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嬌自己不佔理,這下弄得狼狽不堪,卻也不欲多做口舌之爭,只求趕緊走人,省得一會兒事情鬧大了,街坊鄰居見了,她更下不來臺。畢竟她可是個有夫之婦,若是被傳了閒言碎語,她也怕。
「田桂花,你、你等著,這事兒我記下了,日後,我定要你們田家吃不了兜子走!」蘇玉嬌雙眼像要噴出火來似的,惡狠狠的道。
素涵冷冷一笑,內心已是氣極:「呵呵,好你個羅家姨娘,平的跑到別人家裡勾引男人,卻還要威脅恐嚇一番,當真是威風的緊啊?今日,我便先要你吃不了兜子走!琥珀!」
暗處的角落裡,琥珀紅著眼睛,低吼出聲。
「啊!」蘇玉嬌尖叫,「哪裡來的紅眼睛花貓?去去去!別、別過來!」
素涵走過去,蹲□子,拍了拍琥珀的腦袋,忽地笑的柔媚:「蘇玉嬌,這是我家的琥珀,平時裡倒是膽小,但眼下,瞧見你,卻是有些炸毛了呢。呵呵,琥珀再柔順,也畢竟是隻獸,發了獸性,人也奈何不得,你說是不是?」說罷,一推琥珀。
「啊——」蘇玉嬌花容失色,瞧著那赤眼的「花貓」便要撲向自己,她大叫著往堂屋外跑去。不過,人哪兒能跑得過畜生,她沒跑兩步便被琥珀一口咬在了大腿上,琥珀沒太使勁兒,但那一口下去,也是夠受,蘇玉嬌驚叫連連。
「行了,琥珀,回來吧。」素涵見那一下子似乎是見了血,又礙著蘇玉嬌的大嗓門招來街坊圍觀,便喚回了琥珀。
蘇玉嬌插空,驚魂未定的奪門而去。
琥珀得意洋洋的轉身爬回堂屋,素涵伸手環住琥珀,摸著琥珀柔軟的毛皮,怒氣一下子平復了不少:「琥珀,謝謝你剛才幫我出氣。」
琥珀蹭蹭素涵的下巴,更顯得意。
素涵又拍了拍它的腦袋才將它放開,轉過身子,尹長卿正在望著她。
「素涵,剛才……」
「長卿,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不會誤會你們的。」素涵走近他,趴進他的懷裡,皺眉嘆了一口氣,道,「我早就和那蘇玉嬌有過一面之緣,她的脾性,我多少知道一二。咱們以後注意著點兒,別再讓那個女人跑來惹是非便是。」
「素涵……」尹長卿緊緊的回抱住素涵。
素涵頭靠著尹長卿的肩膀,眼前卻總不自覺的晃出方才蘇玉嬌嫵媚的與尹長卿親暱的場景。她雖安慰自己,那是那個女人自己下作,而尹長卿也毫不留情的將人推開了,後琥珀還狠狠的咬了她,但素涵的心裡還是隱隱的不痛快,扭成了一個疙瘩,解不開。困惑於這蘇玉嬌沒由來的找上尹長卿,卻如何都想不出緣由。
「長卿,你以前可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那個女人?」
「我平日裡不常出門,也不曾記得有在哪兒見過那個女人。」
素涵思索了片刻:「會不會是你在街上為人代寫書信時被她撞見了呢?」可是,僅僅是撞見,蘇玉嬌又何以纏上尹長卿?難不成,她真對尹長卿生了那般心思?
「也許吧……素涵,我方才倒是頭一次看見你那麼生氣。」
「怎的?嫌棄我方才潑辣了?」素涵慪氣反駁。
「不會,我高興,因為你心裡有我,所以才起了醋意。」尹長卿的聲音裡透著淡淡的揶揄。
素涵臉上一紅,沒吱聲。
她垂下眼簾想著,這蘇小妾像是個心思窄的,把她招惹到了,以後想來會如粘到了小人一般,不好辦。目前先看看情況,那丫頭被琥珀咬了一次,許不定便害怕了,不敢來了,若是不然,她倒真要好好想個法子,最好能一勞永逸,再不讓那礙眼的小妾出來瞎蹦躂。
這事兒不做便罷,做便要做得乾淨、利索,眼不見為淨。
不再去想那惱人的羅家姨娘,腦子裡卻另的劃過一件事。素涵當時站在西屋門口,也是氣得不行,完全沒來得及細想尹長卿嘴裡說過的那幾句話,可此時一回想,她卻是怔然,尹長卿那句極其狠戾的言語,是在說誰?
「長卿,對了,你剛剛說的那個血崩而死的姨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