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章放歌再婚(16)
唐放歌兀自哭的傷心,她只是想要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哭一下。心裡似乎有一堆石頭都壓在身體中,令她忍不住想要找個地方哭一會。如果她的情緒不好,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見小米。、
身邊有腳步聲,低垂著頭,唐放歌以為是洛施施。
「我沒事,沒事!」唐放歌擦了一下眼淚,她紅著眼圈兒站起來。不管她如何的傷心,現在都不能在別人的面前表現出來。
「哭成這樣叫做沒事嗎?」男人低沉的聲音穿過清冷的空氣傳來,唐放歌回頭才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牧澤西。
「你來做什麼?」見到來人,唐放歌迅速地打起了精神,如看到仇人一樣看著牧澤西。
牧澤西神情黯淡了一點,他不喜歡她如同刺蝟一樣的看著自己。現在他最為擔心的是她,如果小米的心臟病是遺傳的,那麼唐放歌是不是會有。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不知為何,這一刻他特別想要擁抱她,感受到她的溫度,證明她還存在。
看到有人拿起自己的衣服給她撐起一片天空,發現她已經開始慢慢地接受了身邊的另一個人,他的心裡就有一陣陣的沉悶,如同陰雨密佈的天空,沉悶的喘不過氣來,卻不願意下一場大雨淋溼他寂寞的心。
「我們一定要這樣說話嗎?」他聲音微微的有點沙啞,甚至有點關心她。
「那我們就沒有任何可說的。」自己這樣的狼狽,牧澤西站在唐放歌的面前,令她覺得全身都不舒服。她想要遠離他,甚至是不想再見到他,每次見到他,她都會恨他,而恨他是她心裡最痛苦的一件事。
唐放歌繞過牧澤西想要走,牧澤西高大的身體如同一面牆攔住了她的去路。他剋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甚至更加的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牧澤西,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唐放歌怒了,他現在是做什麼。是想要來看她的好戲,還是說有別的企圖。
「我什麼都不想做,只是想抱著你。」牧澤西眼睛微微的眯起,唇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即使她如此的痛恨自己,他還是想要抱著她,感受她心跳的聲音。如果死去,也許一切都沒有了,什麼希望都沒有了。只要她還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讓他能夠感受到她的溫度,就是對他最好的慰藉。
唐放歌紅腫著眼睛看著牧澤西,她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甚至是出現幻聽了。可是,牧澤西已經是說到做到了,他伸出手臂緊緊地將唐放歌抱在懷中。
當她悠然的香味飄入他的鼻中,天知道他是多麼的渴望這一刻。每每他都只是看著她,卻不能靠近。這一次,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令他自己也無法再剋制那份悸動。她的體溫,她的味道,還有她的呼吸都在他的懷中,令他感到格外的安心。知道她一切都好,他懸著的心會有一點點的滿足。
「牧澤西,你,你放開我……」牧澤西的突然擁抱嚇到了唐放歌,她掙扎著想要掙脫他,可是他無論如何不肯放手,甚至還將她抱的更緊。
「不要動,叫我抱你一會、。」牧澤西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股沉沉的疲憊,也許是愛她愛的過於疲憊了,他的心在觸碰到她的那刻頓時輕鬆了一些。
熟悉的味道,他獨有的味道。沒有過於濃重的香水,也沒有男人的汗臭,只是淡淡的有一點菸草的味道,還有一點沉香木的味道。這具胸膛,是她擁抱了三年的懷抱。即使唐放歌如何的想要痛恨,心裡還有那麼一點點的眷戀。他的味道,淡淡的,不是太濃郁的,在她的心間蔓延開。前一刻,所有人的勸告比不上這具她痛恨的懷抱。
心真的恨累,累的令唐放歌覺得四肢無力。她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她。他的手臂很有力,似乎像一個鐵圈,緊緊的箍住了她有點支離破碎的身心。這擁抱,溫暖又令人懷念,如同久別重逢後的喜悅。
外面的雨水嘩啦啦地下著,唐放歌任由牧澤西這樣抱著。他們之間,似乎時間停止了,只是剩下他們彼此。
「回到我的身邊,我會幫你度過一切難關。」牧澤西是真心的想要幫助唐放歌,看她辛苦又無助,他希望給她撐起一片沒有陰雨的天空。想要給她一個舒適溫暖的空間,只是為了她能夠快樂的笑。
這句話就好像是炸彈在唐放歌的心中炸開了,她沒有抬頭看牧澤西,只是清冷地問道:「你能幫我做什麼?」她問,語氣中有一股無法辨別的怒火。
「小米的病情,還有你的生活,你父親和兄長,我可以令你們一家人回到過去的生活。」也許越是喜歡,越是想要做一些自己覺得自己最可能做到的事情,但就是這些事情,卻不是一個女人內心最想要的。
「你能幫我把母親救活嗎?」唐放歌的話語寒涼鋒利如同一把劍,直直地刺向牧澤西的心頭。
她抬頭,他才發現她紅腫的眼睛裡都是星星點點的怒火。牧澤西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他只是不想她過的那麼辛苦,難道這句話有錯嗎?
