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驚羽真容

「在下早已不是當年的靜王。只是見扔了可惜,就想贈你,以還救命之恩。如果你不喜歡,就丟了吧!」

丟了?

璃月蹙眉,不是覺得扔了可惜麼?

男子眉宇間透著淡淡的清潤,答應父皇的三個承諾就差最後一個,父皇已經富甲天下,地位尊貴,他不知道他還想要些什麼。

這次受傷,父皇竟然沒派一個人前來尋他,他的心早就死了。

原來,他是這麼的不討喜。

原來,他只是顆被父皇利用的棋子而已。

八歲就跟著大哥們行軍打仗,學習謀略兵法,活得很像行屍走肉。

別人都以為他活在光輝與尊貴之下,只有他知道,他是一顆生在帝王家的高貴棋子而已。

看墨曜有些異樣,璃月將仙鶴丹書接過來,拿在手中揚了揚,輕笑道:「丟了多可惜,多謝流笙殿下。」

萬一讓墨曜還給沁驚羽,那更可惜。

這書又有價值連城的寶藏,又有絕世武功,與其讓死對頭沁驚羽得到,不如自己要,反正不要白不要。

而且還沒人知道,就沒人打主意在自己手上。

和墨曜談完後,璃月揣著這本精緻的仙鶴丹書,不緊不慢的踱回自己的寢殿。

寢殿裡,雪兒她們早已將床鋪換好,一切打點乾淨,服侍璃月睡下之後,全都恭敬的退了出去。

等眾人一出去,璃月趕緊盤腿起身,把枕頭下的仙鶴丹書給拿了出來。

聽說上面有絕世武功和寶藏,她倒要看看自己能看出個什麼來。

偷偷看了看四周,璃月心情極度緊張,甚至帶有點些許狂喜。

如果又有武功又有錢,還怕鬥不過那些老女人?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建一座自己的城堡,在裡面自由快樂的生活。

將來……隨便找誰借個種,生個兒子、女兒什麼的,一家人在城堡裡逍遙快活,多好啊!

翻開仙鶴丹書第一頁,璃月看到上面是此書的介紹,介紹很普通,就說覺悟能力高的人習了上面的功夫,功力會大增,武功會進步云云,也沒什麼奇特的,和一般武功秘籍差不多。

再看第二頁,上面畫著人體穴點陣圖,最上方寫著四個大字:內功心法。

內功心法?

如果習得內功心法,她會不會就能用心絃琴殺人?

心裡彷彿溢起太后被她用心絃琴的琴音彈飛的場面,好刺激!

只見下面寫著一行小字:如能集齊一對皓渺仙人遺留在世的兩顆夜明珠,炫彩冰藍夜明珠,和鏤空紫蝶夜明珠,內力高深則直接將兩珠放於掌心融化吸入丹田,便能擁有高深內力。

如果暫無內力者,將兩珠磨於細粉服用,服用後能改造全身經脈,疏通經骨,令人脫胎換骨,擁有一副天生練武的好身體。

然後再按照穴點陣圖練功,會事半功倍,沒有珠子的人練十年相當於服用珠子的人練一年。

人家十年相當於服珠者一年,怪不得這兩顆珠子如此珍貴。

如無珠者,則按著穴點陣圖潛力修練心法即可。

當時在奪琴大會上,沁驚羽明明有機會奪得葉心鸞那顆夜明珠,竟然鬼使神差的給她了。

後來在醫廬,她只是好奇的要他的珠子,沒想到他同樣給了。

現在想來,這男人還真大方。

珠子是他的,丹書是他的,要是他自己留著,按照丹書上的方法練功,肯定會成為頂尖的絕世高手。

可是,他竟然毫不在乎,將珠子給了她。

要是換成其他男人,絕對做不到,因為她相信這兩顆珠子的魔力。

世間男子為了天下第一,天天潛心修練,練各種武功心法,就是為了能打敗眾生,稱雄武林,獨霸天下。

而沁驚羽,還有墨曜,兩人都是如此淡漠,將如此珍貴的東西給了她。

她要是不好好練練,真對不起這兩人的「苦心」!

