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嘴唇還濡溼著,沾著方才相吻的溫度。
素涵姿勢曖昧的伏在尹長卿的胸前,手撐在他身體的兩側,瞠目望著近在咫尺的俊顏,訝然了一會兒,才無比尷尬的連忙抬起了身子,背過臉,心裡想著,糟了糟了,剛才自己那樣,不知會不會被尹長卿給誤會到了別處去,古代人大都保守的很,一旦尹長卿誤以為她是做了下作的事情,許就會因此而看低她一截。
她其實只是給他喂水而已,雖然當時心中也參雜了點旁的複雜心思,但實是沒有輕浮的意思在裡面。
而同樣尷尬的還有尹長卿。尹長卿雖說已是一個成過親、有了孩子的父親了,但他活的這二十多年以來,還從未對任何女子抱有同素涵一樣的親近之意。即便是面對百般無理取鬧的田桂花,他也自認為可以做到一概無視,但換做素涵,他便總是會奇怪的魯莽起來。正如剛才,他竟差點失手,想把她摟進懷裡,狠狠的佔有她。如此詭異的衝動竟在他的心裡漸漸的清晰了姿態,叫囂著,沒了約束。
尹長卿握緊了拳,壓抑住不理智的躁動,抹了一把嘴角邊殘留的水漬,道:「素涵,謝謝。」
素涵揹著身,但還是能聽出他的聲音裡沒有惱怒的意思,隨即明白自己是多想了,便放鬆了下來。
「不,沒什麼……」素涵轉移話題道:「長卿,你感覺怎麼樣?好點沒有?」
「輕鬆多了,再睡一覺,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
「那就好。」
尹長卿掃了一眼屋裡:「對了,昊兒呢?」
「昊兒被秦嫂子領走,去西屋睡覺了。」
「素涵,你也累了吧,不用管我了,睡吧。」
素涵打量了一下,覺著尹長卿的面色還不錯,自己也真是快撐到極限了,就沒再堅持,疲憊的垂著眼睛點點頭,吹滅了油燈,脫下外衣,上了炕。
側臥在尹長卿的身邊,兩人之間隔了挺大的空隙,素涵幾乎是倒床即睡,一點兒也沒有聽見身後尹長卿的自言自語。
尹長卿呆望著黑暗,面上的神情有些寂寂,他回憶著,小聲重複道:「素涵…我想要你做我的妻……」這麼輕聲唸完,他夢醒一般的自嘲著笑了一下,眼裡跟著劃過了一絲幽暗。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尹長卿果真退了燒,儘管面色還是有點灰白,但瞧著已是精神了不少。
天仍舊灰濛濛的,透不出半分的清亮,翻滾著的雲層積壓著,緩緩向著北邊飄去。晌午過半,方算是澄明瞭些。素涵掂量了半天,又謹慎的問過了秦嫂子,確定外頭不會再下雨,便離開秦家小院,打算去白蓮鎮上給尹長卿抓點藥。
一路上,不少農戶人皆面帶著憂慮,急匆匆的朝著田地的方向跑去。素涵因為還有其他要事在身,路過田埂時,也只是瞥了一眼,只見那些農家人們,個個都在為了澇在地裡的作物而捶胸頓足著,嘆息不已。
原本預計會有的大豐收,算是泡湯了。誰也不曾想到這場雨會下得這麼久,硬是拖拖拉拉的延續了兩天兩夜,這下子,被禍害了的,也許遠不止農家,像是一些行商、旅人,想來都會因此而被耽誤吧。
到了白蓮鎮,素涵急奔醫館。她遇到的還是上次的那個老大夫,老大夫依舊認得素涵,挺客氣的,立馬便給她寫好了藥方。拿到藥方,素涵又向著老者詢問了下減肥的事情。
老大夫倒真的給了素涵一個方子,說是用川桃花有盪滌痰濁,走洩下降,利大腸甚快的功效,每日堅持的話,有功無害。
可現時已是秋季,藥鋪裡桃花瓣的貨存未必能有很多,結果等她跑到藥鋪一看,果真只剩下了一小包,也就夠泡六、七次的樣子。
先買下,用著看看,好的話,來年春天就繼續買來泡著喝,素涵這麼想著,掏了銀子。
好不容易來一趟鎮上,素涵也先不急著回,四下逛逛,尤其留意著房屋買賣的小道訊息。田家在上華村的那間小茅屋是徹底廢掉了,與其在那塊位置惡劣的地皮上翻建房屋,還不如再購新房來得划算。
如果白蓮鎮上能找到合適的小院出售,素涵還真有心在這裡安家了。一來是因為尹長卿身子不好,若是在這白蓮鎮住下,醫館藥鋪離得近,出去尋個大夫也方便,以後若是有什麼事,便不用像昨天那樣,被困在屋裡乾著急;二來,尹長卿有尋差事做的打算,他那個人又犟的很,要是經常一趟趟往鎮上跑,哪裡能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