歌大聲呵斥宋妮採,但是她的話語顯然有點軟綿綿的,甚至有點無力,她心裡範冷。這幾日來,牧澤西似乎真的沒有看過他腹中的孩子,甚至是恨著這兩個孩子的。她能夠感覺到他的疏離,而宋妮採腹中的孩子是因為這個才沒有的,她也是到現在才明白。
三年沒有懷孕,原來不是她不行,而是他從來都沒有給她機會。唐放歌手臂無力,硬撐著坐在床上沒有叫自己倒在床上。她看著宋妮採,眼中多了幾分戒備,同時還有幾分沉痛。不能不說宋妮採的話令她心中有了恐懼,因為某些跡象似乎如此不喜歡她腹中的孩子。難道牧澤西還是因為以為孩子是別人的,所以不願意要她的孩子。
「我可沒有胡扯,如果你自己還走的動路,可以去白曉的辦公室看看。那裡面可是有一堆你想要的東西,包括你做手術的所有計劃都寫的清清楚楚。醫院裡很多人都知道,我可沒有心口開河。要不要我帶你過去看看,唐放歌小姐!」宋妮採誘拐著唐放歌,她可是費了一些力氣才得到的。
唐放歌全身都沒有力氣,她內心中有一股膽怯叫她不要去,可是內心深處卻又有一種想要去看個究竟的想法。最後,她開口,卻是一句「好,我去。」
宋妮採唇瓣彎彎,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線。她伸手扶住唐放歌,然後帶她去了白曉的辦公室門外。她叫唐放歌躲在一邊,自己去叫白曉出來。
「咚咚咚……」白曉正為唐放歌的事情煩心,這個時候聽到敲門聲顯然有點不樂。這裡是他專屬的辦公室,一般是很少有人來的。
「誰?」他不耐煩地問了一句。
宋妮採輕聲道:「放歌身體有點不舒服,叫你過去看看她。」
白曉聽到唐放歌的身體不舒服,立刻就起身開啟門。他看到門外的人竟然是宋妮採,頓時有點不太相信地看著宋妮採。
「你要是不信就算了,我好歹跟她是姐妹一場,她不舒服,我叫你過去看看是應該的,我還不至於見死不救。」宋妮採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要走。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白曉迅速地奔向唐放歌的病房。此刻宋妮採轉頭,對唐放歌微微一笑,指指白曉的辦公室。
唐放歌緩緩地進入白曉的辦公室,在辦公室的桌子上面擺放著一些資料。這些資料都是關於剖腹產的資料,而且日子就是這幾日。唐放歌的身體忽然一下就軟了,她自己沒有撐住身體,直接跌坐在地面上。牧澤西真的要拿掉她的孩子,這個可是他們的孩子啊!全身上下都是冰冷一片,唐放歌緊緊地護著自己的腹部。他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為何要拿掉她的孩子。難道真的如宋妮採說的,牧澤西可以對自己做絕育手術,也可以將她腹中的孩子拿掉,就因為不是他的,就算是他的,也是牧家的嗎?
