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航之無視伏低眾邪,施施然轉身,目光落向兩座靈峰之間的一片嶙峋山谷,只見諾大的山谷裡,數百修士面黃肌瘦、衣裳襤褸,正在一點一點地從洞窟裡往外面搬運靈石原礦。
似是注意到主峰上的劇變,山谷內不少人翹首相望!
「是劍修!」
「還是一位尊者……」
「太好了!」
其中一位感悟期九品巔峰老者激動涕零,拍眾而出,拱手大喝:
「赤影宗落難弟子,懇請尊者出手搭救!」
果然是赤影宗的人。
陸航之心中一動,神念覆蓋,發現這些人身上都被下了簡單的封印,無法動用靈力術法,只能像普通人一樣挖掘開採靈石,難怪短短幾日時間就淪落到這等境地。
神念如風。
陸航之修煉七七劍陣時對各種陣法封印都有涉獵,神念柔和如風,拂過數百赤影宗弟子,直接碾碎掉他們體內的封印,頓時一股股感悟期高階的氣息陸續騰起,數百人神情氣質驟然變轉,紛紛騰空而起,走上主峰。
「這群畜生!」
看到主峰上跪伏滿地的邪修,一群赤影宗弟子氣不打一處來,少數人咬牙切齒,雙目通紅。
「尊者在此,自有分說,你們不得無禮!」
老者喝止了幾個人準備出手的弟子,陸航之看出來,對方在赤影宗一干弟子當中威望不小,應該是個長老或者副掌教什麼的。
「拜見尊者!」
「赤影宗上下,多謝尊者出手搭救,多謝尊者再造之恩!」
數百名赤影宗弟子,‘呼啦’一聲,全部跪倒在地。
「正道本就該相互扶持,本宗做這些也是應該的。」陸航之抬手道,「都快快請起吧。」
本宗?
一群赤影宗弟子聽到面前這位年輕到過份的少年竟然以宗主身份自稱,更覺不可思議。
「小老兒原是赤影宗副掌教李長逍,冒昧請教……」
「玄心宗,陸航之。」
陸航之平靜答道。
此言一齣,如在九幽門眾邪修心中扔下一記炸雷。
「新上任的玄心宗宗主,陸航之?!」
「就是在兩界山立下奇功,差點做了兩界山第五巨頭,後勤指揮使的那位?」
「完了……」
「九幽門徹底完了!」
一群邪修頓時面無人色。
他們都是知道玄心宗和陸航之身份的。
前者是九幽的生死敵對;後者在兩界山乃至現在整個蠻荒大陸都如雷貫耳;
他們原本以為,對方只是路過九幽門,看不過眼出手懲戒一番,現在看來對方分明是衝著九幽門而來!
赤影宗一干弟子訊息閉塞,顯然不知道玄心宗和陸航之的事,得知陸航之是玄心宗宗主身份,沒有多大反應。
「原來是玄心宗宗主駕到,李長逍失禮了。」
「不必多禮,對了,不知赤影宗宗主現如今……」
聽到陸航之提起宗主,一群赤影宗弟子齊齊面色慘然。
李長逍黯然回答道:
「宗主為抵擋九幽入侵,以身證道,已然身隕。」
「抱歉。」
陸航之點頭表示遺憾。
「赤影宗與玄心宗隔空遙望,陸航之心儀已久,不料貴宗遭逢劇變,本宗恨沒能早點過來,這些邪修……不知你們打算如何處置?」
「赤影宗上下,女弟子全部被他們禍害,不是拿去當爐鼎練功,就是欺凌至死,男子敢於反抗的全部被殺,剩下的封印修為扔進礦洞勞役,諾大的一個宗門,如今只剩下我們這點人。」
李長逍咬牙切齒,殺氣騰騰道:
「宗主!按照小老兒的意思,殺光這些人,每裡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揹負化不開的血債,死!不足惜。」
「小老兒懇求宗主,將這些邪修交給我等處置,赤影宗上下銘感五內,願以靈脈礦和一條靈蟲相托!」
此言一齣,主峰上數千邪修紛紛大怒:
「你個臭老頭,果然將靈蟲藏匿了起來。」
「……」
「大家還等什麼!」
「此時不走,難道等死?!」
「衝啊!殺出去!」
數百邪修同時暴起……
陸航之冷眼視之。
李長逍的話激起了他對九幽門邪修的殺心,如今邪修一動,三座劍陣鋒芒暴漲。
沒等九幽門邪修有進一步行動,上百道凝神劍氣同時沉落!
劍氣之陣落入人群!
神魂鎮壓!
劍氣出擊;
霎時間,劍氣縱橫!
隨著絡繹不絕的肉體被洞穿的聲音,一眨眼功夫,數百顆人頭落地,血柱狂噴;
餘者盡皆被突如其來的凝神劍氣和天地威能鎮壓得靈力翻滾,腿腳無力,趴倒在地,嚇得全身顫抖連連,幾乎崩潰。
「交給你們了。」
陸航之停止屠戮,看了李長逍一眼,便閉目轉過身去。
喊殺聲再度響起;
過了一陣。
風聽雨歇。
微風吹拂……
九幽門主峰血流成河,血氣沖鼻。
數百赤影宗弟子,手持屠刀,泣不成聲!
陸航之睜眼望向琴山鎮方向,一團黑雲氣勢洶洶,滾滾而來。
正主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