璃月用刀子在珠子上輕輕颳了刮,便將上面的粉末給刮到紙上,大約颳了半個時辰,兩顆原本夜瑩瑩、閃閃發光的夜明珠,變成了紙上的一堆粉末。

璃月聞了聞,又用肉眼觀察了下,確認無毒後,才將粉末化為一飲而盡。

一吞掉粉末,璃月就感到身體漸漸發熱,接著,小臉、小手、小腿都很發熱。

她微微捧著臉,感覺身體像狠狠繃緊似的,越來越熱,漸漸的,豆大的汗粒從額上滑落。

難道?現在在疏通經骨,將她這副平平無奇的普通身材變成練武奇才?

好燙,燙死了!

渾身燙得要命,璃月提起裙子,迅速朝溫泉池走去。

一跑進溫泉池,璃月才看見溫泉池上冒著的騰騰熱氣。

天哪,如此熱的溫泉,只會加重她體內的熱量,她得去湖邊才行。

鏡湖!

對,去鏡湖!

這時已經夜半子時,守夜的宮女正斜倒在柱子前,璃月躡手躡腳的越過眾人,朝沁驚羽的星月宮跑去。

鏡湖湖水清澈,湖面很寬很大,這時候肯定沒有人。

天上月落繁星,漂亮的星星一閃一閃,把夜空照耀得如同白晝。

夜涼如水,微風習習,銀白的天空一陣靜謐,月明星稀,遠處的夜色就像柔軟華麗的絨幕,垂掛於斑斕絢爛的夜空,夜色很是醉人。

空氣中縈繞著瓊花的馨香,璃月忍不住深吸口氣,提起裙裾繼續朝前面奔去。

體內越來越燙,一跑到鏡湖邊,她一定毫不猶豫的跳下去,在裡面痛痛快快的泡個澡。

才跑到鏡湖,璃月突然聽到一陣嘩嘩的水聲。

怎麼?

有人?

璃月心裡咯噔一下,慢慢停在原地。

只見不遠處,一名妖嬈無雙的男子正沐浴在銀藍色的湖泊中。

月光下,她只看得見那陣白影優雅的在湖中戲水,如寒月妖華,似驚起一灘飛鷺,其形翩若驚鴻,如蓮華妁素妖。

只聽「譁」的一聲,男子突然從湖底躍出,一頭烏黑的青絲傾瀉一下,連帶著湖水銀鈴般滑落,全身只著一件白衣,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

璃月心底陡然一驚,這是誰,竟然敢在鏡湖洗澡。

正驚異時,腳底突然踩到棵樹枝,璃月嚇得轉身欲走。

男子聽到聲音,攸然轉過身來。

當璃月看清面前的男子時,瞳孔攸地縮緊,心潮立即陷入澎湃。

這男人,也太美了吧!

都說墨曜是昊雲第一美男,可和眼前的男子比起來,硬生生的降了兩級。

世間真有如此風華絕代的美男子?

晶瑩璀璨的瓊花花瓣灑落到男子身上,把男子一襲白衣染上層華麗的碎金,層層疊疊,流光斂灩。

妖精!這個男人可以用妖精來形容。

男子唇紅齒白,雙眸如星,一雙美目透著濃濃的寒冷與肅殺,正妁熱的盯著她。

那雙眼,怎麼好生熟悉,渾身罩著冷冷的涼意,眼神犀利如鷹,似乎要把她吞掉似的。

因為隔得有些遠,她看不清他瞳孔的顏色。

臉上的輪闊有稜有角,有雕塑般的美感,下巴弧度完美俊削,鼻樑高挺,嘴唇殷紅邪魅,眼珠漂亮得像瑪瑙般幽黑澤亮,仿若天地間的靈逸與高曠同時彙集他一身。

那一頭微微滴水的潑墨般的青絲,還有臉頰處、脖頸上潺潺流下的水,宛若峻嶺山巔上常年不化的冰雪。

璃月心底陡地一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發現無人,而湖裡的男子,正邪魅深邃的緊盯著自己。

「你是誰?這是沁陽王宮,你可知,擅闖王宮是死罪!」璃月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剛才滿身的灼熱也因為震驚而慢慢涼了下來。

男子如澄澈月光的眼眸淡漠的看向璃月。

大半夜的,她穿件薄如蟬翼的紗衣出宮幹什麼?穿得如此單薄,外衣都沒加一件,出來勾引男人?

