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章 也許不懂

「只是過來看看牧澤西,也沒有什麼大事情。」許多事情,只有安雅斯和牧澤西兩人知道,他們的事情他也不宜多說。

唐放歌讚歎道:「沒有想到他還能交到你這麼好的朋友,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還能來看看他。」

「交到我這樣夠義氣的朋友,是他三生修來的福氣。」安雅斯很拽地看了一眼唐放歌,一副他很仗義的樣子。

「確實,感覺他一直都沒有什麼要好的人。」

「他就是那樣,每次都是冷冰冰的,誰願意跟冰塊說話。你都不知道,他兇我的時候也嚇的我夠嗆。如果不是非一般的人,還真的難以承受他那樣差的脾氣。」安雅斯趁著牧澤西不在,說的自己很委屈。

唐放歌見安雅斯那樣的表情,頓時笑開了花。本來以為安雅斯是一個很輕浮的人,沒有想到他倒是有幾分詼諧幽默。看到他委屈可憐的猶如小白兔,紅著眼睛似乎就在尋求安慰,唐放歌就忍不住地發笑。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甚至還偶爾學學牧澤西生氣的樣子。桌子上的西瓜吃了大半,兩人聊的也十分酣暢。

只是他們不知道,在花牆外坐著個人。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牧澤西自己。他並沒有走遠,只是不習慣家裡變得熱鬧了,唐放歌開朗的笑容。他們兩人在一起,似乎一天下來都沒有幾句話,只是安雅斯到來,竟然令他看到了那麼開心的唐放歌。

手裡的菸頭擰滅在地面上,牧澤西心裡悶悶的好像壓了一塊石頭。尤其是在唐放歌說恨他的時候,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似乎也有點怨恨自己。什麼時候,她開始恨自己,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不再流露出自己本來該有的表情。每日相擁而眠,他抱著她溫暖馨香的身體,她從來沒有過於激烈的反抗過他。他們之間,就在他以為平平靜靜很祥和的時候,現在才知道一切都只是一場戲。

做戲的是她,也許還包括他。他們等待的是結束,而他想要回味的只是一段快樂輕鬆悠閒的生活。

手中的香菸,橘紅色的菸頭,一點點地燃燒到牧澤西的手指。直到灼燒的痛令他緩緩回過神來,十幾年來他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的幾日,就這樣如燃燒完的菸頭,將他從夢裡拉了出來。

唐放歌不會再愛他,對他只有濃濃的恨意。也許失去以後才會想到起過去所擁有的,那時候她總喜歡在他的耳邊說一句「我愛你」,哪怕他一直都冷冷地不回頭看她。

一起度過的三年,她青澀的笑如同是一朵水中的荷花,一點點地開放,又一點點地凋零。

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令他也很想知道。

以前,她愛他,他不懂的愛。

如今,她恨他,他似乎還不懂。

也許不懂,一直都不太懂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是心有點悶,甚至有點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