淚水,一點點地滑落,唐放歌覺得心痛加劇。為什麼,這就是他給她的答案嗎?不知道為何,她以為牧澤西是愛自己的,現在這一刻,唐放歌竟然不敢確定了。
白曉到了唐放歌的房間,發現唐放歌人不見了,他剛要回頭問宋妮採。只是他回頭,竟然也沒有發現宋妮採的人,他心裡大驚,自己是中了圈套。他迅速地撥通牧澤西的電話,告訴他唐放歌不見了,叫他迅速地來醫院。
白曉四處尋找唐放歌的人,牧澤西也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了。就在他剛到醫院的瞬間,他看見了宋妮採,她似乎也看見了他,不過她速度極快,想要衝過馬路。就在此刻,一輛車飛速行駛而過,宋妮採整個人就飛上了天空。
牧澤西看了一眼宋妮採,他唇邊一抹冷笑,這個就是惡有惡報吧!他還是迅速地去找唐放歌,因為宋妮採是一個人,說明唐放歌應該是在醫院裡。
電話忽然響起,牧澤西看到電話上的號碼,心裡頓時安心了。
「你在什麼地方?」是唐放歌打來的,至少令他安心了。
「我在安全樓梯處,你來接我回去。」這句話淡淡的,似乎過於的淡,令牧澤西心中總有點不好的預感。
「你別走,我馬上就到了。」牧澤西等不及電梯,直接一路狂奔到十樓。到了十樓,他就看見唐放歌站在樓梯處,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的眼睛很是淡,淡淡的似乎看不到他的人,他心中卻是慌亂了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跟宋妮採有關。
「放歌……」你怎麼了,這句話牧澤西沒有辦法說出口。因為唐放歌看著他的眼睛裡有一些恨意,甚至是一些憤怒,還有一些他說不清楚的情愫在交織。這樣的一面,並不是好的情況。
「你這幾天去忙什麼了,有那麼忙嗎?」唐放歌淡淡的問,眼睛中有幾分警戒地看著牧澤西。
牧澤西手指微微地縮了縮,然後又伸開,努力叫自己如平常一樣。「只是公司的事情,畢竟要養家餬口,所以我自己開了新的公司。」這些話是真的,但是最主要的忙的事情並不是這些。
「是嗎?你不是說過只要我問了你都會告訴我的嗎?你這些話是真的嗎?我可以信你這些話嗎?」唐放歌直直地看著牧澤西,牧澤西腳步沉重,看著唐放歌站在那個位置,令他心裡一陣陣的驚恐。似乎只要那麼一下,她的人就會滑落下來。
牧澤西腳下都是冷汗,他是說過一切都不會騙她的,可是現在要他如何告訴她。告訴她,她的心臟其實是薇薇的,所以現在心臟的功能在衰竭,孩子要拿掉嗎?這些話,他說不出口,她已經夠痛了,他真的不想她再繼續這麼痛下去。
「你怎麼不說話了,難道你告訴我你在忙都是假的嗎?」唐放歌眼神清冽的如同一塊沒有色彩的冰,她看著牧澤西問道。
牧澤西好不容易走到唐放歌的面前,他伸手想要將她拉開,立刻樓梯處。可是唐放歌似乎有點不樂意,她身體往一邊縮了一下。她直直地看著牧澤西,似乎還在等他的答案。
「我沒有騙你,這幾天確實是公司的事情。」
「你沒有騙我,是不是有隱瞞我什麼事情?」
牧澤西發現唐放歌的眼中有點不對勁,她似乎發現了什麼事情。他心裡很是慌,難道是宋妮採說了什麼事。「是不是宋妮採告訴你什麼事?」
「是說了一些事,只不過都是以前的事情。說到她孩子的事情,說到以前也許你現在應該有一個孩子可以叫你一聲爸爸的事情。你說,我的孩子有沒有機會叫你一聲爸爸?」唐放歌扶著自己的腹部,臉上的笑容好像是枯萎的鮮花,只是慘淡地問了一句。
牧澤西心中一緊,心頭上一陣痛。孩子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也是他的孩子,他也想要孩子叫自己一聲爸爸,可是她跟孩子相比,是完全不能比較的。如果在他們兩者之間做一個選擇,他寧願他們的孩子沒有,只要她還活著就好。
「過去的事情,我們可以不要再提了嗎?宋妮採不是什麼好人,你心裡應該最清楚不過了。」牧澤西迴避以前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宋妮採的事情。他真的不想再提起那個女人,因為他知道那個女人是唐放歌心中的一塊疤痕。
「為什麼不提,你都要打掉我腹中的孩子了,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她告訴你的……」牧澤西的嗓子裡似乎有一個個的荊棘滾過,他苦澀的說不出話來,甚至有點不敢看唐放歌的眼睛。
