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航之如今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動,聞言,艱難地抽動了一下嘴角,苦澀地道:
「躲開個鬼!」
「不愧是征戰魔神,僅僅是一具分身的力量,跨越八年時間長河居然還差點把我弄死……」
鮑奎心凜至極,來到陸航之身前,上下打量一陣後,眉頭緊蹙成‘川’字。
全身彷彿被一種奇怪的法則之力包裹,正在瘋狂破壞臟腑,以及全身四肢百骸,靈蟲僵死在旁邊。
「破滅法則,很麻煩!」
「要是不麻煩的話,我早就自己解決了,用不著狼狽地躺在地上,這裡挺涼的。」
「都這種時候了還嘴貧。」
鮑奎火急火燎道:
「破滅法則十分霸道,一旦纏身,除非有傳說中的生滅法則之力,否則,很難祛除。」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露出奇怪之色,定定地望著陸航之,道:「你區區生死境修士,怎麼可能在破滅法則纏身的情況下撐這麼久?」
「……聽您這話裡的意思,我該早早死了才對?」
陸航之氣得肝疼。
鮑奎這才意識到說錯話,打了個哈哈,不無尷尬地道:「不是這個意思,哎,算了,破滅法則,我是無能為力了,我這就幫你請示明月閣下,讓他集廣思益,尋找解決的法子。」
話音未落。
陸航之腰間紅光乍洩,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咦,這是……」
「冉芊芊留下的石頭。」
「那位來自上界、渡劫後飛昇離開的姑娘留給你的東西麼?」
鮑奎驚奇地看到,一枚紅色的石頭從儲物戒指裡緩緩漂浮而起,氤氳出耀眼的紅芒,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陸航之的胸口位置。
「似乎是不錯的寶貝。」
陸航之雙目圓睜,死死盯住紅色石頭裡一抹奇異的亮光。
這是!
朱雀!??
他看得仔細,分明喲一隻活靈活現的袖珍朱雀藏身在石頭裡面,全身翎羽燃燒烈焰,中正平和的火焰之力透過胸口,水流般淌進身體……
神獸朱雀!
它怎麼在石頭裡?
這分明是冉芊芊交給自己的。
驚詫之際,詭異的事情發生。
隨著火焰之力徐徐進入體內,臟腑之中的破滅之力竟似碰到剋星般飛速潰退;火焰之力所過之處,附著在皮肉、血液、骨髓之中的破滅之力迅速拔除,在火焰之力的衝擊下迅速消散,減少。
太不可思議了!
陸航之驚喜不已。
沒想到在神獸朱雀這裡絕處逢生,找到的解決破滅法則的辦法。
「別說話。」
朱雀的聲音在識海之中響起。
陸航之連忙閉上嘴巴。
這時,他已經察覺到。
鮑奎似乎根本沒有發現石頭裡有神獸朱雀的存在,而是一心將紅色石頭當成冉芊芊臨別贈送的一件奇異寶貝。
神獸朱雀似乎是故意不讓別人看到的。
陸航之識趣地閉上眼睛,一副靜靜配合奇寶療傷的模樣。
「你聽好了。」
朱雀的影像出現在識海之中,漸漸清晰,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態,說話有氣無力:
「我本來在涅槃吸收一頭被封印了修為和靈魂的妖魔戰將的力量,伺機突破到虛空境大圓滿……期間,魔神之子親自攻城,術法無法逆轉,三位軍團長眼睜睜看著四位代軍長身隕,無法出手。」
一副慘烈悲壯的畫面出現在陸航之眼前。
朱雀在識海之中放出了當時的情景。
陸航之渾身顫抖,努力剋制劇烈波動的情緒。
朱雀繼續道:
「我與玄武心神相通,多虧它將魔神之子引開,才總算給了三位軍團長重創妖魔戰將的機會!不過可惜……那一戰,也斷送掉了豐州郡!」
「……」
「我在涅槃期間碰到了冉芊芊,她目睹了我涅槃的全過程……她的資質不俗,是個不錯的人選,可惜……她是上界之人,豐州郡的仇沒報,我不甘心離開,所以我才會懇請她將我留下,交到你手裡。」
聽到這裡,陸航之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朱雀的聲音越發虛弱:
「為了祛除殘留在你體內的破滅之力,我不得不動用涅槃之力,也即是重生之火……破滅之力雖然霸道,但是我以一命換一命,再重的傷,我也能將你救下,只可惜,涅槃之力乃是我的本源之力,消耗過度,這次虧損本源,估計要百年以上才能恢復。」
「那麼久?」
陸航之一驚。
才跟神獸朱雀遇上,沒想到朱雀卻因自己冒失打探征戰魔神不得不虧損本源之力解救自己,換來沉眠百年的結局。
一時間,陸航之後悔不迭。
「趁著還有時間,我還沒陷入沉眠,不如你來為我解惑,告訴我,為什麼征戰魔神突然會出現,而且一定要殺你?不知道答案,我怕這一百年睡得不安穩。」
「……」
陸航之囧了。
時間法則一直是他最強力量,而時光回溯,則是他最隱秘的能力,除了劉楓和冉芊芊,再沒有別人知道。
不過,神獸朱雀剛剛救了他一命,自然沒有隱瞞的必要。
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跟朱雀一說,後者一副後悔不迭的樣子,咬牙切齒:「你是說,其實你剛才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最後還賠了我的本源之力救你,其實是因為你主動偷窺征戰魔神,然後……沒有任何收穫?」
「有。」
陸航之咧嘴一笑,道:「如果死了,的確就沒有任何收穫;但是現在,你看……」
靈力池中,一團黑色的白色指骨緩緩成型。
朱雀目光一凜:
「破滅法則!不……只是殘缺的破滅法則……你是怎麼做到的?這可是頂級的法則之力,即便殘缺,依舊不是普通法則之力能夠比擬得了的。」
陸航之含笑道:
「只可惜,以我現在的修為,根本不可能催動得了破滅法則,除非晉升造化,才能發揮出一指白骨的半成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