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牧澤西的前妻,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會想到僱傭我?」她顫抖著唇,舌頭幾乎要僵硬的轉不過來圈子。
龍一沉默,如果她不是龍一的前妻,他也許真的不會叫她進門。只是,如果她不是牧澤西的前妻,他覺得自己一樣會喜歡上這樣的女人。她美麗,是真的令人覺得美麗。
沒有說話,就表示肯定。唐放歌的手輕顫,幾乎握不住。這些答案聽起來是何等的殘忍,她的存在在他們看來都是一個個的笑話。她存在的價值,在他們看來或多或少跟牧澤西有關。他們將她當成了什麼,當成一個笨到無可救藥的女人,還是說他們憐憫可憐這樣的她。
「龍一,我不需要你的憐憫,也不需要你的可憐。我的存在價值,是我自己說的算,而不需要你這樣的施以援手。」
「不是的……」龍一發現唐放歌情緒波動很大,似乎對這件事很在乎,他慌忙的想要解釋,只是唐放歌一口打斷了他的話。
「不是的,不是什麼?當初如果敲響你房門的不是我,而是別的女人,你會那麼爽快的給予一大筆錢送她一份工作嗎?」唐放歌冷笑道:「我想你不會,你的性格從一開始就拒絕任何人進入你的生活,不管是陌生人,還是熟識的人。龍一,我不是傻瓜。接觸的這些天,我多少能夠了解你的性格。即使你看似無害,卻也是最為兇猛孤傲的狼。」
唐放歌見到龍一時,就覺得他不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平日裡她煮飯他吃飯,她收拾房間他睡覺。看似他會無賴地霸佔她家裡的客廳和沙發,但是他極少說自己的事情,甚至更少的說話。他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匹孤傲的狼,睥睨天下,冷眼看世界。她覺得眼熟,到現在才明白,原來他跟牧澤西是如此的相似。
龍一一時間不知要說什麼,她說的都沒有錯。如果當初她不是牧澤西的前妻,他真的不願意去招惹她。如同唐放歌說的,他是一匹孤傲的狼。
「一日打掃一萬元,天上沒有白掉下來的餡餅。你看似也不像是有錢的男人,為何會出這麼多的錢叫我去做一天的僱傭工。這些答案我不會去想太多,不是說我看不明白,而是我想要靠著自己活著。然而你給我的卻是天大的驚喜,你想要我去見牧澤西,但是你又不敢直說,所以你要給我們創造機會。不過,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我恨他。」
很少跟女人打交道的龍一,他矗在唐放歌的身邊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她的話音明明那麼的悲傷,他卻沒有辦法解釋清楚。她的話裡,透著一股令他覺得寒涼的透徹。他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卻沒有想到她看的一清二楚,想的明明白白。她不說,也不去爭,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願意去打破這些美好。不過今晚,這些平和似乎一下子就被他自己打破了。
樣出要話。「澤西他是真的愛你的……」這句話龍一說的底氣不足,畢竟面對愛恨兩難的時候,他覺得唐放歌在這個時候說這席話,畢竟是跟牧澤西不歡而散了。他自己作為一個外人,連自己的事情都沒有處理好,更別說幫助牧澤西說話了。
「呵呵,愛我?」唐放歌冷笑,她的手上,那深入溝壑的傷口似乎一下子又痛了起來。他們總是將愛說的那麼容易,卻從來都沒有想到她的想法。如果愛變成了傷痕累累的恨,那麼那還是愛嗎?
「在你們的思想裡是不是都認為只要是他愛我,我就必須要接受。還是說因為愛過他,所以我受了多少傷,都可以因為他的一句話就撫平傷口。在你們的眼裡,愛情是不是男人開口女人就要低頭,還是說你覺得他的愛天上少有,所以我的得到了還是榮幸。」
一時間,龍一啞然無語。他真的沒有想到這麼多,沒有想到唐放歌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她的話語中都是鄙視,甚至是輕蔑。如果是這樣,他已經可以猜測到牧澤西並不比自己好到什麼地方去,甚至更加的悲慘。今晚的唐放歌就好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只要是見到人,或者是碰觸到她底線的人,她都會毫不留情的舞動,將別人砍的不敢迎擊。
明明就是溫婉如玉的女人,現在卻令龍一徹底的覺得怕了。他從來都不知道女人發火是這樣的,甚至能將一些事情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龍一,你今晚真的做錯了一件事。」
「這件事……」龍一明白是不應該叫他們見面,但是他又覺得這樣也許會有轉機。
唐放歌的眼眸烏黑如陰雲,沒有人看見她此刻的表情。如果他們都能夠站在自己的圈子內,不要過問這麼多的事情,她覺得自己真的不會如此的得理不饒人,甚至是咄咄逼人。qudd。
心的天平在今天的事情以後,發生了徹底的變化。他們也許只是認為她變得有點銳利,卻不知道她的心中已然升起了另一個想法。
「如果以後發生什麼事情,請你們自己多保重。」說完這句話,唐放歌轉身走了。
門碰的一聲關上,龍一心中隱隱的有不好的預感。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今晚的唐放歌反應過於的大了。
………
酒吧內,沒有喧囂的吵鬧聲,只有爵士樂優雅的深思。牧澤西坐在角落中,龍一遠遠的就看見了他。
「你沒事嗎?」他們兄弟間,龍一隻能這麼問。
牧澤西優雅的手指輕輕劃過透明的酒杯,他表情冷淡道:「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這句話問的太過於輕描淡寫,令龍一想象的空間增加了許多。他也不想自己找事,不過唐放歌的樣子,看似不是什麼好的事情。牧澤西表情不冷不淡,看似是沒有任何傷害,但是他手中的酒已經洩露了他有心事。平常,他很少去喝一些烈酒,除非是有事情想要用烈酒叫醒自己。
「唐放歌……」
「暫時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我想要自己冷靜一下。」牧澤西聽到唐放歌的名字,眼神陡然變得,很是幽冷的傷。他現在就是一隻受傷的野獸,想要在黑暗中舔舐自己汩汩流血的傷口。
龍一也不知道要再說什麼,看來唐放歌給了他們一劑兇悍的猛藥。對自己尚且是那樣的話,對牧澤西他覺得也許比自己聽到的更加的殘忍、
這一次,他們之間以後會如何,龍一心裡也蒙上了一層灰暗。以後他們會如何,牧澤西不是一個會輕言放棄的人,但是唐放歌的心裡似乎只剩下了仇恨。愛與恨,誰也說不清楚,但是,他們之間相遇,永遠都是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