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
一顆堅毅的心狠狠揪在一起,不知道是在為面前的女子心痛,還是為小星兒心痛。
從頭到尾,自始自終他愛的都是星兒,不是面前這個女人。
他不愛她,她也不愛他,他為什麼還三番五次的對她動情,又情不自禁的想靠近她、保護她。
「你好好休息。」丟下這句話,男子如風似的踏出宮殿,轉眼消失在璃月視線中。
等他一走,璃月深吸口氣,心裡責怪自己太不爭氣。
一個吻而已,用得著這麼在乎麼,他並沒有把她怎麼樣。
剛才也不知什麼風吹的,竟然把她的眼淚給吹了出來。
現代的她從不輕易哭泣,就算遇到天大的事都不會哭。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沁驚羽面前丟臉,他眼底那抹自責,究竟是為什麼。
※
夜晚,月明星稀,天上繁星璀璨,皎月安嫻沉睡,縷縷銀白的光芒灑遍整個皇宮。
燈影叢叢,夜涼如水,萬籟俱靜,夜幕籠罩著沉睡的大地,男子一襲翩影躍上高高的宮牆,慢慢朝房頂上一步步走去。
記得上次她和墨曜也在上面走過,當時她們走得很愜意。
怎麼他就走不出這種感覺,反而越走越沉重,心疼得猶如萬箭穿心。
此生,他只愛星兒,只為星兒而存在。
至於其他人……無所謂。
麒麟殿
風麟冷冷坐到龍椅上,右手緊緊篡住玉案上的茶杯,越捏越緊,捏得手節骨翻白。
地上跪著的晴官將剛才看到的事情稟告完之後,座上男子突然冷冷拂身,手中茶杯也「砰」的一聲摔到地上。
茶杯摔碎,茶水打了一地,濺滿男子銀白的玉靴。
那毒究竟是誰下的,為什麼她們也會中毒?
究竟是誰在暗中操控,那隻無形的手到底是誰的?
難道,沁驚羽也和他一樣,自己給自己下毒,不惜以身犯險?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場仗就難打了。
冷眼睨向守在邊上的李祿生,男子一雙鷹眸銳利的瞪著他,冷聲道:「明早請沁陽王后去太妃寢宮。朕要讓她知道,背叛朕的下場。」
第二天一大早,璃月等人才收拾好,但見李祿生又帶著幾名小太監前來宣諭旨。
「老奴給王爺、王后請安。」李祿生眼角帶著淡淡的怯意,躬身給兩人請安。
璃月右手輕握茶杯,輕輕看向沁驚羽,兩人四目相接,男子神情淡漠,她則迅速將眸光移開。
「又有何事?」男子似乎有些不悅,聲音清冷如玉珠,狹眸冰冷的睨向李祿生。
他就不信,這個破皇宮還能困住他?
昨晚他都在皇宮頂上翻飛了一夜,想躍出那宮牆,易如反掌,只是他不想而已。
他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既然風麟要對付他,他會讓他知道,他沁驚羽,不是那麼好惹的。
「回王爺,太妃要召見王后,想和她一起用早膳。」李祿生擦了擦額頭的汗,沁陽王不高興了,說不定他這顆腦袋也快不保了。
本來昨天他以為沁陽王必定會獲罪,所以按皇上的命令栽贓他,可不知道誰又往沁陽王的酒杯裡下了毒,把事情給扭轉過來,所以他現在說話都顫聲聲的。
一看到沁陽王那陰戾邪魅的鳳眸,還有臉上罩著的肅殺之氣,他的身子躬得更低。
他也是聽命於風麟,皇命難違啊!