不僅只著一件單衣,還敢用死罪來威脅他?

攸地,男子星眸越來越沉,身上的肅殺之氣也越來越濃,一雙如玉青蔥的十指輕輕捏成拳頭,

璃月瞪大眼睛,這男人捏緊拳頭,眼眸裡蘊藏著滿滿的陰鷙,是不是準備殺了她?

她沒有武功,只善長進攻,不善遠攻,怎麼辦?

璃月深吸口氣,沉穩不迫道:「我勸你趕緊離開,我夫君馬上就來,我只要喊一聲,他就使輕功飛來殺了你。」

聽了璃月的話,男子如夜間精靈般微微沉眸,目光銳利輕眯,淡淡掃了對面女子一眼。

她雖只著了件薄如蟬翼的輕紗,卻無不彰顯出滿身的風華絕代。

白衫周圍用紅色絲線繡成複雜而瑰麗的海棠花蕊,花蕊微微卷起,絲絲繞繞蔓延整個裙裾。

腳下的裙裾擺成暖雲的弧度,腰間白色華貴的絲帶隨風翩飛,鬢若刀裁,面如桃瓣,肌膚瑩骨,豐潤嫩白,櫻桃小口,氣質美如蘭,有如畫中天仙。

而那鎮定的眼神,又透著淡淡的狡黠,亭亭站在原地,眸光如一汪清泓,身姿嫋娜,粉光脂豔,眉如墨畫,可用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來形容。

突然,男子微微在湖中動了動,攪起滿湖春水,淡啟朱唇道:「你儘管喊,我等著他來。」

一聽這聲音,璃月猛地皺緊眉頭,這聲音極輕極低,卻令人不寒而慄,令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璃月微微提起裙裾,眼珠子四下瞟了瞟,既然打不過他,那就只有一個字:跑。

思及此,璃月捏緊手中銀針,眼裡閃過一抹狡黠,朝男子冷道:「既然你這麼想死,就先在這裡等著,我馬上去叫他,有種……你別跑!」

「好。」

男子清冷出聲,聲音不鹹不淡,一雙狹長的美目邪俛的看向璃月,半倚到大理石砌成的岸邊,將兩隻如藕的玉臂伸展開來,一頭烏黑的青絲逶迤繾綣,神情很是慵懶,有種高不可攀的狂野與邪魅。

璃月說完,一個腳底抹油,提起裙裾轉身朝星月宮就跑。

心裡一直暗忖:沁驚羽,你快出來,你再不來,這個男人一定會殺了我的。

誰知,還沒跑兩步,湖邊男子又一個飛躍,利落躍至水中,矯健的朝鏡湖入口處游去。

璃月以為自己逃跑的速度夠快了,哪知身後的男子如鬼魅般冷冷的追了上來。

緊急著,一襲翩翩飛影迅速躍上地面,一隻漂亮的玉手猛地將璃月的細腰攬住,清潤的朱唇輕輕湊近璃月耳邊,在她耳邊微微吹氣,柔聲道:「你相公就在這裡,你要往哪裡跑?」

「啊?你是沁驚羽!」璃月瞪大眼睛,這才看清月光下男子的模樣。

才看清他一雙璀璨淡漠的紫眸,還有眼角眉梢處一朵妖嬈鮮豔的紅色罌粟胎記。

一看清沁驚羽的模樣,璃月簡直如梗在喉。

太震驚了,太驚奇了!

沁驚羽不是個醜八怪麼?

怎麼會如此美豔,比昊雲三大美男美了幾個層次,美得人神共憤,連她都自愧不如。

他臉上不是應該是佈滿血紅的蜘蛛網和汗管瘤,怎麼只是一朵指甲大的妖豔胎記?

