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將他的聲帶變得柔和,甚至是模糊,融入了屢屢的風。
「哦?這不是好事情嗎?至少我覺得你出車禍之前絕對沒有現在的暴力,更不會見到一個女生就扇她一個巴掌,也不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他出車禍之前擁有著怎樣的記憶呢?是快樂的,還是悲傷的,還是不願記住但卻想起的?
「這就是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嗎?」傅丘臣失望的嘆息了一聲,左手不自主的覆上了沐衣涵放在草坡上的手。
沐衣涵電擊一般想要縮回,但被那隻大手所押載的力量給頂了回去。他的心,在痛苦著?
「你出車禍之前,很喜歡一個女生,很喜歡很喜歡。」沐衣涵忽然像是精通了讀心術一般讀出了傅丘臣的心思。
傅丘臣明顯的顫抖了一下,然後淡定的望著她,「是的。我很喜歡她。每次想起那些與她在一起的畫面,心就會好疼好疼的。」
汗,還真給她猜中了。沐衣涵滿臉黑線,隨便亂蒙了一個還真的蒙對了,她在考慮自己要不要去當個通靈師。
「喜歡就去追啊,在這裡耗著幹嘛,那個女生髮現你失憶了,一定會很難過很難過吧。現在呢,雖然有些晚了,但是還是可以的,用你的真心打動她。」沐衣涵有些慷慨激昂。
傅丘臣的心抽痛了一下,比回憶起那些回憶還要痛,回憶告訴他那是喜歡,可是現在的現實,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的是那個回憶,還是眼前的這個美的不像話的現實。
「是不是還在擔心婚約的事情?沒關係,一會我們回去夫人那裡解除就可以了,這樣你也可以放心的去追回那個你很喜歡很喜歡的女生啦。」
「你不介意嗎?」她還真的是無所謂啊……
「我介什麼意?」沐衣涵被他沒頭沒腦的話給嚇著了,「呵呵,我當然沒意見,雖然可能傅夫人要失望了,但是強扭的瓜不甜唉,你去和她說說吧,她一定會支援你的決定的。」
傅丘臣咬著下唇,不要再猶豫不絕了好嗎?這個臭丫頭明明沒什麼可留戀的,璐陽才是自己喜歡的人,別再傻了,你和她之間,只能算是世交吧。
他垂下頭,將一枚硬幣塞入了沐衣涵的掌下,「這種笨方法居然讓本少爺被找到了,真是無奈。」
「什麼叫做笨方法?哼,小心神明大人有靈,罰你以後砸硬幣再也不可能出現你心中的那個結果,與你理想的下場背道而馳!」沐衣涵惡毒的衝著天說道。
「隨便,我才不會無聊。」傅丘臣站起身來,也許永遠也只能是她找到自己吧,以前和璐陽玩捉迷藏,她可是怎樣都找不到自己;而現在,無論自己掩藏的多麼隱秘,都會被這個臭丫頭用各種各樣的手段弄到出現為止,這是怎麼了?而且自己也那麼心甘情願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沐衣涵握著已經充實著的手心。
「傅丘臣。」
「嗯?」傅丘臣慵懶的回頭來看她。
「那你剛才扔的是什麼?我看過了,湖邊沒有石子,也沒有重物,你是拿什麼扔的?」沐衣涵這個眼睛敏銳的傢伙,剛剛在湖邊坐了一會就把地理位置偵查的一乾二淨了!
「金幣,老女人給我的。」傅丘臣聳了聳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什麼?!竟然不扔人民幣而去扔金幣!不對不對,竟然是不扔石子而去扔錢!貌似也不對,應該是竟然不把自己扔進去而是扔其他的東西!
「你變態啊?」沐衣涵鬱悶的快要死了,金幣唉!值多少個人民幣啊!這個傢伙竟然就這麼扔了!
「是啊,我是幫金幣變了個狀態,原來是乾的,現在是溼的。」傅丘臣對「變態」一詞詳盡的解釋道。
微風吹動了那動人的嘴角所含帶的微笑,在黑暗裡,默默地亮起了一盞盞溫暖的燈光。
華燈初上,夜晚來臨了。
(かみさま/kamisama/神明大人/神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