男子冷冷睨著一下往下面低頭的李祿生,一雙鷹眸泛著嗜人的幽光,嘴唇硃紅似血,像那暗夜妖嬈俊美的吸血鬼。
但然間,李祿生又將頭低了一下,身子也彎得更低了。
一副臃腫的身子微微發抖,目光緊緊盯著男子的玉靴,不知道該不該起來。
早知道,他昨兒個就將話說輕點,既不會逆皇上的意,又得罪得沒那麼嚴重。
他精明了一輩子,怎麼在這事兒上就糊塗了呢。
「你難道想給孤王磕頭?」男子微微湊上前,一雙狹眸冷然睨向面前惶恐不安的李祿生。
李祿生忙慢慢抬起頭,當他看到男子那星眸裡的深意時,心裡陡然一驚,彷彿男子眼裡寫著「你死定了」幾個字。
早該知道沁陽王狠毒陰戾,剛才的小太監不就是這麼死的麼。
「滾出去!」攸地,男子冷喝一聲。
李祿生像得到特赦似的,拾起剛才掉在地上的拂塵就迅速朝外面走去。
雖然趕走了李祿生,可太妃召見,璃月也不得不去。
看著男子眼底懷疑的冷眸,璃月不平不淡的朝他點了個頭,便和雪兒、無心朝暖心殿走去。
走到暖心殿外面,她叫雪兒、無心在外侯著,自己則輕提裙裾踏上玉階。
果然不出她所料,殿裡哪有太妃,只有風麟和李祿生。
風麟臉上一如既往的冰冷,帶著濃濃的肅殺之氣,李祿生則有些畏懼的看了她一眼,忙退了出去。
大概剛才被沁驚羽嚇著,現在不敢再給她臉色看了吧。
等李祿生一走,風麟便俊眸一沉,陰沉冰冷的看向璃月,眼眸裡是濃濃的殺意。
「南宮璃月,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聯合沁驚羽背叛朕,難道你想反了朕不成?」風麟厲喝一聲,皇帝威嚴霸氣外露。
璃月聽後,並沒有表現也懼怕或者膽寒的神色。
她只是淡然看向風麟,平穩鎮定,一字一頓道:「皇上,臣妾沒有背叛你,而是在幫你。你想想,要是沁陽王在皇宮出事,沁陽人民會怎麼看你,天下百姓又會怎麼看你。」
璃月說完,男子眼底閃過一抹驚愕,開始的肅殺漸漸減少,且冷眼睨向她。
璃月拱手繼續道:
「您這樣做,百姓不僅不會同情你,還會認為你是冷酷嗜殺、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暴君。你的目標是一統天下,四海昇平,做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君王,可君王的這個‘君’字,怎能有小人的行徑?做人當如君子,行得正,坐得端。」
一個「君」字,倒提醒了風麟,剛才溢起的怒氣越來越少。
看著面前沉穩不迫的女子,他心裡攸地一驚。
他早就看出來她是個特別的女子,本以為她只是氣質不凡,美貌動人。
誰曾想,她還有如此縝密的心思,而且字字句句說得有理,將他囤積了一晚的怒氣輕易給化解。
璃月見風麟態度漸漸由陰轉晴,便轉了轉眸,像獻計的模樣抬手道:
「臣妾知道你想除掉沁陽王,但這一招,難以服眾。就算那玉酒真是沁陽王下的毒,憑他的聰明才智,一定會將罪錯歸咎到別人身上。沁陽王在昊雲出事,對您來說,百害而無一利,您的確除掉了自己的心頭大患,但沁陽的那些金銀珠寶真能到你手裡?數十萬百姓會真心的降服?皇上別忘記,除了您,還有其他虎視眈眈的三國。」
風麟一聽璃月的話,頓如醍醐灌頂。
他就知道,璃月才嫁過去幾天,怎麼可能臨陣倒戈。
她這麼做,必定有她的深意。
她和沁驚羽才成親十來天,沒道理這麼快就幫她。
而且,她還有一家子人在昊雲,聰明的她不會為了一個男人,放棄整個南宮家族。
「依你看,該如何做?」風麟臉上的氣漸漸消散,便輕輕端起玉案上的茶杯,杯蓋掃了掃茶,鷹眸仍舊犀利的看著璃月。
璃月穩穩抬頭,唇紅齒白,一張俏顏上透著濃濃的正義。
星眸裡蘊藏著淡淡的暗芒,目光勇敢迎上風麟,正氣凜然的道:
「皇上,你何不以德治國?德,是表現給天下百姓看的,古時哪一個做皇帝的不是踩著千萬人的屍首爬上去的,他們踩著錚錚白骨上位之後,都會為了鞏固皇位做一個‘善良’的仁君,制休養生息、減輕賦稅等政策。依臣妾愚見,皇上想除掉令您感覺不快的眼中釘,為何一定要在昊雲,沁陽也可以!」
璃月說完,心裡砰砰直打鼓,這個陰險的皇帝,該不會又要叫她去害沁驚羽吧?
