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洞房花燭

鄉間小路草木芬芳,湛湛藍天,悠悠白雲,好不愜意。素涵和子朔二人緩緩漫步於其間,漸漸地,之前的沉悶氣息一掃而光。

像是感覺到素涵輕鬆下來了不少,子朔開口道:「對了,桂花姐,我上次在街上撞見你時,瞧見你正從趙府的轎子裡下來,你跟趙府的那位小妾很熟嗎?」

「啊?」素涵驚了一跳,疑惑極了,「什麼趙府?蘇玉嬌不是羅家的姨娘麼,怎麼成了趙府小妾,你莫不是搞混了?」

子朔才是訝異:「你不知道?羅家早就垮了。」

「這我倒是知道。羅家是垮了,可他們不還在上華村邊的宅子裡待著嗎?」素涵問著,心裡才覺出點不對勁。這羅家早就不行了,可上幾次見那蘇玉嬌氣色可是好得很,哪裡像是落魄家的婦人。

「具體的細節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那羅家有個小妾甚是不堪,在羅家敗落之際趁火打劫,撬走了一筆銀子不說,後來不知怎麼的,又勾引上了趙府的老爺。本來趙老爺嫌棄她曾是個小妾,便不願意把她收房,只養在府裡,可後來她懷上了孩子,所以趙老爺才不得不把人給正式納進了門。」

素涵冷哼一聲:「這蘇玉嬌倒是厚臉皮,也不怕周圍人的口水淹死她。」可是,她曾經跟趙府打過交道,那時候明明聽說趙老爺和夫人恩愛的很,即使趙夫人只有一個病弱的兒子,趙老爺也不捨得另尋新歡,怎的現在又和蘇玉嬌揪扯到一塊兒了,這真是好生怪哉。「子朔,我聽聞趙老爺跟夫人很是恩愛,他怎麼會納妾呢?也不怕這麼做敗壞了自己的名聲嗎?」

子朔幾乎是捧腹大笑:「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罷了,我在趙府那麼多年,還不清楚他們。」說著,他不削的挑挑眉毛,「趙老爺到不至於好色,可那趙夫人卻是個彪悍的主兒。自己身子不好,多年來只生下來了一個孩子,還是個藥罐子,可家裡家外就是把持的緊緊的,趙老爺倒是想另娶他人,只不過一直沒能得逞而已。為了這個,趙老爺早就對她心懷不滿了。」

素涵上回去趙府,見趙夫人滿面愁容,以為她是真心擔憂孩子的病情,但現在聽子朔這麼講完,又回憶著之前趙夫人和她討價還價的模樣,素涵頓時便覺得,這趙夫人說不定是更擔心她自己,怕自己孩子體弱,將來連帶著她這個做母親的都在府裡沒地位。

「趙夫人的母家在臨鎮,過去一直和羅家有生意往來,秋天時的那場暴雨等於是斷了她母家的貨源,她母家便因此受了不小的衝擊,雖然不像羅家那麼慘,但也大不如從前了,所以,現在趙老爺對趙夫人也就沒那麼忌憚了。」

「可趙老爺也不至於看上蘇玉嬌這麼一個品行不好的小妾吧?」

「說不定正是把這樣的女人領進家門,才更能報復趙夫人吧。」子朔搖頭。

「報復別人,卻也毀了自己的聲譽,這,不是衝動麼。」

「所以趙老爺之前才只是把人養在府裡而已,但後來那女人卻有了孩子,趙老爺這麼多年,膝下子嗣一直單薄,自然對此是在意的緊的。」

素涵輕哼:「這蘇玉嬌是撞了大運了,才鑽了這麼個空子,真真是小人得志。」

子朔聽她氣呼呼,卻是笑了:「你跟她有過過節?」

素涵沒法跟子朔講蘇玉嬌勾引尹長卿的事兒,便只冷聲道:「那樣下作的女人,任誰都厭惡。」

子朔沒做聲,過了一會兒才提醒道:「總之,你自己小心。能幾次爬入大戶人家的女人,就算是靠了一些運氣,該有的心計,也還是會有的。」

素涵未置可否,想著上次蘇玉嬌引誘尹長卿的樣子,她便覺得又氣又可笑。這蘇玉嬌是太過無腦了呢,還是把男人都認作了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單身便闖入別人家裡勾引男人,這真是好大的自信啊。

素涵跟子朔一路聊天,竟也沒覺得時間過的漫長。回到白蓮鎮時,天色已漸暗。兩人走著走著,臨近田家院子所在的巷子口,卻發現那裡圍了好幾個人。

兩人靠近前去,皆不明發生了什麼事情。一看,竟是個小孩正揹著身子蹲在地上,像是受了傷。幾個大人挨在小孩的身邊,一臉急切,其中,居然還有藍悠。

「藍悠!」素涵一驚,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藍悠聽見有人叫她,回身一看,見是素涵,即刻便跑向她,焦急道:「素涵,昊兒被蠍子蟄到了手!」

「你說什麼?!」素涵扒開擋在自己前面的人,衝向昊兒。

「已經有人跑去尋大夫了,剛才我們給他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那蠍子毒性不強,應該沒什麼事兒的。」

按照大人們的吩咐,昊兒正一手壓著傷口上方,以防止毒血往回流。

素涵這邊剛在昊兒身旁站定,那邊大夫便也來了。

救人要緊,老大夫二話不說,蹲□子,拿出一根繩子,綁住昊兒的手指,用小刀切開他的傷口,在吸出毒血之後,又仔細的為他塗上了藥膏。

「大夫,這傷不要緊吧。」素涵掏出點銀子做個意思,塞進了老大夫手中。

老大夫收下銀子:「幸好發現的及時,處理的也還算得當。被蠍子蟄到也不是鬧著玩的,以後可要小心點啊!」

素涵不解:「藍悠,這好好的,怎麼會被蠍子蟄到?」

「這事兒是奇怪的很,之前在這附近也沒看見過什麼蠍子,今天不知怎麼了,竟然……」

「桂花姐,把孩子先抱回家裡休息吧。」子朔插話。

藍悠回頭,見有個陌生人叫「素涵」作田桂花,不禁心中怪異,便問道:「素涵,這是誰?為什麼叫你‘桂花姐’?」

「這是子朔,我回頭再跟你介紹他的事情。」素涵彎下腰,「昊兒,傷處還痛不痛,走,我們回家吧?」

昊兒抬起頭,笑了:「孃親,只是被蟄了一下而已,不痛的。」

子朔一拍昊兒的腦袋:「好小子,這才是男子漢。」說罷,一把將昊兒提起來,抗在了肩膀上,「走,我先把你們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