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舒暢的鋼琴曲在場館裡迴盪著,聽得人如痴如醉,在場的所有人全都被白玉潔優雅的身姿吸引住了。一曲終了,白玉潔再次緩緩站起身,對所有人鞠躬謝意。而照在張子恆身上的那條白光柱也消失了,凡事做的都不能太過,白玉潔還是知道這一點的。
接下來的演奏,白玉潔又換上了好幾套不同的服裝,有白色穩重的落地長裙,有黑色簡約的西式禮服,還有各種各樣的舞臺服裝,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百變天使。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白玉潔以一首輕快簡潔的樂曲結束了演奏會。在體育館眾人的歡呼和掌聲中,她緩緩地離開了舞臺。
從工人體育館裡出來,程茜伸了一個懶腰,看似不經意的說道:「真是的,白白浪費了兩個多小時,聽的這是什麼啊。明明是一個彈琴的,弄的好像時裝表演一樣,真沒勁。」
「就是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長的漂亮,動不動就換衣服,臭顯擺什麼啊。」鄧欣點頭附和道。
說完她們兩人看著王雪的反應,可王雪對此卻是面無表情,好像漠不關心一樣。但是李文成和小天卻聽不下去了,白了她們一眼,說:「這女人的毛病還真不少啊,明明是自己嫉妒的不得了,非得說別人的不是,真受不了。」
李文成點點頭,說:「可不,她們倒是想顯擺,可惜沒那個資本啊。」
鄧欣微微一皺眉,一下扭住他的耳朵,說:「你說誰呢你?你說誰沒資本?我那是不願意往外露,我要是穿上那些衣服,肯定比她好看一百倍。」
「是是是,你穿上當然好看了,可是你能不能把手鬆開啊?好疼啊,哎喲。」李文成痛苦的說道。
看著王雪默不作聲的樣子,張子恆牽起她的手,在她耳邊柔聲說:「我知道你現在心裡難受,但是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怎麼辦啊。你就先別生氣了,好歹我媽在旁邊呢,你拉那麼長的臉給誰看呢啊?」
王雪斜眼看了他一眼,然後甩開他的手,走到張子恆媽媽身邊挽著她的胳膊,呵呵笑道:「阿姨,今天晚上高興嗎?您餓了吧?我帶您去吃宵夜吧。」
張子恆媽媽今天晚上還真是挺高興的,笑的連嘴都合不上了,「呵呵,不用了,我一點都不餓,還是早點回家吧,我怕明天子恆上班起不來。」
「嗯,行,阿姨,就聽您的,我們回家。」王雪很乖巧的點點頭笑道。
小天皺眉來到張子恆身邊,看著不遠處的王雪,然後說:「我說子恆,好像有點不對啊,我勸你今天晚上得好好哄哄她,不然的話,這要是拖到明天,可有你好受的了。」
「不會吧?你看她跟我媽不是好好的嗎?有說有笑的,應該沒事吧?」張子恆說道。
「嘿,這你就不懂了吧?王雪這麼做是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折了你的面子,其實她早就已經氣翻天了,只是還沒有爆發出來而已。所以你必須趁早把她哄好了,不然的話,後悔的可是你自己啊。」小天提醒道。
「啊?真的啊?」
「當然了,我可是過來人,這點事我還是明白的。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跟茜茜先走了。」小天說完拍了張子恆肩膀一下,然後轉身走了。
回到家後,張子恆媽媽感覺有些累了,所以早早的就睡下了。而王雪從工人體育館回來,一直到媽媽睡著,都沒跟張子恆說過一句話,看來小天猜的沒錯。
看著王雪在陽臺收拾晾乾的衣服,張子恆走了過去,說:「雪兒,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今天這事……」
王雪好像根本不給張子恆解釋的機會,看都不看他一眼,拿著衣服走進了房間。張子恆嘆了口氣,鬱悶的搖搖頭,暗道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按小天說的,今天晚上必須得把問題解釋清楚。
看著熟睡的媽媽,張子恆也不管那麼多了,走過去一把拉住王雪的手,然後開啟房門,把她拉了出去。王雪用力甩了幾下,沒有甩開,接著一臉不悅的看著他說:「你幹什麼你?你放開我,你聽到沒有?」
張子恆沒有理會她,而是拉著她徑直跑下樓,一直跑到小區裡面的公園,這才放開她。喘了幾下粗氣,張子恆說道:「你現在知道自己說話不被人理睬是什麼感受了吧?」
王雪揉了揉手腕,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要走。但是張子恆趕忙又把她拉住了,說:「好了,雪兒,你到底要生氣生到什麼時候?今天的事又不能怨我,我哪知道她會那麼做啊。而且去聽演奏會你也同意了的,所以你不能這麼不講理啊。」
王雪皺眉看著他,說:「我不講理?我不講理?我怎麼不講理了我?啊?你再說一遍?我不講理是不是?好,我今天就不講理了,你能把我怎麼著吧。」王雪說著揮動起雙手打著張子恆,來回的扯著他的衣服,一邊打還一邊說:「你這個混蛋,你現在居然敢說我了。你長能耐了是不是?你又厲害了是不是?那個臭女人欺負我,現在連你也開始欺負我了,王八蛋你。」
張子恆嘆了口氣,沒有阻止她,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就像小天說的,她之前沒有爆發出來,現在發洩出來了,是好事。
「你混蛋,你混蛋混蛋……」王雪說著說著竟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