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們又忍了下來。
一忍,就忍到聶天成為神域,忍到了現在。
「前輩,我們後面……該如何行事?你神通,貫穿古今,還望能指引我們。」聶瑾又誠心請教。
不止是她,人族還倖存的尹行天、莫珩等人,同樣望著他。
先前和趙山陵合力,以時間、空間之力,將生命古樹都給禁錮的他,儼然成了眾人的主心骨。
從那條顯化的時間長河,他們還知道了靈界血父、生命古樹的過節,知道了人族的誕生秘密。
而且,如今巫寂的神秘氣息,也讓在場所有人覺得,他的戰力絕對不可小視。
種種因素,使得董麗、聶瑾,還有人族的倖存者,都傾向於他,全部都重視他的意見。
「聶天在渾沌中,嘗試著進階至尊。」巫寂開口,「而且,是主身,和三個分身一同,一起試著向至尊邁步。在渾沌各大本源的過往歷史中,他這樣的做法,是沒有先例的。能不能成功,我也說不準,無法預料。」
「所以在聶天這一點,我們唯有等候。」
「然後……」
他遲疑了一下,說:「靈界血父,和第三代生命古樹的爭鬥,我們冷眼旁觀即可。他們的戰鬥,不論誰獲勝,勝者都應該是敵人。」
「什麼?」董麗一驚。
「靈界血父獲勝了,也是敵人?」尹行天愕然,「我們人族,不是被他締造嗎?先前他向生命古樹衝去,沿途襲殺的,也只是墟界的異族啊。靈界的古靈族,我們人族,並不是他的攻擊物件啊。」
四大古老宗門的那些倖存者,也一臉狐疑地,皺眉看著巫寂。
尤其是通天閣的梵天澤。
「他是我們的締造者,以季蒼所說,我們的生死,都和他掛鈎的!」梵天澤眼神深沉,「他要是隕寂了,對我們有什麼好處?他真死了,會不會影響我們?另外……」
停頓了一下,梵天澤又喝道:「巫寂是吧?你通宵時間之力,那趙山陵精湛空間之力,而趙山陵乃墟界魔族的隱魔大尊,一代又一代的以靈魂轉生。他能如此,你是不是和他一樣,也非我人族!」
此言一齣,在四大古老宗門內部,湧出很多懷疑者。
他們都在懷疑巫寂,和趙山陵一樣,乃墟界異族,以靈魂轉生之術,化為人族族人,對人族心懷不軌。
「季蒼,唔,不對。」巫寂開口,「化作季蒼的那傢伙,謀劃多年,所求的,就是三界至強,最好全部死絕。他所說的話,不可全信。人族,沒有血脈存在,即便是因靈界血父造就,可你們的興衰和生死,都非他能控,非他能影響的。」
「他沒對你們下手,只是因為你們沒有氣血,對他的戰鬥,沒有裨益。」
呼啦!
講話間,巫寂隨手一劃,那條時光之河就浮現出來。
河流某處,受他時間之力的激發,無數流沙匯聚,凝為畫面。
在那畫面中,眾人能看到「季蒼」,橫跨滅星海以後,和魔族的乾魔大尊,有過秘密的溝通,有過細緻的謀劃。
也能看到,「季蒼」提前進入幽暗之地,突然出手,攻殺屈奕。
還看到,待到三界各族強者,在那陰魔域的絢爛通道中,爆為血雨時,季蒼在幽暗之地時而抬頭凝望,一臉的痛快。
「這些,都是逝去的真實。」巫寂發話,「那個季蒼,其實所求的,暗暗契合如今的生命古樹。」
「眾強死絕,三界各族,大尊、神域消逝,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