她現在妥協,說這麼多假話,全都是為了唬弄住風麟。
可她知道,風麟可沒那麼好唬弄。
這番話是她經過深思熟慮才想出來的,如果不這麼說,那栽贓陷害不得一樁一樁的接著來。
聽完璃月的話,風麟眼裡閃過一抹複雜,他怔怔看著眼前自信滿滿的女人,心裡突然溢起一股捨不得的感覺。
「你退下吧!朕自有辦法對付他!」風麟冷冷揮了揮手,心裡則是滿滿的忌妒。
雖然南宮璃月說得有理,可是他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心裡好恨,恨那該死的沁驚羽。
他派了那麼多刺客去沁陽,想了一個又一個的辦法,沒想到次次都讓他逃脫。
難道,面前沉穩鎮定的女人,最終也是他的?
不可能!
他絕不可能看著兩人雙宿雙棲,他要剝了沁驚羽的皮,吞掉他所有財產,要回沁陽大片腹地,再……把他的妻子搶過來。
他要讓他知道,他們目前的恩愛都是假的,真正的痛苦還在後面。
璃月淡然輕睨正神思的男子一眼,默然退下。
沒有人看見,她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狡黠。
她是自由人,從來不會屈服與別人。
如果有誰想控制她,她一定會反死他。
等著吧風麟,終有一於,我南宮璃月會讓你知道,我不是那麼好控制的!
※
璃月才回到皇宮不到半個時辰,就有太監來稟報,說太宗府裡關押著的小六子已咬舌自盡。
璃月問太監小六子臨終前有什麼遺言,太監思忖一下,說小六子後悔自己害了皇上,說他不該這樣做之類的話。
璃月一聽,便知道這小太監在撒謊。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小六子那麼怕死,怎麼可能自殺?
就算自殺,在臨死前肯定會罵一頓那個害他之人。
最後小太監傳話,說這事太宗府判了,是小六子所為。
問其原因,因為皇上有一次打了小六子,小六子懷恨在心,所以今天才下毒害人。
那玉酒是小六子保管的,他有機會在玉杯上下毒也說得通。
但是,玉杯上的毒,卻沒有人能解釋。
其實,璃月知道這毒是怎麼回事。
皇帝的玉杯當然是他自己命人下的毒,上面的毒叫離香草,離香草和斷腸結一混合,便會產生不太致命的毒性。
自己害自己,哪裡敢下重手。
她當時只是一聞,便聞清楚硃紅玉杯上塗了什麼東西。
將計就計,她就放了兩粒散血丸進玉杯,其實散血丸根本沒有毒性,只是她和沁驚羽裝得像而已。
想到這裡,她真佩服沁驚羽的偽裝技術,與自己有得一拼了。
既然這件案子已經了結,那她和沁驚羽終於可以回沁陽了。
正思忖間,雪兒笑吟吟的走了過來,朝璃月笑道:
「小姐,終於雨過天晴,幸好那小六子畏罪自殺,否則咱們還得在這皇宮住幾日。這皇宮可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覺得沁陽王宮都比這裡好些,至少那裡是姑爺的地盤。」
璃月淡然的喝了口茶,等東方瑾兒她們回來,就商議明天回沁陽。
雪兒看著小姐神遊太虛的模樣,眼裡是濃濃的驚歎。
小姐果然長得傾國傾城,只是默然的坐在椅上喝茶,一頭秀髮用一根銀簪微微挽起,簡單卻不失清雅,整個人看起來風華絕代,瑰麗無雙,差點將她看呆了。
「雪兒,你知道東方瑾兒去哪裡了?」似乎一早上沒看到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去哪裡。
雪兒撅了撅嘴,輕聲道:「剛才她拿了禮物,領著宮女去拜見皇后去了,我還以為小姐您知道呢!」
什麼?
