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界王一現身,血元界王頓時收斂了沸血神通的攻擊範圍,目光流轉,卻沒有落在黑死界王的身上,口裡漫不經心地夾雜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聽說……地穹死在你的手裡。」
「不錯。」
黑死界王笑容滿面,全然不把面前這位曾經魔族第一強者放在眼裡,從容的姿態讓血元界王目中殺機伸縮了幾次,卻又都抑制下來。
黑死界王道:
「地穹界王與人族勾結,謀害了五裂界王;沒想到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指使,又於人魔界山脈勾結人族、刺心界王叛變,謀害了三生界王、月瀆界王和熔岩界王,致使人魔界山脈一戰被人族翻盤,傷我魔族元氣……好在屍傀界王提早發現並通知了本王,哼!要不然,整個魔族乃至整個上古洪荒之地,恐怕就要易主了吧。」
「巧舌如簧。」
血元界王平日裡在一干魔族界王之中說話向來一言九鼎,無人膽敢反駁,如今被黑死界王睜著眼睛搶白一通,心裡的殺機早就沸沸揚揚無法壓制,換作平時,早就跟黑死界王殺得你死我活。
可現如今數百萬魔神戰士站在黑死界王身後,又有數萬上位魔神、數十毀滅魔神陸續歸位,即便血元界王再強勢,也沒有力壓天下的雄心。
「怎麼?無話可說了?」
黑死界王原本還打算聽血元界王辯解兩句的,如今看到血元界王被自己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暢快至極。
「昔日魔族第一強者,也不過如此嘛。」
黑死界王一再言語相激!
數十毀滅魔神看到血元界王被黑死界王如此言語奚落,竟一言不發,一招不出,同樣十分納悶。
在它們看來,屍傀界王領娜迦魔神進入幽冥黃泉瀑布,只留下黑死界王面對血元界王,後者不該如此隱忍才對。
數百萬魔神戰士不知道,血元界王是真的不敢貿然出手:
連三生界王都藏有靈目尊上的手段,黑死界王必然也烙印了靈目尊上的殺手鐧,一旦出手就有被鎮壓的可能。
儘管她傷勢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但是濁血傀儡的損失不小,能不能夠承受得下都是問題。
「魔尊大人說,當初在人魔界山脈的時候就懷疑你是否跟人族有所勾結,時刻提防著你,果然你狼子野心,背後偷襲,最後被屍傀界王的六足魔蜥重傷……看來是所言不虛,你現在應該傷勢還未痊癒吧?」
黑死界王又是一番顛倒黑白的言辭,一邊掃清眾魔神戰士心中的疑惑,一邊為屍傀造勢立威。
不少魔神戰士聞言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我說血元界王怎麼一聲不吭,也不敢出手,原來是重傷在身……」
「嘖嘖……不愧是魔族第一界王,重傷之軀仍舊能輕易屠戮我們這麼多同族。」
「可怕!」
黑死界王的話不但迷惑了數百萬魔神戰士,就連一些上位魔神也對此深信不疑,頻頻點頭。
只有毀滅魔神知道,剛才血元界王的一番出手,氣勢如虹,收發如心,哪怕被黑死界王如此貶低打壓,依舊能將沸血神通控制得滴水不漏,哪裡有半點重傷未愈的跡象?
可血元界王按兵不動的姿態還是讓一眾毀滅魔神十分費解,一個個屏息凝神,靜觀其變。
如此一來,輪到黑死界王不安了。
血元界王要攻不攻,要退不退,顯然是有別的打算。
黑死界王一雙眼睛鷹視狼顧,環視洞府四周道:
「刺心那個傢伙呢?」
「怎麼沒看到他出現?」
「……」
聽到黑死界王的這句話,血元界王終於露出一絲解恨的冷酷笑容,一開口,壓抑的殺氣側漏出沙啞的嗓音:「以為勾搭上幽冥黃泉瀑布那個老不死的,你們就能為所欲為?魔族與幽冥黃泉瀑布的鬼魅生物抗衡萬年,不曾退縮!本王是不會允許你們在上古洪荒之地亂來的!屍傀那個叛徒既然不在,本王就先將它放逐,再來慢慢對付你這個叛徒!」
轟!
血元界王此言一齣,數百萬魔神戰士頓時懵了:
叛徒?
血元界王指責屍傀界王和黑死界王才是叛徒?
這是怎麼回事?
幽冥黃泉瀑布那個老不死的又是誰?
資訊量好大!
數十毀滅魔神目光閃爍,齊齊望向黑死界王,正好看到黑死界王一臉擔憂地扭頭望向屍傀界王的洞府。
屍傀界王的洞府方向,一道傳送光柱倏然閃現。
人族傳送陣!
緊接著,刺心界王的氣息從屍傀界王洞府的方向驟然暴起,然後是刺心界王的爆笑聲:
「哈哈哈哈……」
「誰敢攔本王!!」
「都給本王滾開!!」
黑死界王滿臉漆黑,二話不說,以最快速度掠向屍傀的洞府,但是已經無法阻止刺心界王進入屍傀界王洞府。
刺心界王闖入的時機非常巧妙。
傳送陣出現得也十分巧妙。
恰巧是在血元界王吸引了數百萬魔神戰士目光,屍傀界王洞府出現防禦空檔的時候,血元界王麾下班底自己組建了一個肉體盾牌,悄悄佈置下傳送陣,將刺心界王帶到屍傀界王洞府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