「放歌,過去的事情……」
唐放歌一把推開牧澤西,她冷笑道:「你是不是想要說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一切都可以從新開始。你以為過去的事情真的過去了嗎?我的母親,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也不會枉死。牧澤西,你這次又想要做什麼。你是不是覺得你很有錢,有錢就了不起,有錢就可以說從新開始就從新開始了。你是不是忘了,忘了有些東西是金錢買不到的。」
牧澤西完全沒有想到唐放歌會一下子就這麼激動,他慌了,想要解釋。
「放歌,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那你的意思是什麼。你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有錢就可以想要做什麼都可以做到。」唐放歌眼中有積怨,有痛恨,還有無奈,交織出來的這些糾結成她的自尊。
「我只是想要你過的好點,為什麼你就是不懂。」牧澤西緊繃著臉,他真的不知道唐放歌到底是怎麼想的。他並不是想要用錢去壓她什麼,不過是想要她過的好點罷了。
「我就是不懂,就是不懂所以不要你的施捨。我不是過去的我,更加不是那個任由你擺佈的我。」
「你這個女人!」牧澤西氣的咬牙切齒,卻又拿她無奈。
「我不想再見……」我不想再見到你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唐放歌的唇就被牧澤西吻住了。他的吻很是霸道,將她所有的話都逼了回去、
她總是說這樣的話,每次都是如此的決然,不給他一點機會。這樣的話,他聽夠了,受夠了,所以直接一吻封唇,不想聽到任何他不想要聽的話。
「唔%……」唐放歌的臉被牧澤西的大手緊緊的扣住,沒有跟她一點逃脫的機會。他的舌靈活的撬開她的唇,攫取著她所有的甜蜜。那種思念的渴望,就好像是沙漠裡飢渴的狼,牧澤西吻的張狂貪婪。她的香味在他的唇齒間流動,一點點地深入他的心田,化解了他對她的渴望。
為何要吻她,為什麼要在拋棄以後才知道回頭看自己。唐放歌恨這樣的牧澤西,更加恨自己總是被他壓制的死死的。她張口咬了他的舌,嚐到了血的味道。那股濃濃的鮮血的味道在兩人的口中蔓延,牧澤西悶哼一聲,鬆開了唐放歌的唇。
唐放歌的氣喘吁吁,一雙眼睛怒瞪著牧澤西。
牧澤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還有她咬出來的血跡。
「牧澤西,你無恥。」唐放歌伸手用力地抹去他的味道,現在她不想再有任何親密。
「這不是無恥,這是我愛你。」他深深的眼眸看不見底,似乎如同一個黑色的洞,直直地看著她。這句話,他沒有說出過口,但是現在他是很認真地說他是愛她的。
「我恨你。」她冷言以對,似乎完全看不見他的真摯。
牧澤西的眼神黯淡了許多,上面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自嘲。
「即使你恨我,我也會想盡辦法叫你再次回到我的身邊。」他的笑有點涼,不過卻是那麼的堅定。想到她可能會忽然的不在身邊,他也許一生都找不到她,所以即使她再痛恨自己,他也會將她留在身邊。
「你做夢。」狠狠地看了牧澤西一眼,唐放歌轉身離去,完全不想在理會牧澤西。就算事情如他說的那樣,她也不想要再做他的女人。做他的女人一次,她傷透心扉。如果再次回到他的身邊,她是不是要靈魂破碎才會後悔。那樣的事情,她不願意再次發生。
牧澤西遠遠地望著唐放歌離去的背影,依舊是那麼的倔強,甚至不願意回頭看自己一眼。這樣的她,總是牽動著他的心。有時候,他真的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愛過自己。如果真的愛過自己,為什麼連回頭留戀一下都不肯,連再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到底有多恨他,又到底有多少恨在她的心中,他到底傷她有多深,要多久才能夠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