璃月心裡攸地一驚,這個時候東方瑾兒去拜見沁驚瞳,能有什麼好事。
她得趕緊想好計策,好解決會突如其來的問題。
※
鳳儀宮
鳳儀宮華貴大氣,一派金碧輝煌,豪華瑰麗。
綴著瑪瑙、珍珠的象牙屏風前,立著一柄明黃色澄靜透明的銅鏡。
女子一襲紅裝,正端坐在鏡前,右手歪斜著搭到椅上,一名嬌小的宮女正在為她塗指甲油。
後面兩名宮女正體貼的牽著女子烏黑的長髮,由一名手巧的宮女為她梳髮髻。
烏黑的秀髮鬆散在肩上,將她襯得略顯嬌媚,紅色鳳袍披在加身,露出她粉白玉露的脖頸和清晰可見的瑣骨。
身後的小宮女正小心翼翼的給她整理頭髮,生怕一不小心做錯了事。
女子雙眸輕眯,一張如花笑饜上透著淡淡的戾氣,明面上在笑,卻讓人更加不寒而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突然,小宮女不小心將女子頭髮扯掉一根,急忙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慌忙的道:「求皇后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皇后開恩。」
被帶進來的東方瑾兒正看到這一幕,那個曾經和她談過心的姐姐,如今威嚴頓生,一坐在那,已經露而不威,連她都不禁害怕三分。
沁驚瞳一看到東方瑾兒進來,便臉上帶笑,溫柔的道:「妹妹來了?」
東方瑾兒忙恭敬的走進來,朝女子拱手,溫婉道:「瑾兒見過皇后,皇后吉祥。」
沁驚瞳臉上的笑意更甚,眼底則閃過一縷冰冷的暗芒,朱唇輕啟:「才半年不見,瑾兒越長越漂亮了。」
東方瑾兒正想回話,見地上的小宮女仍怯生生的跪著,滿眼帶淚,身子還顫抖的拱了起來。
「皇后饒命,皇的饒命,奴婢該死,奴婢不該扯掉你的頭髮。」
東方瑾兒見狀,心底一驚,只是不小心扯掉一根頭髮,這小宮女竟然怕成這樣。
早聽過表姐的厲害,今日一見,果然讓她領教到。
早知道她就不該前來送禮巴結她,別弄到一身事才好。
沁驚瞳見東方瑾兒眼梢微微害怕的神色,忙咧嘴一笑,淡然看向地上的宮女,輕聲道:「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一根頭髮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本宮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下去吧!」
「多謝娘娘饒命。」小宮女說完,趕緊夥同另一名小宮女退了下去。
等那宮女一走,東方瑾兒忙命宮女將禮物拿出來,她則沒底氣的笑道:
「娘娘,這些是沁陽特產,是瑾兒特意為您準備的。其中有一道菩提丸,是將橄欖與砂仁、豆蔻、肉桂、沉香等多種名貴中藥和糖水一起熬製而成,吃來香甜可口,而且有增進食慾,止吐散滯,消除腹痛之功效,聽聞娘娘每月都會腹痛一次,瑾兒特意為娘娘準備的。」
東方瑾兒殷勤的說完,忙將那錦盒的菩提丸拿出來,開啟放到沁驚瞳面前。
沁驚瞳一看那菩提丸,亮如珍珠,清香可口,身側的宮女忙拿了一顆給她吃。
她眉眼間劃過一縷精銳的暗芒,輕輕將菩提丸嚥進朱唇,還不忘誇讚道:「果然是家鄉的東西,就是可口。來昊雲這麼多年,本宮每年只能回一兩次家,這一別又是大半年,好想念姐妹們,還有沁陽這些可口的食物。」
說著說著,似乎臉上凝淚,是思鄉了。
東方瑾兒看沁驚瞳的模樣,剛才的警惕心便消了些。
看來皇后是記掛著她們這些姐妹,而且真正的思念沁陽。
「瑾兒,你我都來自沁陽,咱們好不容易見一次,一定要多敘敘舊,今晚就在本宮這裡用膳。」
東方瑾兒一聽,急忙拱手道:「多謝娘娘。」
「對了,本宮這裡有些青津果。以橄欖為原料,配以甘草、糖水製作而成,甜酸適度,鹹淡可口,芳香四溢,有爽身養脾之效。你帶回去給她們嚐嚐。」
沁驚瞳說完,眉眼含笑,後邊的宮女們忙將果盤端了過來。
東方瑾兒心裡閃過一絲寒意,忙恭敬的將果盤接下。
在陪皇后用過膳之後,她才領著宮女回杏林宮。
※