罌粟花,罪惡的象徵。

感受到璃月身上灼熱的燙意,沁驚羽紫眸微瞼,摟起她一躍躍進湖中。

只聽撲通兩聲,兩襲白影如同彩練般躍進湖裡。

一被沁驚羽擄下湖,璃月仍舊緊緊的捏住手中銀針,這男人是不是想憋死她。

可是,所有驚奇都沒有在發現他真實相貌那瞬間震驚,本以為他醜到極點,結果是美到不行,他真是個深藏不露的主。

一個是無雙美男,一個是絕世醜男,她簡直沒辦法將兩人結合到一起。

攸地,兩人同時躍出湖面,冰涼的湖水至頭頂滑落。

璃月深吸口氣,任由沁驚羽那麼攬著,免得她費力游泳。

「你明明不難看,為什麼要戴面紗?」璃月吸完氣,將滿腹疑惑問了出來。

男子看著衣裳打溼的璃月,還有裡面露出的若隱若現的肌膚,大掌更加用力的摟住她,眼珠直盯盯的看向她,淡定的道:

「當然因為孤王長得太好看。傳言那麼醜都有人千萬百計的倒貼上來,要讓她們見了真容,王宮不被踏平才怪!」

說完,他譏諷的看了眼璃月,漂亮的唇角邪俛的勾起,好像璃月就是那千萬百計貼上來的女人似的。

自戀,十足的自戀。

此時的璃月身體不再躁熱,臉上的紅暈也漸漸散去,而她周圍的水,也開始慢慢變得溫熱。

霎時,湖面騰昇起一層濃濃的霧氣。

霧氣氤氳,絲絲環繞,將此刻的氣氛籠罩到迷離的極致。

兩人就這樣緊緊相擁,璃月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有節奏的心跳。

而她的心,早已「砰砰砰」直跳起來,兩人相貼得這麼近,而且他又那麼的優秀深邃,她不激動才不正常。

驀地,璃月輕哼一聲,冷冷哼了沁驚羽一眼,「你剛才耍我!」

「你不是要找你夫君來殺了孤王,還用死罪來威脅孤王?」

沁驚羽輕啐一聲,一雙星眸深邃且清淺,定定看著璃月。

「你還把孤王當小孩子,騙孤王在這裡等,然後伺機溜掉?」

沁驚羽再重複一聲,這裡可是他的地盤,他只是在房頂上看月亮太久了,便下湖沐個浴,沒想到竟然被璃月當成了小賊,還趕他走。

璃月轉了轉眼珠,迅速思索對策,她眨了眨纖長的睫毛,囁嚅道:「開始你又沒說自己是誰,我不趕你走,難道在這裡等死?」

找到這個理由,她便將頭冷冷揚起,一臉的得意與輕諷!

「那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現在你手裡捏著銀針,想一針殺了我!」沁驚羽一個陡轉,攸地將璃月雙手捏緊,一個猛扯,將璃月掌心裡撥開。

霎時,三根瑩光閃閃的銀針露出水面。

此刻的璃月,身體在冰火兩重天的壓制下,變得漸漸抖了起來。

她感覺身體一會冰一會兒涼,沒有時間理會沁驚羽,只是一個勁的抖著身子,覺得體內有股火氣和冰氣在一直竄一直竄,竄得她好難受。

驟然間,璃月緊緊閉上眼睛,只想趕緊上岸去找藥來吃,看能不能壓制住體內的氣息,不讓它們竄動。

熱氣和寒氣同時進入身體,加上冰冷的湖水,她又冷得發起抖來。

沁驚羽星眸冷冷掃向璃月,當他看清她的症狀後,立即明白三分是為什麼。

陡然間,他已經迅速將她抱緊,替她溫暖冰涼的身子。

與此同時,他一把奪過璃月手裡的銀針,嘩嘩三銀給璃月太陽穴處扎去。

這一紮,把璃月嚇得瞪大眼睛,沁驚羽為何扎她,難道他想報仇?

「你……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會後悔的。」

璃月緊緊咬住牙關,輕呼一口氣,頓時覺得體內的真氣竄流漸漸不那麼強烈。

男子冷冷瞥了她一眼,不屑的輕諷道:「誰願意花這麼大的力氣來殺你?」

說完,將璃月細腰攬起,一個魚躍龍門朝岸上翩躚飛去。

待穩穩落地,他才將璃月太陽穴上的銀針拔了下來。

銀針這麼一紮一拔,璃月又深吸口氣,這才感覺一身輕鬆,體內那股肆意流竄的真氣,突然停止,身體也恢復剛才舒爽的感覺。

怎麼回事?

