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差點當場暴斃，破魂而亡。

「聶天！」

幽暗之地中央，所有本關注著靈界血父和生命古樹戰鬥的強者，都聽到了來自於他的，淒厲而哀怨的怒嚎。

然後眾人才注意到，冥魂大尊不知何時來了，身影由虛幻，漸漸凝實。

影跡隱匿於時光之河的巫寂，如一抹虛影，在絢爛河水中望著他，「本源，有自由選擇的權利。」他輕聲道。

只可惜，冥魂大尊怕是聽不見。

「聶天！」

又有一聲，同樣充滿了惱怒、暴躁的嘶吼，從天上撕裂而出。

「季蒼！」

眾人舉頭，一眼看到碎星古殿的殿主，氣的渾身顫抖。

一團團，拳頭大小的碎星，因他的氣憤，從他袖口滾落。

落到戰鬥中的靈界血父，還有生命古樹，那龐大到不可思議的血肉和樹體。

碎星光團，令這兩個洞悉生命本源的超強生命體，血肉和樹體，都在爆裂，飛濺出無數星芒和氣血光華。

靈界血父和生命古樹，都吃痛不已。

靈界血父漸漸明亮的眼睛，還看了季蒼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濃郁，似乎在說：若再敢胡亂插手，就先殺你！

「秦堯！該死的秦堯！」

季蒼罵罵咧咧，壓根沒有看到靈界血父，只是瞪著滿是星光的滅星海霸主。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你那混血的兒子，竟敢入駐第一星！竟敢進入我的領地！他，明明踏入生命血海，怎還敢如此貪心？」

聶天逸入渾沌，若是受各大本源呼喊，立即做出選擇，去星辰本源，他還覺得好受點。

可明明，已經受生命本源的呼喊，深入到血海，並且被生命本源發力，助其去進階至尊了，為何還不滿足？

而且，他還是分裂出魂魄血肉，同時向三大本源發出請求。

本體，接受生命本源的饋贈傳承，血肉、分魂又要火焰、星辰、靈魂本源，繼續助你踏入至尊？

無恥至極！

這在渾沌中，在各大本源挑選至尊的歷史上，都從沒有出現過如此貪心異類！

最令季蒼不能接受的，第一星——星辰本源，靈魂之河，還有那一簇火焰，居然……還分別接納了他！

分魂、分身，怎麼能成就至尊？

季蒼比冥魂大尊，還要出離憤怒，連靈界血父和生命古樹的戰鬥，都不管不顧了。

他死死瞪著秦堯，一臉興師問罪的架勢。

秦堯愣了半晌，才明白髮生了什麼，突然莞爾一笑，「第一星？那不也是你？你自己都願意，都對他發出呼喊了啊！你不允許，他如何能入駐？」

在心中，秦堯狂嚎：「不愧是我的兒子，幹得漂亮！四大本源，居然都相中了他！」

「我？」季蒼茫然。

「你，本就是第一星分逸的意識，也就是第一星啊。」秦堯笑的像是老狐狸，「你自己也知道的。」

「我來自於它，卻不是它！」季蒼連番搖頭，「不！我不允許！」

秦堯臉一冷，「第一星選他了，你還能進去？」

「待到魂肉剝離，我再成墟靈，自然能進。」季蒼低頭，看著這具人族的軀體，似有些留念，「以人族孱弱之身，達神域巔峰，已是極限。若是捨棄……」

他忽然猶豫了。