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別忘了打分哦
尹長卿眸若星子,陡的燦耀懾人。
「你同意了……」
他棲身而上,便欲吻她。
素涵抵開他的手,背身而去,只道:「長卿,我雖答應了你,可你當真已是想好……要娶我?」她也有話,想與他說清。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可是,長卿,我的樣貌……」素涵皺眉,說不下去。
尹長卿上前幾步,依舊把她環在懷中,他嘆然:「素涵,我之一生,已見過太多太多貌若羞花,心卻比蛇蠍還要狠毒十倍、百倍的女子。和你在一起,我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更何況,我已經說過,你…一直便很漂亮……」
「長卿。」素涵念著他的名字,笑了。讀過書的男人,就是會說話。但素涵又不解,他說的蛇蠍女人,是指誰。於是問道:「長卿,你說的那些心毒女子,是指何人?」
尹長卿頓了頓,苦笑一聲:「毒婦罷了。」
「毒婦?」是婦人,已成親的女子?
「在尹家敗落之前,我曾是尹家的嫡長子。」尹長卿解釋道,口氣有些沉緩。
這個素涵知道,尹長卿原是世家的公子,而那尹家還是個名門大戶,但後來幾乎是一夜之間便垮敗了。說也奇怪的很,尹長卿竟是獨自來了這不算富足的益州老家,在上華村邊上的百年老宅住下了,也不見有個侍從陪著,即使是再落魄的家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麼也該留下幾個供人使喚的家僕才是。
「我…年幼便喪母。那時,我也不過昊兒那麼大吧。母親死時,我就在一旁看著。我當時躲在屏風的後面,眼睜睜的看著父親最寵愛的姨娘指使她的奴才強迫我母親吞下了蠱毒。不下片刻,人便昏睡了過去……母親倒是未死,只不過人變得神智遲緩,不能言不能語,身子也一點點虛弱下去,後終是沒能熬過那一年的冬天。」
「長卿……」素涵怔然。
「我曾經最痛恨家中那些貌美如花的姨娘們,一個個愚蠢冷血,害死了我那早已心死,整日只會誦經念佛的母親。不過時過境遷,該死的,早就受到了懲罰,我也根本不會在意了。」尹長卿微微一笑,寬慰道。接著繼續說:「長大之後,因著家勢、外貌,不斷有女人殷情攀附,可我深知,除去那些浮名,皮囊之下的那顆真心,才是堪比黃金,價值連城。我只求有一人,能與我舉案齊眉,相扶相守至老。這便是人之一輩子,最大的福澤。」
「舉案齊眉,相扶相守……可是,長卿,我本就是一縷孤魂,又通曉獸意,你不會覺得我是個忽如其來的妖……」
尹長卿的手一顫,不待素涵把話說完,便將她轉過身來與他相對。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另一手慢慢撫上素涵的眉眼:「即便是忽如其來,那也是天上忽然下來的仙女才對。」他一字一句的糾正道。
「長卿……」她不再多說。他的心如赤子,她還有何可遲疑。埋頭依偎進尹長卿的肩膀:「長卿,趕緊把病養好,以後,有我在你身邊,我們相互扶持,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是啊,一定會。」
冬日的第一場雪停了。白蓮鎮被覆蓋在一片白皚皚之中,靜謐著,待到陽光破空而入,白雪反射著光芒,又是處處燦然。
蘇玉嬌坐在一頂青花軟轎中,手撕著帕巾,好生無趣。揚手拂開簾子,衝著扶轎的小丫頭髮作道:「還有多久才到啊,這抬轎子的腳程也甚是慢哉,回頭差人到管家那裡,給我好好斥責斥責,真是沒用的狗奴才,選的什麼東西,辦事拖拖拉拉的。」
抬轎的人,皆是身子一抖。
轎子邊上的小丫頭白著臉色,道:「玉夫人,今個路上有積雪,於是轎伕們才走的慢了。而且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您若總是去到管家那裡告狀,惹得大夫人那邊不高興怎麼辦。」
蘇玉嬌勾勾指頭。
小丫頭見狀將臉湊近轎子。
只聽啪的一聲,那小丫頭便手捂著臉嚶嚶哭泣起來。
「我最煩囉裡囉嗦的奴才,回頭自己去賬房那上報,扣三個月的月錢。」
「是、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蘇玉嬌得意的一揚頭,突然,卻瞥見斜對面正端坐著一身姿卓然的男子。男子眉目清俊,手執毛筆,文質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