沒沁驚羽這麼一紮,她那股真氣竟然壓制住了。

「一連吞了兩座城池,你肚子有夠大的,不翻江倒海才怪。」沁驚羽淡然說完,右手伸到璃月衣角處,拽起她的衣角輕輕擰了擰,將她衣角上的水給擰乾。

「我哪有吞兩座城池?」璃月不解的看著他,原來沁驚羽沒那麼壞,剛才他不是想殺她,而是想救她,她竟然把他當成十惡不赦的壞人,真有些過分。

「一顆炫彩冰藍夜明珠,一顆鏤空紫蝶夜明珠,兩珠均價值連城,不是兩座城池是什麼?」沁驚羽沒好氣的瞪了璃月一眼,這才將她左右兩邊衣角上的水給擰乾。

「你……」璃月輕嚶一聲。

他能不能不要這麼體貼,她真有些不習慣!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負責的。」男子眼眸如清泓,聲音純淨如潺潺的溪流,飄渺如輕煙一縷。

如此溫暖的聲音,聽得璃月滿心溢著一股暖意,很想就在此停駐。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負責的?

她本來就沒要他負過責,而且兩人也沒發生什麼,最多摟摟抱抱。

這男人,怎麼做的事那麼細心,說的話那麼毒呢!

女人最喜歡聽的是「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而他竟然說的是「你放心,我不會對你負責的!」

多了個不字,意境完全不同了。

「別臆想了,再怎麼想我也不會看上你。走吧,我送你回宮。」沁驚羽輕諷一聲,大掌牽起璃月的小手,朝花園處慢慢行去。

兩人一前一後,一高一矮,一雙酈影被月光拖得很長,伴著空氣中的花香,璃月竟然有一種微微的悸動。

這是以現代和向南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這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切,他看不上她?

應該是她看不上他才對,霸道自大的男人。

把璃月送到廣離宮門口,沁驚羽才將手微微放開,一時間,氣氛突然陷入安靜,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因子。

璃月轉了轉眼珠,狡黠的睨了沁驚羽一眼,發現他正深邃淡然的看著自己。

正要開口,對方又迅速插話:「你的經脈已經打通,以後只要照著書上的話練習內功,等到內功練上一個層次,你功力大增後,就可以收放自如的控制心絃琴。」

啊?連她想的什麼都給看出來了。

璃月再也淡定不了了。

在別人面前,誰都沒法看穿她的心思。

可是一到沁驚羽面前,他就將她看了個通透,這男人,真是人精。

不僅是人精,長得像妖精。

「還有,罌粟花是邪惡和死亡的象徵,不想惹麻煩最好不要問。」男子冷然啐了句,攸地轉身,朝璃月瀟灑揮了揮手,示意她進宮去。

璃月輕斂雪眸,朝男子微微拂身道:「剛才多謝你了,晚安。」

說完,她輕提裙裾,踩著映了月光的玉階,迅速朝正殿跑去。

心裡咚咚直跳,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她看到沁驚羽竟然如此不好意思,這哪裡像那個淡定的她。

不行,不能這樣,她一定要冷血起來,千萬不能讓他看穿自己的心思,更不能……愛上他。

否則,受傷的會是自己。

反正將來她是會離開王宮,去尋找自己那片自由的天地的,所以,還是不要與他有任何情感上的牽絆,免得像向南一樣,臨了差點竟整死她。

看到女子白衣翩翩跑進大殿,男子眼裡浮現一抹複雜與怔然,敲了敲手中玉簫,站然佇立在宮外的瓊花樹下,長身玉立,身姿俊朗,熠熠看著天上的繁星。

星兒,你究竟在哪?

回到寢宮,璃月耳旁總浮現沁驚羽那句「罌粟花是邪惡和死亡的象徵,不想惹麻煩最好不要問」。

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越是不想讓她知道,她越要知道。

還著這些疑問,璃月沉沉陷入夢境。

三日後

今天是璃月回門的日子,如果在銀城,離家近,就是三日後回門。

因為這是沁陽,離銀城太遠,故新婚十日後回門。

一大早,雪兒、無心便開始忙碌起來,想著小姐帶著王后身份回門,一定嚇死南宮府那堆曾經瞧不起小姐的人。

到時候,她們也跟著威風威風,還要把曾經欺負過她的蝶兒夢兒等狠狠瞪一頓。

小姐現在可是王后,比誰都大,和沁陽王一起回門,那威風勁,雪兒和無心都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