「如果她不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跟以前一樣。你要告訴我孩子是腫瘤,然後摘除掉。或者你會告訴我,我的心臟不好,身體不好,所以要摘除掉孩子。」唐放歌只是隨口說說,她並沒有想到自己說的是真的,她的確是心臟不好。
牧澤西慌了,他看著唐放歌,可是她的眼中滿滿的都是不信任。她不相信自己,甚至開始恨自己。牧澤西心裡一陣陣的冷,可是他不得不在這裡下個決定。
「孩子拿掉,我不屑要這些東西。」心似乎在被凌遲,牧澤西還是說出了違心的話。
「因為孩子不是你的,所以你不要,是嗎?」唐放歌努力地不要叫自己落淚,她只是想問個明白,但是淚水還是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牧澤西無奈,只能點點頭,「孩子不是我的,你也不曾有過我的孩子。三年來,只要是我要了你,都會叫你喝避孕藥的,你不會懷上我的孩子。我不想要我的女人懷上別人的孩子,只會令我看了厭煩。」這些話,說出口,卻刺痛的是牧澤西自己的心。、
「呵呵,看來宋妮採說的沒有錯。你不給我機會懷孕,三年來從來都不會給我機會。不是我生不出孩子,而是你從來沒有給我一個機會。牧澤西,如果我說這個孩子是我們的,你會給孩子一條生路嗎?」唐放歌淚流滿面,蒼白的臉上帶著懇求。她什麼都不要了,包括他,她都不想要了,只想要孩子能夠好好的活下去,他難道都不給孩子一條生路嗎?
「不會,孩子不是我的,我絕對不會要。」牧澤西努力叫自己的臉上冷硬起來,用什麼藉口叫放歌將孩子拿掉,他真的沒有想過。只是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忽然,令他真的有點措手不及了。
「你當真這麼殘忍嗎?」眼睛裡都是淚,唐放歌看著牧澤西,心都碎了一地。原來說的愛都是假的,如果真的愛她,為何不能愛上她的孩子,只因為孩子不是他的,所以就叫她打掉孩子。
「對他們的仁慈就是對我自己的殘忍,孩子不能要。」牧澤西的心在滴血,這些話他不能說來刺激她,可是他如果不說,孩子還是要拿掉的。不管如何,他都想要保住她的一條命。
唐放歌身形晃了晃,她的唇已經被自己咬出血來。一雙明燦燦的眼睛裡滿是恨意,為何他就是要一次次的傷害她,為何就是要一次次地將她推到這樣的境地。
「哈哈……牧澤西,我順了你的意……我就順了你的心……」唐放歌笑了,那聲音如同子夜的悲泣,格外的寒涼傷痛。
「放歌……」牧澤西急的額頭上也是汗水,他也會害怕,害怕她出了什麼事情。他知道孩子是他們兩人的,可是跟她相比,她遠遠都會比孩子重要。作為母親的,沒有一個人會說留下自己的命而叫孩子去死。她是一個母親,如果他告訴她事實,她一定還是要求保住孩子。到了那個時候,是十月懷胎後,到時候就沒有一分能夠救她的命了。
「你不要靠近我,我順你心,順你的意。牧澤西,我恨你,我恨你……」唐放歌身子往臺階下翻滾而去,人直直地摔了下去。
妮情叫歌。牧澤西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了,他迅速地飛撲過去。他的手用力地抱著唐放歌的身體,想要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所有的衝擊。可是從上而下的力道太大,加上唐放歌懷有孩子。當牧澤西摔倒在地面上的時候,血迅速地侵染了兩人的衣服。
唐放歌靜靜的躺在牧澤西的懷裡,血開始從的她身下流淌出來。
這血的顏色深深的刺痛了牧澤西的心臟,他全身上下都僵硬住了。有那麼幾秒,他呆呆地看著唐放歌流著血的身體。蒼白的小臉,沒有一點點的笑容,只是她說恨他。
牧澤西顫抖著手臂,不顧自己身上的骨折,硬是抱著唐放歌爬上了十樓。
白曉正好找唐放歌,發現兩人以後他幾乎站不穩了。
「快點,救救她,快點……」牧澤西抱著唐放歌,對著白曉吼了一聲。白曉頓時才反應過來,人群迅速地移動。
手術室的燈是紅色的,牧澤西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麼討厭過紅色。明明是火的顏色,卻令他感到心底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