因為明早就要啟程離開銀城,今晚璃月和沁驚羽回了南宮府一趟,在南宮府吃了一頓家常飯之後,兩人才由車駕送回皇宮。
一踏下車轎,兩人始終無言,似乎都在為昨晚的強吻一事生氣。
剛才在南宮府吃飯的時候,沁驚羽對南宮立很客氣,該做的樣子全做齊,把南宮立高興得熱淚縱橫。
他沒想到,自己的女婿是個王,還對他如此有禮。
若換成別人,沁陽王怎肯與人家吃飯。
兩人才下車轎,突然,沁驚羽看到不遠處和一堆大臣趕過來的風塵染,他們似乎才上完早朝。
風塵染一襲青色錦袍,手裡拿著兩本黃色文書,臉色陰沉,似乎沒看見他們。
「娘子,來,相公牽你。」男子溫潤說完,大掌迅速拉住璃月的小手。
璃月定晴一看,原來不遠處過來的是風塵染,怪不得沁驚羽如此反常。
她也不惱,就任由沁驚羽牽著,兩人並排前行朝前方走去。
正和大臣們商議國事的風塵染不經意的一抬眸,便看到款款行來的俊男美人。
看到這一雙幸福的酈影,他心底的妒意越來越濃,濃得像馬上爆炸似的。
等來人行過來,邊上的老臣們全都恭敬行禮:「參見沁陽王、沁陽王后。」
「嗯。」男子微微點了個頭,擁著身側高貴大方的璃月。
一雙紫眸犀利的掃過風塵染,風塵染同其他大臣拱手行完禮後,眼眸複雜的看了眼兩人,便跟著大臣們上前。
一上前,就聽到大臣們低低的議論聲。
「你們看沁陽王和王后多恩愛,這年頭像沁陽王這麼專一體貼的男人不多了。」
「七小姐真幸福,嫁了個這麼好的男人。」
「七小姐也不錯,知書識禮,氣質高雅,兩人很般配。」
老臣們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沒有注意到邊上那張越來越陰沉的臉。
風塵染咬緊牙關,臉色陰沉恐怖到極致。
很幸福是嗎?
好,他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幸福。
臨近午時,陽光柔柔的普照大地,璃月坐在杏林宮外面喝茶,一雙美目微微輕寐,漂亮烏黑的睫毛水潤如珠,映著天上柔柔的陽光,此刻的她,宛若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突然,雪兒和幾名宮女驚喚一聲,從宮外慌里慌張的趕了回來。
「小姐,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雪兒嚇得渾身發抖,身後的兩名小宮女也沒好到哪裡去,個個神色蒼白,冷汗涔涔。
璃月微微斂眸,目光謹慎而沉著,冷冷看向雪兒,「怎麼回事?」
雪兒嚇得有些慌,囁嚅道:「鳳儀宮有兩名小宮女死了,聽說感染了瘟疫。」
「瘟疫?」
璃月想到這個,心裡攸地一驚,如果真的是感染瘟疫,這皇宮的人,能活多少,包括她們。
「聽鳳儀宮的人說,皇后把瑾兒小姐送去的菩提果給兩名宮女吃,她們吃了之後,就身體發熱,全身出虛汗,最後面色蒼白,鬱郁得難受。還聽說,她們心口像萬蚊啃噬般刺痛,兩人忍受不了這種刺痛,紛紛上吊自殺了。」
心口像萬蚊般啃噬?
璃月不動聲色的記下來,當即吩咐雪兒:「從現在起,所有人不準離開杏林宮,否則染了瘟疫,別怪本宮不留情。」
「是,娘娘。」小宮女們嚇得直哆嗦,趕緊應聲。
這時,偏殿的東方瑾兒也慌里慌張的跑過來,一看到璃月,她就將步子停下,踟躕不前,也是一臉的擔驚受怕。
後面的沁驚鴻沉身趕來,一看到璃月,便恭敬的拱手行禮。
行完禮後,又看向東方瑾兒,責怪的道:「皇上下令徹底徹查瘟疫一事,明日不能出宮。」
「啊?」東方瑾兒嚇得趕緊捂住心口,朝沁驚鴻柔柔的道:「表哥,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明日不能出宮?」
她不要呆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比起這裡,她更喜歡呆在太后身邊。
「你知道是因為什麼。」沁驚鴻冷冷說完,轉身朝偏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